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匹快马驰过夜晚冷清的街面,豪华院落里还有彻夜不休的聚会,但这时代大部分普通人都已休息。
没有钱的话,夜晚的娱乐活动可太少了,而且不管是油灯还是蜡烛,都是额外的开支。
路上,老侦探哈伯德给罗南絮叨着一些他应该知道的热知识:
“治安厅给我们的警报分为四级,蓝色代表疑似超凡事件,黄色会有点麻烦,橙色需要全力以赴……红色的话,最好找个借口请假别去。”
“为什么?”
“……”
红色警报,往往是指威胁一整个区、已出现大量伤亡的恐怖事件。
侦探这种非战斗人员上前,确实极度危险。
不过湖区绑架案就是红色警报,但哈伯德在此前就见过自己,说明他那次并没有请假。
所以,这位老先生,也并不是他自己说的那么从心嘛!
当然也不排除芙蕾雅挥舞着狼牙棒,“友好沟通”来剥削干员……
得益于路况很好,三人很快赶到事发地点。
几名穿着治安厅制服的中年警员正焦急地左右张望,看到哈伯德出示的证件,长呼了一口气:
“这里就交给你们了,那场面实在有点扛不住……”
出现问题的是一栋公寓楼,警员们说了个房间号,便等在下面,没有要带路的意思。
哈伯德也没纠结,带着罗南和弗雷德就上去了。
蓝色警报正常一名侦探、一名禁卫出现场就够,罗南跟来那是教学任务。
不过哈伯德外松实紧,目光一直在四下扫视,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他已开启侦探的本职技能【真实视界】。
每个密契者在获得传承时,除了契力的种子,同时也会自动领悟一个技能,被称为本职技能。
这往往是最有一系传承特色的技能。
侦探的【真实视界】则是对视觉的大幅度提升,更容易发现视野里异常的地方,并且对图像信息的记忆也更加敏感。
开着这个本职技能的侦探,人均大家找茬儿的王者水平了。
“不过侦探也是一个非常需要经验的职业,真实视界可能发现异常,也可能遭遇更多的干扰,每个意象背后的含义,都需要你自己来分析判断。”
哈伯德指了指自己那颗斑白的脑袋瓜,表示这东西才是侦探的核心,而不要过度依赖技能。
在走廊尽头的房间前,他确认了一遍门牌号,推开了门。
入见便是刺目的红。
房间的墙壁、地板、天花板都有大片红色的怪异符号,这些符号远看的话,又拼成了一朵繁复的蔷薇花,美丽又诡异。
正中花蕊的部分,一个不着片缕少女斜坐在椅子上,如火焰般的红发披散在身后像即将散去的晚霞。
那没有任何掩饰的玲珑身材,立刻让弗雷德红了脸,罗南也下意识移开目光。
哈伯德嘲笑起同事的年轻:“我们眼中没有性别,再美的受害者,也只是案发现场的一部分罢了。”
罗南勉强点头,他知道加入魔统局,以后这种场面怕是司空见惯。
那些堕落者的玩法可是多种多样,比这刺激得多的一大堆。
他努力保持着镇定,学习着哈伯德的姿态,小心步入房间,利用真实世界观察着这个房间:
这样精神的负担很重,但也会在短时间内获得更多的内容,调取大脑里潜藏的、不会被随时想起的内容给你参考。
而侦探要做的,就是从数不清的信息里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少女几步远的地方立着一个画架,画上并非她美丽的身体,而是意味难明的大片涂色。
这些涂色本能让人感觉到非常难受,隐隐听到邪祟的低语。
“不是血,是颜料,用的是三到四世纪流行的一种密教符文……这是一种灵魂剥夺仪式!”
哈伯德把画架踢倒了,还伸出手沾了下墙壁上的颜料,用舌头舔了舔手指,有些嫌弃地道:“太寒酸了,怕是班尼斯城那些不入流的画家才会用这种垃圾。”
“您还懂绘画?”罗南问。
哈伯德嘿嘿一笑:“略懂,略懂,想当好侦探,就得什么都知道点。”
罗南愈发意识到了自己的短板。
或许他足够了解魔物,但是他对堕落者的了解实在太有限了。
而不了解他们,就无法预判他们的走位,在交锋中落尽下风。
只能希望魔统局有这方面的资料,自己多看多学,尽快的这方面的知识补起来。
“她没有死。”罗南咦了一声,在真实视界的强化下,他捕捉到少女胸廓的细微起伏,发现了心跳和呼吸。
同时她身上也没有任何伤痕,完好得就像只是喜欢果睡而已。
哈伯德撇撇嘴:“剥夺灵魂嘛……但凶手已经带着她最珍贵的东西逃跑了。”
“跟朱莉·雷林的手法类似?”
罗南皱起眉头,之前他听米奈拉格分析过袭击自己家的嚎哭女妖。
那不是自然生成,而是仪式转化而成,祭品便是她控制的那七名少女阴魂。
这次案发地在主城,公寓管理员发现这个房间欠了费用,催收敲门没人应声,才强行破门,发现这仪式一般的现场,吓得立刻通知了治安厅。
在房间转了一圈,哈伯德在本子上记录了许多东西,然后用被单盖上了少女的身体:“回去吧,后面治安厅会处理。”
罗南不理解地问:“这就回去了?”
“当然,我们完成任务了。”
“可我们根本没有见到凶手,也没有见到魔物……完成什么任务了?”
罗南一脸懵逼,新手任务,就算不是跟着老前辈一帆风顺地躺鸡,出现意外来场血战他也能接受。
总之就是体会到魔统局的辛苦和危险,但仍然不改保护这个城市安全的意志巴拉巴拉……
结果就是来公寓转了一圈,然后就要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