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街上,行人们在街边点着的灯笼的照耀下缓缓前行着,大多数人都在想城区的方向前进着,希望可以快点回到家里,可能还可以赶得上晚餐的结束。
但是,在略微有些稀疏的人群中,有一个逆行者,白色的头发让他显得十分显眼,毕竟这种发色十分少见。
他就是白夜靡。这个时候,白夜靡正穿着下午的那一身黑色的斗篷,帽檐再一次被他拉得极低,遮住了他的脸。此时,他正一边走,一边回忆着下午发生的事。
//那个家伙是怎么知道我的行踪的?她应该不会把我的真实身份告诉她的部下,难道这是偶遇吗?说不通啊,尼古拉这个老家伙也不可能会背着我去通风报信,真的这么巧吗?嘁——女人真是让人捉摸不透的生物。//
快要到学院了,远远的看过去,隐约可以看见今天学院的大门是打开的,而且是一片灯火的。不计其数的灯笼被挂在了学院的各个角落,在这夜的灯火的渲染下,整个学院显得神圣而静谧。——//看来那群蠢货很敬重那个老头呀,一场决斗就不惜以自己的身份来破例置办这么一场决斗,看来这件事传得很远呀!让我看看虫子的即兴表演来解闷吧......//
在离学院还有大概六七百米的距离是,白夜靡发现一个影子正站在路边的一家关闭的店铺旁等人,看到白夜靡的身影,对方便立马像他跑去。
那是一个头上戴着红色蝴蝶结的女孩子。
“你在这里干什么?万一被别人看见了可是很麻烦的,我应该提醒过你最近不要与我有不必要的接触。”白夜靡只看了一眼就认出了对方。
“人家担心师父嘛~~师父,我听院长爷爷说你受伤了,今晚的决斗还是不要去了吧,而且对方可是年级第一呀。我怕那个家伙会对师父下什么毒手。”米夕子月红自从听到了师父受了伤的情况后就开始担心师父今天晚上的决斗,在规则上对对方有利的因素实在是太多了。她很清楚,师父从来就是独来独往,遇到什么事情基本都是自己一个人解决,从来不寻求别人的帮助。
尽管她知道自己的劝说是不可能改变师父的想法的,但她还是选择试一试。
“我拒绝。”果不其然,米夕子月红甚至连着三个字都猜到了。
“你不要担心我,那样的废物来多少都是一样的,我变弱了是事实,但这并不代表他们因此有实力可以战胜我,不是吗?你应该走了,回院长家也好,来看决斗也罢,至少现在你唯一不能做的事情就是和我待在一起,明白了吗?”
“这......好吧,月红听师父的话。”米夕子就这样向学院的方向小跑过去,但脸上还是遮不住的担心。
“看来尼古拉这个老家伙还没有告诉米夕子她的师父到底是一个怎样的怪物呢,不知道当她知道我的真实身份之后,她是会像普通人一样害怕我,讨厌我,还是选择接纳我呢......”白夜靡看着米夕子月红远去的背影,对于刚才心中问题的答案感到好奇,他继续朝着与女孩相同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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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慢呀!”山泉看着白夜靡缓缓走到操场的中心,嘴上说着带有嘲讽色彩的话“你是天生就像乌龟那样迟钝而缓慢吗?”
白夜靡看着四周里三圈外三圈的观众,,心底里感觉对方实在可笑。“你就这么想让别人看着自己出丑吗,居然叫了这么多人,我看马戏团的小丑挺适合你的。”
山泉明显被激怒了——“你说什么?等你跪在地上求我放过你的时候,你就会后悔自己说的话了。”
“那开始吧——”带着戏谑的目光。
“这可是你自找的!”山泉快速将一只手抬起——随着他快速的咏唱,一道长枪状的气流从手中形成的绿色魔法阵中飞出,直冲白夜靡的要害。
不少人看到山泉的动作后吃了一惊——居然是中阶魔法,没想到山泉居然已经到了可以掌握中阶魔法的地步了,那个家伙完蛋了。
不知道是吓傻了还是怎么样,白夜靡居然一动不动,就这样站在原地。
但是,几秒钟后并没有发生众人所想象的血液喷溅的场景,,白夜靡甚至没有动,风枪在离他的身体还有不到半米距离的时候就自己莫名其妙的破碎了。
“风枪呢?怎么消失了!”众人似乎没反应过来。
山泉自己更是惊讶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你到底耍了什么把戏!”
“自己没长眼睛吗?你的玩具质量实在是太差了,以至于在打到我之前就一不小心报废了。”
“这怎么可能!再来,——。不间断地唱词中,红色的魔法阵中汇聚了一团耀眼的光芒,一道汹涌的火焰喷向白发少年,让他这个人都被火焰包围了。
“哈哈哈——这回你不死也要被烧成个残废,知道老子的厉害了吧!”
