嬷嬷们把一片现烤面包和一小杯红酒放在餐盘里,学员们很有秩序地传给身边的人。赵孟华和陈雯雯举杯相视一眼,满脸写着“恨不得此一杯就是交杯酒啊”。路明非忽然笑了,隔得很远也冲他们举杯。
“祝贺喽。”
他用别人听不到的声音说。
芬格尔一口喝干红酒,再一口吞掉面包,在裤子上擦擦手,斜眼看着路明非,“你说如果学院批准了恺撒和诺诺结婚,恺撒会不会请你当伴郎?‘见证我们忠贞爱情的 男人非路明非莫属’什么的。再请赵孟华当牧师,陈雯雯参加伴娘团,那可热闹了!” 路明非白了他一眼,扭头往外走去。
“傲娇了,开不起玩笑。”芬格尔耸耸肩,转头看着旁边的女孩,“能留个电话么? 求拯救……”
路明非站在南堂砖雕的门楼下,门口就是熙熙攘攘的大街,人流涌动不息,寒冷 的空气里弥漫着暖昧而温暖的味道。他走进人群,和男男女女们擦肩而过,夕阳在他 的背后坠落,他打开手机,看见那个古铜色的轮盘上,他的生命刻度只剩下二分之一。
一个只剩下两根火柴的..卖火柴的小男孩?妈的,这是什么扯淡的人生嘛!
“不知道怎么的,吃了主的肉喝了主的血还是饿得够呛,要不就是我太吃货了, 要不就是主的血肉不太扛饿,”芬格尔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他身边,双手枕在脑后 跟着路明非溜达,打着饱嗝儿,“忽然蛮羡慕楚子航的,有那么个小龙女陪着他,还会给他做银耳羹吃……”
………………
日暮的时候,楚子航找到了那个藏在高楼大厦后的老旧小区。难得这里还留着梧桐树,树叶已经落光了,枯枝把暗淡的阳光切成碎片。
31号楼是一栋红砖外墙的老楼,水泥砌的阳台,绿色油漆的木窗,说不清它的年代了,楼道里采光很不好,只有几盏昏暗的白炽灯照亮,墙上贴满“疏通下水道” 或者“代开发票”的小广告。“15单元201室”的蓝漆门牌钉在绿色的木门上,显然这里已经很久没人住了,门把手上厚厚的一层灰尘,各种小广告一层叠一层,把锁眼都糊住了。隔壁飘来炒菜的香味和教育孩子的声音,温馨幸福。
楚子航轻轻抚摸那面锈蚀的门牌时,邻居老太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闪出来,拎着两 根葱,仿佛手提双刀,满脸警惕,“你是小弥的同学么?”
楚子航点了点头,掏出钥匙晃了晃,“帮她来收拾点东西。”
“以后不在这里住了?”老太太略微放松了警惕。
“不会回来了吧。”楚子航轻声说。
老太太双眼精光四射,“那你帮我问问她家这房子卖不卖,我孙子要结婚了,还 要再买个房子,房产中介整天来她家贴广告,卖给中介公司不如卖给我,大家都是邻居,我好多照顺她那么多年了…………
她知趣地闭嘴了,面前的年轻人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就像是来讨债的。 “她欠你根多钱?把房子抵押给你了?”老太太问。
“我会问问她,如果她想卖,就卖给您。”楚子航仲手揭去了门上的广告,插入钥匙,缓缓地转动。
他仲手轻轻按在门上。他是太极拳的好手,即便不靠龙血,寸劲也可以震断金属锁舌。但这一次他觉得门很重,好像要洞开一个世界。
门开了,夕阳扑面而来。他站在阳光里,愣住了。
正对着门的,居然是一面巨大的落地窗,窗外巨大夕阳正在坠落。黯淡的阳光在 地面上投下窗格的阴影,跟黑色的牢笼似的。金属窗框锈蚀得很厉害,好几块玻璃碎了,晚风灌进来,游走在屋子的每个角落。
很难想象这种老楼里会有带落地窗的敞亮房子,这里原本大概是配电房一类的地 方,电路改造后设备被移走了,空出这么一间向西的屋子。就一间,连洗手间都没有, 空空的,一张摆在屋子正中央的床,蓝色罩单上落满灰尘,一个老式的五斗柜立在角 落里,另一侧的角落里是一个燃气灶台和一台老式的双开门冰箱。全部家具就这些。
“喂!贸然闯入别人家里可是很不礼貌的。”
夏弥的声音突然在楚子航背后响起。
只见她身穿一身波西米亚风的长裙,手中提着一个保温瓶,芬里厄跟在她后面,向楚子航招了招手。
“姐夫好。”
“你瞎说什么呢!”
