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对面两人毫无聚焦的瞳孔,吉良吉影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我原以为富江同学与我一样也是一名拥有替身能力的替身使者,现在看来并非如此。只要拥有替身能力的人,就可以彼此看到对方的替身。然而,你,看不到对吧!”
“我虽然不知道你在玩什么把戏,但是伊藤医生,别以为这样的你就胜利了!”
“哦!知道吗?我很好奇你的能力。你究竟是用什么办法,将这么多人短时间之内变成你的傀儡的?就像之前的小原医生一样。但是,我疑惑的是为什么你不直接对我也使用这种能力呢?还是说这种能力有所限制。”
富江那双如深海中的漩涡,一圈圈不停地旋转着,随时准备着将对面的男子吞噬殆尽的眼睛。就连她眼角下的那颗泪痣,也同样散发着无穷无尽的魔力,犹如伸出的一只只无形的触手,缠绕到吉良吉影的身上。
然而对面的吉良吉影却无动于衷,直到富江抬起一支柔美纤细而有白皙的手,抵在了自己胸口前,才发现对面的吉良吉影,眼神终于有所变化。
空气中也传来崩裂般的响声,好似骨骼在快速生长时所发出的那种诡异地响声。
吉良吉影抬起手,看着自己今早出门前才刚修剪得平平整整的指甲,自言自语道:
“看来时间到了……”
寂静,寂静,寂静,除了寂静还是寂静。
吉良吉影的谨慎,让他还在等待,等待富江真正的能力展现。而富江,她也在等待,等待森一的行动。
而森一,对于在那间小学里所发生的事,还有刚才看到的那一幕。他的内心此时此刻已经深知,所以的准备都是徒劳。
他与其他的傀儡不一样,在富江的身边,森一已经是最大限度地保有了自己的理智。因为富江只是勾出了他的自责,放大了他的恨与痛。将他变成了一个依靠着心中无法磨灭的怒火来行动的复仇机器。
但是,当这种恨,这种自责,被前所未见的恐惧所取代,人最原始的本能便会站出来,夺取自我意识对身体的操控权。
趁吉良吉影将注意力放在富江身上,森一正一步一步地悄悄向后退去。因为他已经感觉到了,感觉到眼前这个自称叫做吉良吉影的男人,那周身所散发出来的危险气息,那是比富江更强烈、更致命的气息。
瞅准了时机,他转身撒腿就跑。不管身后富江歇斯底里的咒骂,他只有一个念头,他要逃离这里。
反倒是吉良吉影,见到森一转身逃跑,只是露出了一个轻蔑的笑声:
“放心吧,今天除了我没有一个人能离开这里。也包括这位伊势谷同学,他是姓伊势谷对吧?!这个学期突然转到我们学校的学生,这应该也与你有关,对么?”
“是又如何?!”
随后富江发出咯咯咯的笑声:
“我可以告诉你哟,伊藤医生。森一可不只是头脑聪明,他的运动神经可是相当发达呢!你再不追,他可就跑出去了哦!”
“第一,他的运动神经确实不错,这个我非常赞同。”
吉良吉影用手指着森一逃走的背影,示意富江与自己一起观看:
“在看不到的情况下,还能如此迅速作出反应,避开了我的杀手皇后第二个能力,枯萎穿心的攻击。”
就在说话的一刹那,一声惨叫,惊起树林里沉睡的鸟儿四散而逃。
在富江的眼中,她看到远处森一那只正挡在自己面前的手,突然间就好像是被什么东西给炸开了花。最重要的是,炸开的瞬间竟然与之前的那些傀儡一般没有发出任何一丝声响。如果不是森一发出惨叫,根本没人会发觉他身上究竟发生了何事。
随即,未等森一反应过来,他的脑袋就像被一颗炮弹命中目标的炸裂开来。这一刻,直到森一仅剩下的那个无头尸体滚落进水里时,所发出的巨大水花声之外,就再无其他的任何声音。
吉良吉影见此情景,则是微微皱了下眉头:
“掉进水里就有些麻烦了……”
他不禁喃喃自语道:
“枯萎穿心是杀手皇后分离出来的一只手变化而成的战车形态,最大的优点可以超远距离的追踪猎物,但是……缺点就是无法追踪水里的目标啊。”
吉良吉影一手支在自己下巴上,沉思了片刻:
“算了,就算事后被人发现尸体,也会被认定为黑帮间的斗殴。毕竟我的枯萎穿心所造成的破坏力,可不是一般的轻型机枪所能制造出来的伤口。”
想通之后,将放出去的左手吉良吉影又将注意力重新拉回到富江的身上:
“看吧,就像我说的,没有人能离开这里。”
此时富江脸上闪过一丝恐惧的表情,她一字一句地问道:
“那么接下来就是我啰,伊藤医生真要对我下手吗?”
“第二,我叫吉良吉影,并非你口中的伊藤医生。虽然不得不承认这个身体是他的,但是住在这个身体里的人,现在是我——吉良吉影。”
这时才发现自己已经身无可退的时候,富江只能背过身,故作轻松的双手摊开:
“好吧,那么吉良先生要如何处置我呢?就像之前的伊藤医生那样么?”
富江向护栏边走了两步,回过身依靠在护栏上,那仪态是多么的优美。虽然此时的夜空上,没有月亮的影子,但是从茶室透出的光线照耀下,在水面浮光的反衬下。那一道美轮美奂的风景线,仍旧展现在自己不远的面前。
“当时的伊藤医生,说好是要带我去箱根游玩的,没想到却是为了要杀我。”
富江再次抬起一只手,手指轻柔地撩起,被风吹拂的长发。
“吉良先生之前问我有什么能力?我的能力就是让所有见到我的男人都为之疯狂……”
富江向吉良吉影伸出那只刚刚才撩过自己秀发,还带着发丝间残留着洗发香波味道的手:
“遇到吉良先生,是我的失败,我确实在吉良先生这里,彻彻底底体会了一轮何为挫败感。”
下一章,第三十五章:喜悦与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