黑色的烟雾渐渐散去,在烧焦的土壤上,白发少年完好无损地站在那里。
山泉的表情开始变得扭曲,整个人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就这样呆住了。
“所以我说你适合去马戏团,到时候用这个表演跳火圈,一定出名。不过看来我还是不应该抱有太大的期待呀,没想到所谓的年级第一居然是什么让人扫兴的家伙,还是早点解决掉你,回旅店弹钢琴吧。”
红色的魔法阵在白夜靡手中汇聚。
“轰!”
山泉狼狈的躲开了这次攻击,但爆炸留下的冲击波却把他震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这是——高阶魔法——炎爆!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会用高阶魔法!整个王国会用的人数不超过百人,你到底干了什么!”山泉脸上的恐惧已经难以掩饰了。
人群中突然传出一个惊呼声“等等,他刚才用魔法时没有咏唱!”
这一句话让人群沸腾起来了。
白夜靡没有理会人群的沸腾,而是径直走向对方。
“你,你,你别过来,别过来......”山泉完全乱了方寸,朝着人群中大喊“你们几个还不快点出来帮忙,否则我回去叫我爸让你们永远别想在这个国家里混下去。”
人群中还真的走出几个人来,他们虽然也有些害怕,但是毕竟他们人多,所以也当做是壮了胆子。
“喂,我说,识相的就.....”
还没有等那群人中的一个说完,一道光从白夜靡之间闪出,一排人瞬间倒地,全部都失去了意识。
//开什么玩笑,这个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头//
刚从地上爬起来的山泉被这诡异的力量所震惊,他在害怕,想要逃跑,但是这有失身为贵族的尊严,他下意识地把手捂在胸口,偶然间碰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
他一下子想起来了什么,重拾了自信,拿出藏在内兜的封印水晶,他露出了几分得意的笑容。
封印水晶,一般情况下指的是以一种特殊矿石为原材料,由能工巧匠制成的可以收纳魔物并进行驯化的特殊道具。
这块水晶不是山泉本人的,而是他哥哥的,本是用力在完美战胜白夜靡后再在众人面前炫耀装b用的,现在看来,得提前了。
“是你逼我的,做好觉悟吧——”山泉一脸将要复仇的兴奋。
封印水晶从山泉手中被狠狠的甩出,在碰到地面的那一刻发出清晰的破碎声,一阵烟雾突然从无形中#出现。
“给我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混蛋撕成碎片,三眼米诺陶!”
烟雾散去,一个高大的牛头魔物发出巨大的咆哮声,三只眼睛中放出红色的凶光,巨大的战斧仿佛无坚不摧。
“是三眼米诺陶!可以力敌一个骑兵团的高阶魔物!”人群中发出某个识货者的惊叫。
“这是侯爵家独有的魔物封印水晶,那家伙死定了!”
“给他点颜色看看,真把自己当一回事儿了!”
伴随着巨大的跺地声,三眼米诺陶挥舞着它的战斧向白夜靡走来。
出人意料的是,白夜靡并没有逃跑,反而向那只可怕的恶魔慢慢走去。
“纠正一点,三眼米诺陶实际上始于中上阶级的魔物,并非高阶,只有少数拥有狂战士化能力的三眼米诺陶才会被归为高阶魔物。”
白夜靡的手中开始闪烁出萤火虫般微弱的光点——“顺带一提,你的封印水晶其实是二等货,相当不稳定,对里面的魔物的健康状况也会有影响——听过怕黑的萤火虫吗?”
抬起手,白夜靡对着指尖的光点轻轻一吹,光点慢慢飘向那个向他走来的巨大身躯,当光点接触到三眼米诺陶的那一刻,它如同藤蔓般散开,光点的藤蔓仿佛有生命一般迅速笼罩了米诺陶的全身,巨大的咆哮声也无济于事,伴随着“砰”的一声,光点炸开,米诺陶四分五裂。
“开.......什么玩笑......”
“别那么惊讶,只是黑魔法与白魔法的结合罢了。”白夜靡带着危险的微笑继续向又一次瘫坐在地上的山泉走去。
“啊,你,你这个怪物,你别过来,别过来.....”看着渐渐逼近的白夜靡,地上那个学生的自信与威严已经荡然无存。
“你别过来,我......我爸可是......侯......侯爵......”
随着一下又一下的踩踏,地上的少年开始因为腹部接二连三的疼痛而感到意识模糊,这种踩踏中仿佛被关注了某种力量,一边剥夺着他的力气,一边将自己的痛觉放大。隐约可以感觉到自己的直觉正在慢慢丧失,意识变得微弱——他就这样昏了过去。
根据古老的约定,白夜靡取得了胜利。
很显然,这场对决一白夜靡的碾压结束。
很多人在看到白夜靡放出高阶魔法之后就已经完全不在状态了,以至于他们忘记了为胜利者让路的优良传统。
“现在把他送到医院里可能还救得过来,不过可能下辈子要当植物人了。”双手插兜,漫不经心地抛下这么一句话,白夜靡消失在了夜色中,中途,他连头都没有回一下。
回到旅店里已经很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