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阴暗狭窄的铁血宿舍,只有史特拉塞的屋子是把窗户几乎焊死的,只留了一些小孔用来让空气在自己的大号宿舍里面流通。尽管很少有人进入史特拉塞的宅屋,但是并非只有铁血认为那间宿舍的怪异。
其他阵营的某些成员也觉得,那是一间策划阴谋的中心,用于研究与思考惊世骇俗的诡计。
提尔皮茨则揣着满腹怀疑看着史特拉塞目前专注的事情,她或多或少地理解到了史特拉塞为什么要将自己宿舍变成这样的原因。史特拉塞正在钟情于自己手中的事物,她聚精会神地盯着自己手中的物件,并且试图将其变为完美的艺术品。
“我实在是想不到,你居然还有这种爱好。”提尔皮茨拿起桌上一件完工的作品,仔细揣量着这些做工精美但是配色却不那么鲜艳的小玩具。
“你居然还有玩皇家桌游的爱好我确实没想到,而且你把这叫做精涂?”提尔皮茨把棋子放下,吐槽着史特拉塞的用词,“你这涂法让这个外号为粪车的棋子变得名副其实了。”
“因为我一天要合理安排时间,不像某些人一天到晚不务正业。另外这是在创新你们的审美观,你不能用一般的审美来看待我的精涂工作。”
“该死,我又手抖了。”因为提尔皮茨一连串的抱怨打断了史特拉塞的喷漆思路,导致原本上色的部位上到了奇奇怪怪的地方。
“咳咳。”提尔皮茨闭嘴了,史特拉塞的一个正在“精涂”的杰作被提尔皮茨的啐啐念给毁了。
“呼———”史特拉塞强忍着脾气不要发作,“所以,你来这里到底是干什么?”
“我听说指挥官私底下约见了你。”
“指挥官约见的人多了去了,为什么一定要找我,罗恩不也单独去觐见指挥官了?”
“我不喜欢和罗恩接触。”提尔皮茨摇头说,“我还是喜欢和正常人讨论,虽然你其实不太那么正常。”
“无可奉告。”史特拉塞把棋子放下,到一旁的厕所里洗掉手指甲上因为失误而沾染的颜料。
史特拉塞洗完转头,发现提尔皮茨就站在自己身后,两人大眼瞪小眼,一时间谁也不让谁。
“想清楚再说,你最好明白我是谁。”提尔皮茨的声音很平静,可是隐藏着的却处处都是威胁。
“永远的提尔皮茨?”
“别糊弄我!”这种原本应当作为赞美的称号却激怒了提尔皮茨藏匿着的好战性格,“我对这种称号是听不惯的。”
看见即将发怒的提尔皮茨,史特拉塞像是放弃了什么一样,扶着洗手台。
“行,我可以给你透露一点内容,但是你不要告诉其他人,告诉俾斯麦一个人就行了……反正指挥官也是让我选个合适时间告知她……”
“是什么?”
“不要打断我的话。”这回轮到史特拉塞震怒了,“既然要听别人的消息,就不要中途插话。”
提尔皮茨闭嘴了。
“指挥官……有非常明确的意向,打算从我们或者白鹰当中,选一个阵营来进行科研计划。”
“科研?”提尔皮茨一下没了兴趣,她还以为是什么特别命令呢。
“他本人比较钟情于埃吉尔和奥古斯特。”史特拉塞几乎一脸冷笑,“我们铁血就这么点人,上哪去找帮他收集这些啊。”
“他没有说什么资源倾斜吗?”
“他说尽量帮我们争取。”史特拉塞挠头,“英日同盟太强大了 我们不是她们的对手。”
“哼,既要牛跑,还要牛不吃草,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所以指挥官让我先不要声张,他打算从重樱那里,套出一部分资源。”史特拉塞只希望提尔皮茨不要像土佐一样,一句话毁了整个计划。
那样的话,史特拉塞自己也有连带责任。
“不能退而求其次?把腓特烈大帝或者美因茨弄出来?”
