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求您赏一些吃的吧,我已经一天没吃饭了。”
一名衣衫褴褛的小乞丐苦苦哀求道,他正前方站着一名衣着华丽的青年男子,此时男子眉头紧锁,厌恶道:“别挡路!臭乞丐!”
青年男子说罢,抬起脚就踢向小乞丐。小乞丐见状赶紧让开道路,这才没被踢中,青年男子见没踢中,也没在意,大步的从小乞丐旁走过去,狠狠的瞪了小乞丐一眼。
小乞丐名叫赵平,出生于石桥村,是家中独子。
五年前石桥村闹饥荒,赵平的父亲被活生生饿死,母亲则独自带着八岁的赵平,跟随难民移民,在路上赵母不堪忍受这样的生活,带着赵平一起跳河自杀。
河水内挣扎的声音,惊动了同行的人。他们发现掉进河里的母子二人,并把赵平母子救上了岸,救上岸后却发现赵母早已没了呼吸,而赵平奄奄一息,但好在还活着。
赵平并不怪母亲,他知道母亲是想让他解脱这个乱世,活着有时比死亡更加痛苦。
难民们自顾不暇,自然也没有人愿意照顾赵平,年幼的赵平孤独一人,无处可去,也只能继续跟着难民们前行。
在前行的路上,每走几百米就能看到一些干瘦的尸体,那些尸体都是饿死掉的难民,尸体发出浓烈的尸臭味,让路过的人不禁作呕。
当然,对赵平这些难民来说,早已没有可以呕出来的东西了。
赵平平日里饿了就啃啃树皮嚼嚼草根,渴了就在树边挖泥坑喝泥水,冷了就扒路边尸体上的衣服穿上,就这样硬生生的挨过了半年。
这样的日子并不好挨,只能说是绝望和痛苦,赵平的外貌早已因营养不良而瘦的只剩下一副骨架,头部也已瘦的只剩下头骨。
按理说一个八岁的孩童是不可能挨得了半年的,可赵平却奇迹般的活了下来,因为每当他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体内的某一处就会传来一阵暖流,使他恢复了一些体力。
赵平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也不会去思考,他眼神一片麻木,就像没了思想的肉体,全凭本能苟活与世。
不知过了多久,在天空上出现了一个人影,那是一个身着白色长袍的男子,一头乌黑的长发随风而动。
“快看天上,仙人出现了!”
“仙人,仙人来救我们了!”
“我们有救了!”
“仙人救救我们,求您救救我们!”
男子的出现令地上的难民发出了欢呼声,不少人跪了下来,哀求道。
赵平那麻木的双眼也恢复些许精神,虽然不知道什么是仙人,但看周围的人如此激动,他知道,此人能救他们。
“此事既让在下遇见,至然不会见死不救,这里有一些食物,就分与你们填腹。”
白袍男子温和的声音在每个人的耳边响起,他说完话后,挥了一下手,所有人手中都凭空出现了食物与水。
赵平平当然也有,他看着手里冒着热气的馍馍,眼泪不自觉的从脸颊上流下。
“爹,娘!我活下来了,呜呜呜.....”赵平悲伤道。
“接下来,在下会护送各位去离此地最近的城池,直到各位安全,吃的各位无需担心,在下会自为你们解决。”耳边再次传来男子的声音,对所有人来说,这声音仿若天籁。
接下来的日子,难民们不再像之前那样如无头苍蝇的乱转,仅仅花了两个多月,就抵达了最近的城池,开武城。
因为白袍男子的存在,难民们进入开武城很是顺利,毫无阻力,见难民们安顿好后,白袍男子就悄无声息的离去,从此无人见过。
而赵平在进入开武城时就离开了其他难民,独自乞讨,这一乞讨就是四年。
“不给吃的就不给呗,干嘛踢人,亏你穿的这么好,吝啬鬼。”等青年走远后,赵平愤愤的说道。
“唉,还是回去吧,反正还有一些吃的,过几日再来讨些吃的。”摸了摸口袋,赵平拿出一个红色的果子,在身上擦了擦,咬了一口,头也不回的向城外走去。
赵平来到城外,就飞快的往旁边的树林深处跑去,半个时辰后,前方出现一个小庙,赵平推开了庙门,一股冷风吹来,他缩了缩脖子,赶紧把庙门关上。
这是一个早已废弃多年的庙,寺庙在城外的树林里,位置很是偏僻,除了偶尔会有一些野兽闯入,基本不会有人来到这里。
关上门后,赵平走向早已铺好的干草旁,躺上去小憩了起来,他已经在这庙里住了四年,这里早就成为他的家。
“嘭!”
早已残破的庙门承受不住这股力量,瞬间倒了下来,和庙门一起倒下的还有一个身影。
“ 谁?”
赵平瞬间被惊醒,他从草堆上站起,警觉的看向那个倒在地上的身影。
见到没有回应,赵平大着胆子向那身影靠了过去,他用脚轻轻的踢了踢倒在地上的人,见此人没有反应,他松了一口气。
他仔细看向此人,这是一名老者,老者一身黑衣,头发斑白,可脸部上有一条骇人的黑线,这条黑线在脸上不停的游走,一会到眼睛一会到嘴巴,好似一条虫在脸上爬。
“这个老头脸上的是什么,不会是一条虫吧。”
想到这,赵平打了个颤。
“喂...你没事吧?”
赵平再次踢了踢老者,还是没有回应,他用手探了探老子鼻息,发现还活着。
“还活着,先不管他,得先找东西把门口挡住,冷死了。”
赵平没再理会老者,他去搬来了一些木头和干草,废了很大的劲才堵住了门口,直到风透不进寺庙。
“呼,累死我了。”
在草堆上休息了一会,赵平起身走向了老者,他重新观察起了老者脸上的那条黑线,现在那条黑线一动也不动,好似胎记一样,任谁也想不到这条黑线会像虫子一样的游动。
“奇怪,刚刚不是还一直动吗,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赵平好奇的蹲下,他伸手摸向老者脸上的黑线,刚一碰到黑线,赵平浑身如触电一般,迅速把手缩了回去。
冷,深入骨髓的冷,仿佛是掉进冰水一样。
“怎么会这么冷,这..这是什么东西!”赵平有些害怕,他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迅速的远离了老者。
“咳...咳..”老者猛地睁开了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