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伦敦街上的人很多，但是因为至哼的很小声的原因，只有身边的秋和霍华德听得见。
“那是什么？”看他哼了有一段时间，秋忍不住开口问道。
“他们全死了。”霍华德接上了他的歌词。
“霍华德先生也知道这个？”
“当然知道，不过从刚刚开始你就一直在哼很黑暗的歌，是对英国有不满吗？”霍华德笑着打趣道，眼角的鱼尾纹皱起。伦敦桥那首歌……后面歌词的意义只有少部分人才明白，那暗示着过去英国黑暗时期人们曾经用[人柱]来稳定伦敦桥的历史，也就是把活人筑进水泥的柱子里。
“怎么会呢，有感而发而已。”至挠了挠头，“霍华德先生你屈尊带我们两来逛伦敦，我感到荣幸还来不及呢。”
他们现在正在伦敦的大街上四处乱逛，算是体验下风土人情了，至带着个帽子和墨镜，三人都穿着不同国家的公安大衣，但是在周围民众都穿着这种风衣的情况下似乎并不违和。
就在上午，四科一行人刚刚结束了和伦敦警察局的交流会，两方轮流上去介绍自国公安的运营方式，在至上去时他很满意地发现所有人都目光都在一瞬间内集中在了他身上。
……只不过是在他的头上。
可惜，没有记者来，要不然就好玩了。他是这么想的。
“没看到有学生唉……”至走了半天，都没有看见穿学生制服的年轻人，于是向霍华德询问道。
霍华德花了一小会理解了他的意思，随后大笑起来，“在我们这里，高中以上的学生是不用穿制服的啦。”
啊？我还以为无论什么年龄段的学生都会穿哈利波特里那种格子裙的呢。至大震惊。
“要是以前没有发生那种事的话，也许我们两个现在也在日本上大学啊。”
看秋不知道在想什么，至朝他用日语道：
“看你好像很专注的样子，在想什么？”
“我在想他们的公安制度。”
秋直言告诉至道，“总觉得某种意义上来说也许比我们好也说不定。”
就在刚刚的交流会中，几人了解到了英国的公安是怎么样运行的。
比起和恶魔契约后进行个人锻炼，他们更偏向于集体行动，使用的武器不是日本那种刀和其他冷兵器，而是——
“枪”。
没错，是枪，第一次听见至翻译的时候秋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怎么会是枪？
自从枪之恶魔的事件过后，全世界都进行了禁枪活动，不光是枪支的制造被禁止，甚至连使用过去造出的枪都遭到了遏制，在日本，使用枪支攻击打恶魔还需要许可。
如果是日本的恶魔猎人是肉体流，英国就是科技流。
日本恶魔猎人穿着特定的西服就能去工作了，英国的话需要穿那种厚重的作战服，黑不溜秋带钢盔的那种。
在后面的解释中，秋倒是理解点了。
伦敦警察局使用的枪支是经过特殊处理的，就像日本公安有大量恶魔猎人和狐狸恶魔契约一样，英国这边也有很普遍的契约恶魔。
乍一听不是什么特别了不起的家伙，但是英国公安所配备的枪支子弹都是他生产的。
他具有一个特殊能力[选择]，当初捕获他时恶魔猎人们发现他可以[选择性地攻击特定物质]，这种能力让他可以直接穿过恶魔猎人的战斗服攻击到恶魔猎人的身体，使他们无法格挡。
在被捕获并且契约之后，这个能力被发展成了英国公安最成功的武器。
他所制作的子弹只会对恶魔造成伤害，不会伤到人类或者是建筑物。
优点是减轻了英国民众对枪支的恐惧感，缺点则是——
…………
…………
…………
“好弱啊。”
至指着英国公安那边进行示范的人员对秋小声道：
“这东西打打杂鱼确实效率，但是遇到有水平的恶魔就麻烦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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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说，这里确实不比东京差，虽然秋听不懂周围的人在说什么，但是这种愉快的气氛明显不是装的，看来这里的人过的也挺安逸的吧。
“大本钟也看完了，接下来我们去——”