“不行——”史特拉塞调皮地吐舌头,“前者指挥官怕驾驭不住被反噬,后者我们也搞不出来。”
———
“指挥官大人———”大凤一如既往的热情,与赤城不一样,大凤是自己亲自带出来的,钟齐对她是绝对放心的。
就是怕她性格不太好。
“大凤,你也知道加斯科涅完成了是吧。”钟齐不打算和自己婚舰绕圈子,“我打算开新的科研计划了。”
“哦哦。”大凤非常亲切地把头探过来,“指挥官大人是要打算增添新的害……我是说增添新的伙伴是吧。”
“嗯。”钟齐开始设想大凤可能会准备的话术了,刚才差一点点暴露本性了啊喂。
“我完全赞同,指挥官大人的话,我是百分百支持的,而不是像某个不识抬举的小混蛋,小害虫。”
“你赞同?”
“双手双脚赞同……难道还要我双……”大凤的语音戛然而止,胸口却贴了上去,“指挥官难道还想……”
“停停停!”钟齐制止了大凤即将越界的冲动,“这种事情……可以留在晚上再做,我是说,我已经确定好了人选了。”
“哦?是吾妻还是白龙?亦或是指挥官对北风也很感兴趣呢?”
“实不相瞒,是埃吉尔。”
“诶?”大凤懵了一下,她怀疑自己听错了。
“哦哦,指挥官。您一定说的是白龙对吧。”大凤热情不减,想要快点敲定下来这件事。
“我说埃吉尔,埃——吉——尔。”怕大凤没听清楚,钟齐故意拖慢了语调。
大凤愣住了,随之而来的是几乎憋不住的嘲笑。她的脸表情复杂,变幻多端。
简直像是上演了一场钟齐家乡的传统文化表演。
“好啊,没问题呀,指挥官尽管让铁血她们去做就好啦。”大凤终于安分下来,不行再做出丰富的颜艺表情,“指挥官之所想,亦是我心之所愿。”
“你答应了?”
“我当然答应自己丈夫的合理要求嘛,指挥官大人~”
“不过现在铁血需要新的人手……”
“我明白了。”大凤一下变得十分专业,“我明白指挥官大人的意思了,难怪指挥官大人会来找我。”
“你明白?”钟齐狐疑地看着大凤,“你明白啥了?”
“指挥官想让我监督她们完成对吧。”大凤几乎等不及要滥用这份职权了,“让我去监督这群害虫,让她们疯狂996来收集资源大建,建出新的人手后,日夜不停地催促她们收集战斗数据和经验,到死方休!”
“不是,我是说,我想从各阵营征调资源,先大建那么几个铁血主力舰……”
“哈?”大凤做出一副在看外星人的表情一样看着钟齐,“指挥官大人……虽然我确实说过,您的愿望就是我的愿望……但是这是不是……太勉为其难了?”
“你是说征调资源?”
“我是说大建铁血主力舰。”大凤摇头叹气,“还能建出什么,齐柏林和威悉?总不可能是沙恩霍斯特和格奈森瑙吧?”
“不试试怎么知道?”
大凤又一次愣住了,然后笑嘻嘻地回答:“是,指挥官。”
———
天城宅屋。
“原来赤城是这么与你见面的啊。”大凤给自己倒了点香槟酒,“我是没想到,赤城居然算计到你头上了。”
“我只是将计就计罢了。”天城接过大凤的酒瓶,给自己也少有地倒了一些。
“倒是你,太宠溺指挥官了,居然这么荒唐的事件都通过了。”
“这不是我的错,你知道的,我对指挥官大人的请求是无法拒绝的,我们是夫妻!而且让其他阵营的资源折损些也没什么不好,反正指挥官造不出任何铁血舰娘,如果运气好说不定能撞见我们阵营的新船。”
“都行。”天城小酌一杯,“反正又不是我负责。”
“不过从天城你讲述赤城与你相遇的故事,有没有增减什么内容?”
“当然有,全世界每个人都会撒谎,我们也不例外,一般而言,我们在陈述一个与自己相关的事情时,总会尽可能地朝自己有利的方面进行描述。”
“原来如此,这么看来我还要小心一下赤城。”
“都还好,她已经完全被驯服了呢。”天城摇头,“重樱现在应该联合起来,抵制其他阵营的进犯。”
“我倒有个小主意,把贝尔法斯特这个害虫从指挥官身边弄走。”
“我当然愿洗耳恭听。”
“你说,假如我们让指挥官,想方设法在铁血阵营呆一两个月……贝尔法斯特会不会疯?”
“这方面,还是你更畜牲啊!”连天城都被大凤这计谋给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