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木,虽然你的预言对我的帮助很大,但是我还是无法将你嫁接到神树上。”
第二天清晨,神树下,迎着微风摇摆着双臂青木听到辉夜的回答后,绿叶一下子萎靡了下去。
此刻的他并没有继续追问,毕竟自己的底牌已经尽数交出。
就算他使出浑身解数,对于下定决心的辉夜来说,不过是绿叶挥舞而已…
望着仿佛蔫了一样的“草”,蹲在地上,奋力咬着嘴唇的辉夜也有些心疼。
不过事关重大,把一颗会说话的“草”嫁接到神树上,谁也无法预料会出现什么。
之后,两人没有再说话,而是沉默了良久…
数日后。
神树下,虽然此刻正值盛夏,但是青木的双叶已经枯黄。
这几日里,辉夜再也没有视察神树,心知此事再无希望,青木乐观的心态越来越“爆炸”。
对于他来说,这半个月来,他承受的打击太多了。
不仅是因为他的预言没有换来“希望”,还是因为尊严尽失。
身份和神树同层次,但是却没有一丝排面,被所有人当成“草”,还被人类随意践踏。
唯一一个人类“朋友”亦是把他当成“笑话”,他感觉这个陌生又熟悉的世界对自己充满着恶意。
他现在只想仰天长叹:
R你M!老天爷!
可是痛骂过后,就是一种无力感油然而生,现在自己不过是根“草”罢了…
此后,萎靡不振的青木再也没有再迎着微风哼歌,曾经他不断用歌声鼓励自己,现在他觉得一切都无所谓了。
“人”、“草”、“树”、都无所谓了,反正他总是最垃圾的那一批。
做人被欺负,被奴役,做“草”做“树”他还是被欺骗,忽视,这样的“树”生有什么意义?!
忍一时越想越气,退一步越想越亏…
了无生趣的青木慢慢成为了绿茵中唯一的一抹枯黄色…
半个月后,祖之国,坐在屋子前的辉夜望着晴空中的神树,心中思绪万千。
想起那颗自己刚来这个星球时,训斥自己的“草”。
当初她雨青木的交易,只是她随口应下的,毕竟,一颗“草”的预言,谁会当真呢?
唉~要不去看看他,跟他好好道个歉?
哎?~当时太紧张了,忘记道歉了!
想到这里,辉夜突然起身,没有管走向自己的天子,径直跑向了神树的方向。
夕阳的余晖洒在地上,一片片原本绿油油的小草,犹如成熟的稻穗一样,全染成了金黄色。
现在神树前,辉夜突然觉得很不对劲,快步走向神树下,低头一看,她一下子惊叫出声。
看着曾经的“草”再也无法随风摇曳,辉夜捂住了嘴巴,泪水不住的低落脸颊。
只见原本青木所在的位置,只剩下一根腐朽的根茎,以它为中心的半径十米内,所有绿草全都变成了枯黄色。
并且越靠近青木尸体的位置,草木腐朽的越厉害,犹如传染病一样。
蹲在地上,望着再也没有一丝生机的“小草”,辉夜捂着嘴巴,努力让自己不哭出声来。
这个她刚来战国时,认识的第一个朋友,竟这样离世了吗?
那个曾经迎着朝阳哼着歌的,乐观的“小草”,竟这么倔强吗?
一种无法言语的悲痛从辉夜心底喷涌而出,为什么自己当初没有答应他呢?
只是“嫁接”一根微不足道草而已…
后悔与自责还有愧疚深深刺痛着她的心,此刻的辉夜第一次经历生离死别。
那一夜,她成长了许多…
第二天清晨,黎明的曙光刺痛了辉夜的眼睛,才从悲痛中醒来。
擦了擦依旧湿润的眼角,她出白皙的手掌,轻轻握住青木的“尸体”。
看着再也不会挥舞着绿叶,高谈阔论的青木,辉夜默默地回想起两人的相遇。
“嗷~好疼啊!救命啊!大半夜有人要斩草除根啊!”
“呃…抱歉,我只是想把你移植到花盆里。”
“哼╯^╰,我才不会住在那种地方,我可是树,那么狭小的地方,怎么能装得下我!”
“呵呵~呃…抱歉,我没有嘲笑你的意思。”
“哼,女人,我可不是草,我是树,看到没有,我在夜里可是会发光的!”
“好吧,小草,小荧光草~”
“女人,你再敢侮辱我,我就要…”
“嗯?你要干什么?”
“啊!住手啊!女人,快住手,我的根要被拔掉了,好疼啊!”
“哈哈哈~”
…
回想着两人最初的欢乐时光,辉夜的情不自禁的嘴角上扬。
和青木聊天,偶尔欺负一下他,让她辉夜受到无比的放松和快乐,也减少了一些她对家乡的思念。
可惜,现在这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轻轻抚摸着青木的枯黄的草杆,辉夜想起了本地的习俗,望直插云端的神树,她叹了口气。
很遗憾,青木,你的愿望实在事关重大,我还是无法下定决心,不过…
…
自从这次离开神树之后,辉夜就很少再回到这里了,而是离开了祖之国,开始了一段新的人生。
有了青木的预言,辉夜知道祖之国很快就要灭国,并导直接致自己身上发生一系列的悲剧,所以她找了一个偏僻的地方,进入了隐居状态,等待战争的结束。
五年后,祖之国,神树下。
“祭祀大人,您看,神树今年是不是又矮了一截啊?”
“爱野,不要乱讲话了,神树怎么可能变矮,神树大人,请原谅着姑娘的无礼。”
“可…”
“好了,不要乱讲话了。”
在一片绿茵中,一群人分成两排对着神树进行祭拜,祈祷风调雨顺。
而里面的一个侍女正在气呼呼地仰头望着神树,她正是辉夜的侍女爱野。
自从五年前辉夜突然离开后,她就格外关注神树,所以她才能感受到神树在“逆生长”。
由于神树高度太高了,顶端没有对照物,加上每天只是少一点,很多人都没注意到这个细节,但爱野却心知肚明,神树现在至少矮了三分之一。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爱野知道,肯定和辉夜这个神树守护者有关系…
与此同时,祖之国外的深山里,辉夜刚刚吃完饭,坐在自己的草屋门口的小木墩子上,望着神树发着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