霍华德低头看着地图，突然像是发现了什么，抬起了头，脸上的表情也从和蔼变成了严肃。
“稍微进去一下。”
拉着两人，霍华德走进了路边的一家书店里。
“怎么了？”
看见霍华德表情的转变，秋向至问道，“霍华德先生刚刚说什么？”
至没有回答他，他扭过头看着街道上的情况。
淡淡的白色雾气突然蔓延到了视野的每一个角落里，行人们纷纷走进了周围的店面中，只是顷刻之间，刚刚还有几个人的街道上便已经空无一人。
“雾来了。”
霍华德走进书店的柜台，对着里面低头睡觉的店员说了这样一句话。
店员一下子惊醒了过来，口水都没擦就小跑过去拉下了店铺的窗帘和卷帘门，随着窗帘缓缓下降，外面的雾已经浓到了三米内无法视物的地步。
啪塔一声，灰色的窗帘隔绝了书店外和书店内。
“怎么了？”
至询问着霍华德，霍华德却只是把手指放到唇边，对着他“嘘”了一声。
书店里一片死寂，书店外也同样如此，不知怎么回事的秋一口大气都不敢出，紧张感感染了街道旁边屋里的所有人。
不知多久以后，霍华德扒开窗帘的一条缝，看了看外面。
“好了。”
他又重新恢复了和蔼的笑容，打开了书店的门，“雾散了，我们走吧。”
一双双眼睛从附近店面的门缝中或者窗帘的缝隙中 出现，看见雾散了的人们长出一口气，又重新回到了大街上。
“这是怎么回事？”
至看了看天空，晴朗地完全不像是回起雾的天气，“这个雾……有毒？”
“不必担心。”霍华德正了正衣服上的褶皱：“这件事不会影响到两位的伦敦之旅的。”
他越是不说，至的好奇心越被他吊起，在至的再三追问之下，霍华德还是说出了这异常到底是怎么回事。
“十五天前，这个雾突然出现。”
“起初大家只是觉得天气出现了问题，直到……”
“出现了第一个被害人。”
哦……被害人啊。至眯了眯眼睛，一般都自然灾害可不会说用[被害人]这个词的，只有有[凶手]的情况下，才会用[被害人]这个词吧。
叠起的皱纹之下，隐藏着老人的愤怒。
“凶手的身份在他犯下第二起案件后得到了确认。”
“是的。”霍华德肯定了他的猜测。
“无一例外，全是在大雾出现之后被杀死，伦敦警察局为了防止受害者继续增加，呼吁民众在大雾出现后躲进室内。”
霍华德叹了口气，“但是总有不信邪的家伙。”
这倒也是，大雾覆盖了大半个伦敦，总有人觉得恶魔会在伦敦的另一边，而不在自己这一边。
“要我帮忙吗？”
至指了指自己，“我们还要在伦敦待好几天呢，在这期间我可以帮你解决掉他哦？”
“虽然很不好意思，不过如果你能做到的话真是再好不过了。”霍华德苦笑着，“那家伙行踪诡异，而且总能以奇怪的方式逃走，我们在整个伦敦的各处地方都部署了警力，却根本拦不住他，死亡的恶魔猎人也已经有13个了。”
“没事，就当我随便试试吧。”
至笑了笑，继续走向了街道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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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正值五月，夜晚的伦敦不算清冷。但是如果晚上只穿一件短袖在外面晃的话，还是会感冒的吧。
一名穿着暴露的女性在大街上行走着，现在的时间已是凌晨，这个点穿低胸装一个人走在大街上，又化了妆的女人，职业就不必多说了。
女人裹了裹披着的大衣，这件大衣是一个很喜欢她的客人送的，虽然嘴上表示很感谢他，女人却并没把这种事放在心上。
不知何处响起了脚步身，周围越发的看不清楚了起来，女人眨了眨眼。好像不是因为黑夜在看不清的，是因为——
白雾灌入了街道上。
咦？
顺着脚步声传来的地方看去，女人发现自己背后不远处好像有一个人影正在走进。
关于恶魔的消息出现在了女人的脑海里，一整颤栗从她的背脊后爬了上来。
“hello？”
丝毫不知道这是恐怖片里说了必死的台词，有点慌张的女人这么朝那个人影喊到。
应该不是恶魔。她在心里这么判断着。不是都说恶魔不是人形，而且长得都很丑吗？那个人影明显看上去就是个普普通通的男性，只是戴了个现在不常见的大礼帽而已。
