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彩斑斓的大街上,人来人往,一切皆沉醉在红尘梦境之中。那些被酒精麻痹了所有感觉的年轻人,有些失声痛哭,有些则谈吐这豪言壮志。
与之恰恰相反的一个年轻人,孤零零的趴在吧台的角落中。身边是数个酒瓶表明他已经喝了很多,孤独感在这个男孩身上放大了无数倍。
他的双眼空洞无神,机械化的抬起手臂,将杯中的烈酒一饮而尽。
“这位先生,我看你愁眉苦脸的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咱们形同陌路,偶尔找个人倾诉倾诉也不错,你说是吧?”一名提着篮子卖花的女孩看到他孤零零的坐在这里,从中抽出一朵玫瑰插在酒瓶中就这样旁若无人的坐在了他的身旁。
“用不着你管,我的事情我自己清楚!唉......那朵花多少钱?”他再次将酒杯倒满,仰头一饮而尽,手腕上的识别码将费用直接转到女孩那边,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站在吧台那里的酒保,眼神中充满怜悯,却又无可奈何。这种情况对于他来说早已经习以为常,各式各样的人物他都见过,他沉默不语,一点一点的擦拭着杯中的酒水。
“哎哎哎,别走啊…我…我可是接了别人的钱呢…怎么办?怎么办…”女孩声音越来越小,不知所措的看着他越走越远。
在她的口袋中装着还没有捂热的五百紫晶币,这些钱对她来说非常重要…可是任务没有完成,这钱会被要回去吗?
正处于焦急状态的她突然被人捏住肩膀,她惊恐的想要拍掉,却挣脱不了犹如铁钳般的手掌,冲天酒气和烟味熏得她睁不开眼。
“这位小姐姐,我也好孤独,请问能不能陪陪我啊?”油的让人发腻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一头猪开口说话了?”这是她第一个念头“我…这是遇上了坏人了吗?”这是她第二个念头“谁来救救我?”她那不争气的眼泪开始在眼眶中打转。
“这位先生,请您不要难为这位女士好吗?这里是公共场合,请注意您的言行举止。”酒保缓缓开口说道,然后向右边挪了挪。
“老子撩妹管你屁事,我看你是找打!”那个足足有近两百六十斤的胖子借着酒劲一路狂冲,犹如一辆人型坦克,势不可挡。
“这是我的酒吧,拜托你给我老实点!”酒保淡然的从柜台地下抽出一把实心铁的棒球棒,正面迎向那个肥猪。
巨大的闷哼声响起,原本热闹的酒吧一瞬间回归寂静,然而只维持了两三秒,大家都见怪不怪的样子继续喝了起来。
“你…还有你,你们把他拖出去,规矩你们都懂,去吧。”酒保随手抽出一张纸,将棒球棒上面的污渍擦拭干净转头微笑的看着女孩道:“真是不好意思,要来杯鸡尾酒压压惊吗?”
酒保轻笑着,把球棒收到吧台底下,调试了一杯椰果鸡尾酒,递了上去。
“这杯算是我请你,毕竟您是我们的客人,压压惊早点回家吧。”酒保露出善意的微笑,女孩也点了点头,将杯中椰酒一饮而尽,随后的离开了这家酒吧。
马路上的人行色匆匆,口袋中的钱至今犹如烫手的煤炭一样,任务没有完成,这个钱也就不是她的,但她真的很需要......
再次回首,酒保仍然守候在柜台的里面,微笑的看着来往的客人…“有一间酒馆”吗?真是个奇怪的名字。
“那个女人你认识?”深处暗处的女性声音充满了冷漠。
“不,完全不认识。”酒保微笑的说道。
“那你为什么要帮她?我给她的任务她都没有完成,你就这样放走她了?”女性的声音没有太过激动,只是充满了疑问。
“从她的眼中我可以看出,这五百块对她很重要。正是因为她的迷茫,我看到了曾经的你……”酒保微微颔首,不知在向谁致以敬意。
“呵,何曾几时我们也像他那样迷茫,或者像她一样无助,也许我们的一生都将待在这里。”她来到吧台前坐下,将手套摘掉轻声说道。
“或许吧,但谁也说不定。如果真的可以像现在这样,安安稳稳的度过一生又何尝不是好事?”他亲昵的抚摸着她的脸颊,在其额头轻吻:“愿黑星照常升起!”
窗外的雨点稀稀落落,女孩攥着口袋中的五百紫晶币慌忙的奔向家中。
掏出钥匙迅速冲进屋里:“妈,我哥呢?”
她看着坐在沙发上满脸沧桑的妇人,见四处无人眼角开始泛红。
“慧儿,你哥走了…这个世界这么大,他想出去看看,拼搏一下,你就留下来完成他的梦想。”当妇人说完这句话的时候,眼角早已流出了眼泪。
“不,我不要我哥走!五百紫晶币,对了!我这里有五百紫晶币!我们有钱了,让他别走好吗?妈!呜呜呜。”女孩扑进妇人的怀中失声痛哭,她知道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
整个家庭支撑不了现在如此昂贵的学费,他们兄妹俩的成绩十分优秀,虽然小学和初中都有贫困补助,但是对于他们家来说,也只是杯水车薪。
他们对学习的渴望却抵不住现实的摧残,两个孩子中只能支持一位继续上学,面对如此抉择…身为家中长子的他毅然决然的放弃了学业,从而离开故乡外出闯荡。
除了车票他一无所有,临行前身上仅有的二百紫晶币也偷偷放在家中,做上火车,当他再次眺望那一处娇小的房屋时,苦涩的泪水不争气的从眼角流出。
今日一别不知何时再见,前面未知的迷途也有待探索。
很快,火车离开了车站,所有人都全身心的放松了下来……不知过了多久,一声轰然巨响,全速行驶的火车竟被拦腰炸断,灾难已无可避免。
耀眼的白光将他吞噬,这种温暖的感觉似乎已经将他彻彻底底的融化,自己仿佛是片云朵,无实无体无处不在,他想沉沉睡去,但脑海中仍旧有一个身影难以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