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越是强大,便越是不幸。」
「在这样末世中苟延残喘的我们,究竟要怎么做才是正确?究竟要怎样才能让悲剧消弭?」
「慈悲者啊,请回应我这卑微的愿望吧。」
。
法奥斯学院首席和同届生们总保持着距离。
最开始,还有人在私下用轻蔑的,不满的语气议论着她,议论着她冷淡斯文的外表不适合当军校生,议论她的将军舅舅,议论她的假清高......
可最终这些闲言碎语都被事实碾碎了,勤勉者付出的汗水赢得了回报,年轻的首席再也不用面对同级生的质疑和前辈们的刁难了,她的实力足以赢得她所享受的那些优待。
有多少次,被簇拥在人群中心的凡妮莎朝着那个人望去,余下的只有一个冷漠的背影,
她是教官们口中的榜样,是同届眼中无所不能的首席,是被所有人追逐的榜样,也是......凡妮莎放在心底,揉碎了的那点,微不足道的少女心事。
凡妮莎还记得那节实践课上,藏在人造灌木丛后的那个小漂亮,怀里抱着一只后脚受伤的猫崽,鸦青色的眼睫上覆着一层水色。
她在哭,为了那只被她抱在怀里,虚弱的小猫崽,坚强的,冷漠的首席轻轻的啜泣着,清冷矜傲的外壳下是柔软的心。
多美啊。
凡妮莎喜爱美丽的事物,自然也爱着这样的首席,拥有旺盛权欲的少女曾单方面的将首席视为前进道路上绕不开的阻碍,但在那一刻,凡妮莎看到了另一种可能。
或许也正因此,才会对失之交臂的那个人耿耿于怀,妒愤的火焰在心中静静的燃烧着,当她抱着花探望在病房面色苍白,魂不守舍的首席......
——她突然又觉得,将这样的精品收入珍藏,也未尝不可。
。
对于指挥官小姐而言,芽衣下厨的手艺可谓是让她因为营养液而死寂已久的味蕾复苏的惊天美味。
尽管理解舰长小姐本人应该是用那张称得上高岭之花的漂亮脸蛋像小鸟啄食一样填饱自己被垃圾食品塞满的胃,但面对不冒黑烟,没有异味的黄金时代美食,指挥官小姐还是顺从心意对午餐抱有极大的热情。
和舰长小姐的孩子气完全不同,指挥官小姐用军校生的效率与速度毫不挑剔的进食,兼任了掌勺大厨一职的芽衣则围着非常符合气质的白色荷叶边围裙坐在对面,用发现不爱吃青菜的孩子改邪归正的母亲般欣慰的看着指挥官小姐堪称‘粗鲁’的进食。
真是堪称bug般不符合年龄的人妻力。
不过考虑到眼前的少女是舰长小姐英年早婚的对象,指挥官小姐还是认为在自己使用对方身体的过程中还是应该把控好两人的距离,指挥官小姐拥有一颗成为英雄的心,暂且没有成为枭雄的打算。
‘真幸福啊......舰长小姐,不用担心世界末日,只要勤恳的工作,然后和女朋友结婚,’动作自然的接过芽衣小姐递来的饭碗,‘所谓的人生赢家也正是如此吧?’
“呐,该怎么称呼你呢?”温柔笑着的少女,问出了匪夷所思的问题:“居住在舰长身体中的,「你」。”
。
舰长小姐通过指挥官小姐的私人终端机打开了来自异世界的知识大门,通过黄金时代遗产登上太空的人类们对于往昔艺术的热情体现在中上层生活的方方面面,优雅的上流人士对歌剧与古老的英雄史诗情有独钟,哪怕在资源限量供给的太空,他们也仍旧保留着开宴会,听歌剧的优良习惯。
‘如果艺术遭到破坏,那么野蛮人就会闯进来,秩序便会被破坏。’
冠冕堂皇,故作高深且狗屁不通借口。
根红苗正的舰长小姐愤愤不平的做下定论,仅在博学方面可堪一用的舰长小姐还是替艺术协会更改了一些常识性错误。
将艺术视作高贵象征的人固然可恨,为了收复失落的旧日文明而脱离保护区的人们却仍旧值得尊敬。
靠着匿名制度在论坛如鱼得水的舰长小姐很快就失去了兴致。
经历过重大挫折而逃上太空的人类娱乐手段实在有限,对于玩过布洛妮娅私人订制小游戏豪华套餐的舰长小姐而言比白水配白饭还乏味。
于是咸鱼舰长只好将精力投注到工作上。
指挥官小姐虽然是调休调职,但对于一直致力于培养接班人的哈桑议长而言,这正是锤炼打磨这位年轻人的好时机。
人类的寿命始终是有尽头的。
即便是改造成构造体,也有可能遭遇意识海破碎的意外事故,但收复失落的母星这项使命是如此艰巨且漫长,谁年轻时没有畅想过自己是带来奇迹的英雄呢?
很多事情也只有经历过某些事才能明白,英雄播下希望的火种,最终仍是由一代又一代的平凡者努力下,如星火般汇聚成盛大的恒星,带来光明。
他为指挥官小姐所准备的文件更多侧重于各方势力的权力斗争和议会内部的调停记录,这其中也包括曾囚禁指挥官小姐作为筹码的「黑野」。
但,舰长小姐并不明白。
不过长期浸泡在比这些资料更加复杂繁琐的文书工作中的社畜舰长,却认真且仔细的将资料从头到尾梳理了一遍,并替并不在场的指挥官小姐制作了一份详尽的表格和思维导图,将那些零散却庞杂的信息拢和后,有一个出现频率较少的议员反而吸引了舰长小姐的注意力。
‘针对灰鸦小队队长,机体更迭调整报告......’
‘就构造体0748号机体换代表决......’
“艺术协会成员,旧机体追回申诉......”
——几乎每一件,若有若无的都牵系在指挥官小姐周身。
「伊什梅尔。」
仿佛通过议会成员的权限和某种不知名的渠道,在指挥官小姐身边编织了一张细密的大网,只要稍有牵扯,便会传达到那一侧。
舰长小姐在粉发女人的照片上,重重的画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