听见女人的呼喊，人影停了下来，他朝着女人挥了挥手。
搞什么，故意吓唬我？
看见对方好像是人类，女人的害怕全部转化成了怒气。
“喂，我说你啊——”
她正打算过去教训对方一番，人影却突然做出了奇怪的举动。
他朝着女人走了过来，接着小跑了过来，然后是完全跑起来，最后是冲刺着——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看见了对方的脸之后，女人在惊叫中发出了她最后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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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影蹲在猎物的尸体前，用猎物的大衣擦拭起了手里的东西。
借着不算明亮的月色，勉强能看清那是对穿在手上的爪子，但是仔细一看能发现爪子是从他的手背里钻出来的，爪子的开端和他的身体连成了一部分。
他突然停了下来，伸出手往身边的雾里一抓。
铿锵的金铁交击声在寂静的街道上响起，一把锋利的水果刀卡在了爪子的缝隙里，刀侧反射的寒光照亮了人影的脸。
那是张多么恶心的脸啊。
苍蝇一样的复眼挤满了[面具]眼睛的部位，每个眼球的眼珠都在四处转动，恶心的像是蛤蟆或者螳螂的卵一样。
“还不死心啊，你都找了我七次了。”
人影开口道——不，已经能确认他的身份了，应该说是雾之恶魔用一种带着昆虫口器翕动的声音开口道。
一个棕色头发的少女正握着水果刀的刀柄，她带着奇怪的微笑抽出了卡在恶魔爪子中的水果刀，再度刺向了他的脖子。
少女没有任何忌惮地冲上前，对着后退的恶魔连砍出几刀，但是这些攻击被恶魔一一防出或者躲开，根本伤不到他。
“差不多够了吧，虽然我是不会杀处女的，但是……”
见少女的攻势越来越猛烈，恶魔终于感到了一点不适。
“即使我破戒了，也已经没人会责怪我了。”
恶魔沿着少女刺来水果刀的方向抓出一爪，本以为这一下能直接击退眼前这个家伙的，接下来发生的事却出乎了他的意料。
少女不避不躲，任由雾之恶魔的爪子在自己的手臂上划出了一个血口子，同时翻身挂在了恶魔的手臂上，拿起刀就疯狂地往恶魔的手上捅。
恶魔吃痛地把她从手臂上甩了下来，少女的体重很轻，他可以很轻松地举起来，可就是这蚂蚁一样的家伙在他的手臂上开了好几个口子，鲜血正从恶魔袖子上破开的缝里流出。
“这可是[他]留下的衣服，你竟然敢……”
面目变的狰狞，雾之恶魔终于动怒了，他打算杀掉眼前的少女，不会因为原则而躲着她了。
少女什么也没说，像个疯子一样地冲了上来，但是这次她刚刚刺出水果刀就发现了不对劲，被恶魔逼的连连后退。
恶魔的动作像是变了个人一样，刚刚还浮夸又大开大合的动作变得精准且华丽，锋利的爪子弹开了少女手中的水果刀，在她的手腕上留下的不浅的伤痕。
没过几个回合，少女的衣服就被恶魔划破了，露出了衣服里洁白的姣好肉体，虽然因为年龄的原因还没发育完全，但是少女的各个部位也都发育的不差，配合她可爱的脸蛋有一种青涩的美感。
就是这种青涩的美感，在此刻却成为了场面上最违和的地方。
疯狂，少女的所有举动里都有一种诡异的疯狂。
任谁都看得出来，少女明显是赢不了恶魔的，但她还是不屈不挠地和恶魔打成了一团，身上的伤痕逐渐增多。
就在恶魔抓住机会准备划破少女喉咙的时候，他突然停下了。
少女的水果刀折断了，她似乎还打算做些什么，但是看见恶魔莫名其妙停下了，她也不解地停下了打算做出的举动。
嗒。
有脚步声从不远处传来。
嗒。
恶魔退开了几步，视线不再放在少女身上，而是盯着脚步传来的方向。
嗒。
一个人影出现在了街道的另一端。
“妈妈把我的骨头堆在桌子下♪”
“兄弟姐妹们♪”
歌声随着脚步声慢慢靠近，就连一直缠着恶魔的少女也停止了动作，看着走过来的人影。
“好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