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好蓝啊……
抬头仰望天空的旅人如此想道,
“放你娘的屁!”
已经在金坷垃森林中躲过了几个日夜了,
恭文一大清早就在探索树林的边界,为了自己确认所在地点,为了方便自己找到回家的路。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恭文这几天没有正常的吃饭还能保持着不错的体力,但是这也不能代表着以后都不吃饭了啊。
于是乎恭文决定去搞点什么东西填填肚子。
恭文走了很久,从薄雾清晨走到了骄阳当空,但在这么茂密的树林中,仍未找到只兔半鸟,当然就算有他也没有自信能够完成狩猎。
路途中倒是见了不少艳丽明亮的果子,但是他从小长在城中,四体不勤五谷不分,在没有任何场外援助的情况下,这果子他还真不敢碰。
席八,这到底要咋样才能吃上饭啊!
眼前的困难让他不禁恍惚,又想起了自己在家中时可谓是逍遥自在衣食无忧,但是现如今,也只能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了。
又一次面带微笑地走过一片长满青色果子的树,恭文也只能又一次效仿曹阿瞒望梅止渴,咽了两口不存在的口水水以后再次选找其他果腹之物。
不是不想吃,是他真的没胆子吃……
太阳还是很毒辣的,没办法只能找片树荫避避光火了,而这片林子里最不缺的就是大片的阴凉。
无奈的靠坐在了一棵树边点了根烟,恭文又开始胡思乱想了。
啊说起来烟也没了,低头看了眼烟盒子,最后一根了啊……
扳手嫌恶心没有勇气拿,手机也早就关了机,连烟都不剩一根了。
除了口袋里的火机和沾满血渍的牛仔裤,他已经和现代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了。
为了保存体力不能随处走动的恭文也只能无奈地继续胡思乱想了,对象出了那块劳什子传家宝也没有别的了。
望着手心里的“罪魁祸首”,恭文竟一时间没有什么火可以发了。
为什么,明明是它害我到了这般境地,为什么我就提不起来火气呢?
赤玉中依旧闪着深邃的光芒,多看上几眼好像就连灵魂都能被吸进去一般,不过这玩意再怎么邪性恭文也无所谓了,除了看着赤玉他现在也没事干了,毕竟什么都没有了不是吗。
光晕闪烁,渐渐地恭文觉得心跳的频率的快和光芒同步了似的。
说起来,以前我怎么就没发现这宝贝有这效果呢,疑惑归疑惑,胡思乱想已经干扰不了赤玉对恭文地吸引了,这就仿佛是,灵魂上的共鸣?
恭文好像感觉到了玉中翻涌着狂野的能量和一种未知的、深幽的仿佛一直在流动的,光?
只要自己的意识稍微触碰一下,整个灵魂都在颤抖,恭文赶紧停下了这种危险的行为,转眼看向了另外一股虽然狂暴但是却可以接触的能量。
就好似操作一台车床一样简单,恭文只是想了想就接触到了那股能量。
一瞬间,恭文就感觉到了浑身开始燥热,精力向着四肢奔涌,心跳开始加速,呼吸变得粗重,好像全身有使不完的劲!
这是怎么回事!感受着身体的变化,颤动的瞳孔向着赤玉对焦,腥芒大绽,脑子里出现了数声狼嚎!
意识开始远去,疯狂涌上心头,恭文只想找到些活物。他只想撕碎一些活生生的东西,又或者……他只是单纯地想——破坏。
杀!杀!
杀!杀!杀!
死!死!死!死!
砍碎!血!撕烂肉体!
无法满足的他甚至开始用双手撕扯身上的皮肤,瞬间,鲜血淋漓,但这并没有缓解什么,反而如同点燃了引线了一般,恭文长嚎一声,弓下腰冲着一个方向狂奔而去。无数血腥的想法充斥在他的脑海里,
回家?
放屁!老子现在只想见点血!老子说的!
残存的理智被灰暗未来带来的绝望所吞噬,这几日他独自承受着无边的恐惧与绝望,在这一刻的疯狂之中一并爆发了出来。什么回家什么父母什么他娘的活下去什么TMD赤玉!老子想杀老子想TMD见血!
一个被现实击溃的绝望人漫无目的的寻找着可以令他平静的鲜血——兔子?好东西,双眼泛着红光,灰色萌物没有多大动作地被一掌轻松按死,但他甚至没有停下细细品味悲鸣的余韵和芬芳的炽热,因为他知道,还有更多的血肉等待着被撕裂。
狼?不过手下败将,来也不过是添个彩头罢了,将头狼的头骨碾碎后恭文张开狂笑中早已撑裂的嘴角,不受控制的狼嚎再一次发出,将这四只狼剁成肉泥后,他对于生命的感知更加清晰了。
已经不知道追逐了多少猎物了,没有停歇地奔跑和猎杀让恭文更加兴奋,长距离移动让他发现了惊喜——不远处的非天然造物,人类的痕迹……
虽然已经寻觅了数天之久,虽然早就不抱希望,虽然是如此的渴望,但这欲望已经无法抑制了!
天色早已暗淡,这个人类聚集地甚至是早已灭灯准备休息了,但这并不影响恭文对于同类的袭击,不如说,这样能使现在的他更加舒心。
聚落中的人不知为何还保持着长袍大褂的穿着,道路间也有巡逻的保卫,但武器却是一根略显笨重的石矛,很难想象这是现代人的聚落,但恭文可管不了这么多了,在原地停留了片刻就开始改变路线准备袭击这俩送上门的倒霉蛋。
两个手持长矛的男人面色凝重地进行着巡逻,即使是在自己的村落中也依旧没有放松警惕,常年劳作的肌肉保持着紧绷,左边的人突然开口:“最近的狼为什么这么躁动,明明还不到缺粮的时候。”
“本来就和别的族处在开战状态,偏偏这个时候狼群又出了问题,小心点吧,别再又是出灵妖了。”右边的汉子接着话聊着“上次死了好几个兄弟也没摆平,最后还是姜——什么东西!”大喝着,两人瞬间举兵警戒似人非人的物,但来者以长嚎回话,然后暴起,
“啊——”惨叫尚未发出就被突至的铁爪捏碎了喉咙,带着不甘眼神倒下的喊话守卫,同时同伴的矛也已落在了袭击者的躯干上,颈骨碎裂和穿透肉体的声响一前一后响起,随后另一个守卫便大叫道“敌袭!入魔的修士!敌——”没来得及喊完头骨就被双手抱锤敲碎,温热的尸体倒下。
村庄躁动,尖叫与怒吼从人们嘴中传出,赶来的人看见了守卫的尸骸与尸骸上破坏的怪物——张李恭文……
天,亮了……
睡眼惺忪但浑身舒畅的恭文伸了个懒腰从地上坐了起来,然后他看见了低矮的天花板,“卧槽TMD终于看见人了! ”
激动的恭文决定点根烟来冷静一下,但是他想起来了,已经没有东西可以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