夏弥听到姐夫二字脸瞬间红了红,反手捂住芬里厄的嘴不让他说话。
“你怎么来了。”
楚子航不知所措,憋了半天憋出来这么一句话。
“这里是我家,难不成我还不能回家了?”
楚子航被她噎的无话可说。
“算了,既然都来了,那就帮忙收拾一下,咳咳……这灰真多!”
………………
三人收拾了半晌,总算是将这个满是会灰尘的小屋清理的干干净净的了。
“呼……这样看着就舒服多了……”
夏弥一屁股坐在了换了个床单的床上,感觉整个人都升华了。
“要吃点东西吗?”
她指向一旁的保温瓶。
“那是……”
“姐姐特意为你做的银耳羹。”
芬里厄不知道是有意的还是无意地补充了一句。
“喂,别……别瞎说啊,我只是把上一次剩下的做银耳羹的材料用了而已……只是怕浪费而已,才……才不是特意为你做的。”
这虚弱且无力的解释……换个词说就是欲盖弥彰。
“我……我出去看看现在能不能修窗户,再见!”
夏弥噌地一下就站了起来,快步走了出去,即是这样,楚子航也依旧捕捉到了她那已经泛到耳尖的红晕。
“真的是……”
楚子航笑了笑,拿过保温瓶打开,只见里面的银耳羹还冒着热气,上面漂浮着几朵糖桂花。
“呵呵,糖桂花吗……”
……………………
意大利,罗马。
一份文件摆在弗罗斯特.加图索的办公桌上,《关于和“A”级学生陈墨瞳(学号A09003)结婚的申请书》。弗罗斯特直接翻到结尾,学院秘书诺玛和校长希尔伯特·让·昂热都已经批复,完全相同的意见,都认为同为“A”级学生中的佼佼者,恺撒。加图索和陈墨瞳结合后生育的后代可能在基因上不稳定,需要更长的观察期。换而言之,学院的管理层暂时否决了这份申请。
“如果家族利用在校董会的地位强行批准这份申请,是可以的,几位校董都会支持您。”站在桌子对面的帕西说。
弗罗斯特摇头,“家族没理由这么做,我们可以允许这场婚姻,但是恺撒应该明白这是家族出于对他的关爱。他拒绝了家族的爱自己去求婚,家族也会表示不满。”
“明白了,家族有对继承人的爱,继承人也有效忠家族的责任。”帕西微微点头,
“但恺撒是个太过倔强的人。”
“没关系,迟早恺撒都会明白家族是爱他的,那一天我们会尽一切努力让他和他心爱的女孩生活在一起。”弗罗斯特把那份文件重新封进袋子里,“只是给我亲爱的侄儿一个教训,批准这份申请是早晚的事。”
“家族已经决心破例让下一任继承人自己选择新娘了?”帕西有些吃惊,“在家族的历史上,这种破例还是第一次啊。”
“不,在继承人的妻子人选上,家族从不破例。”弗罗斯特冷冷地笑了。
帕西皱眉不解。
“恺撒以为自己找到了自由的爱情,但陈墨瞳...原本就是家族给他准备的新娘!”
…………………………
卡塞尔学院。
“大家先安静一下。”
历史课上课前,古德里安教授重重的敲了敲黑板。
“我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宣布。”
路明非原本正趴在桌子上无聊的快要睡着了,一听有重要的事立马就来了精神。
“今天,有一位新的同学加入了我们的校园,而她恰好选择了我作为她的导师,现在,让我们掌声欢迎!”
随着同学们的掌声,身穿卡塞尔学院校服的沐九歌走进教师,引得一众男同学侧目。
“大家好,我叫沐九歌,今年21岁,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是同学了,还请多指教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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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我觉得我需要暂时修整一段时间以保证之后的章节内容的创新程度和内容,毕竟要做到即保留龙族原著的精彩内容又能弥补其中的遗憾是件很难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