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历元4634年,冬…11月26日,暮时
我离开洛维尼亚已经半个月了,不知道妹妹她…算了,有希德瑞拉在…(妹妹应该能保全性命…)

只是…
暮色降临,月上眉梢,这座城市依旧在滚滚运转,宛若一个永不停歇的钢铁机器,或许我并不清楚它是否一直都是如此,但…(恐怕…莫比斯已经做好了战争的准备,是年底还是明年开春呢,现在的洛维尼亚…)
收起思绪,我独自一人走在街道中,或许是没有去想其他东西了,那种被监视的感觉愈发的强烈,“即便如此还是这么谨慎吗?”我轻笑一声似是自言自语般说着。
………
叮咚~…
咔嗒!
按下门铃不一会儿,门便被打开了,开门的是一位少女,显然她并不是艾普蒂菲,毕竟我可是见过她的,至于眼前的这位少女…似是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儿,我看着她示以微笑。
少女对此则并没有什么表示,(果然么…)见此我暗自想到随后便不再在意这位“腼腆”的少女,步入了这座宅邸。
经过长廊,两旁皆是画像,其中的人大都我都见过,且认识,只不过她们中可能少有人认识我就是了,而出现的最多的便是这座宅邸的主人“艾普蒂菲”了,(她和在我前方引路的少女的确很像呀)我看着,想着,跟着那位腼腆的少女走着。
其间路过过大堂,大堂中的陈设极为简洁,甚至简洁的有些空洞了,走过大堂我跟着少女经过一个拐角,少女停了下来,而后我似乎是听到了什么又好像什么也没听见,“元首…那个…我…”
随后少女便离开了,只留有我一个人在此,我整理了一下衣裳随后缓步走到门前轻轻扣了两下。
紧接着一道平和的声音从房间中传出,“安妮儿,不比如此拘谨,直接进来就好了。”
(安妮儿?是那位少女的名字吗。)想着我露出了母亲教给我的微笑,打开了房门道:“元首大人,您的犯人来了。”说着我踏脚进入了房间。
“真是虚伪的笑容。”进入房间后,其中的主人看了我一眼声音不似之前听见那般平和而是略带讥讽是意味评价道。
我听后,却是并未此而收起脸上的微笑道,“这可不是虚伪,只不过是基于我所接受的教育所表现出的必要的基本礼仪而已。”
艾普蒂菲听后语气平静似是在念白一般道:“呵,洛伊卡人刻在骨子里的虚伪,绵延了上千年的陋习,与传说中的提纳尔别无二般的德行,真是令人作呕。”
而后还未等我出声反驳便又听见她的声音,“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随着话音落下,房间中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随后在我正欲出声反驳时又听见她的声音传来,“好好看看吧,你们所统治的国家在不久的将来将会成为历史中的浮渣,微不足道,无人提及。”
说着她将桌上的文件袋扔向了我,我并没有伸手去接,而那文件袋也正巧落在了我的鞋尖前,但我也没有就此弯腰去拾起它的意思。
见此艾普蒂菲轻笑着说道:“你知道你为什么会活到现在吗?”
我没有回答她,或者说我在等她的答案。
艾普蒂菲见我没有回答的意思也没有什么不悦的神情显现而是似自言自语般道:“说实话,抛开种族与信仰和国家的立场来谈,你是一个值得我敬佩的人,但我想知道…”
“是什么,支持你,不惜做到这种地步?”
感受到她的目光,我收起了脸上的微笑,目光直视着她,口中轻声,语气平静的说道:
“因为享受过她的灿烂,因为不忍她就此腐烂。”
(“因为与她经历过苦难,因为不忍她就此灭亡。)
“我知道我并不合适当王,而她便成了唯一的出路。”
(我知道我并不是一位合格的王,而你便成了最合适的人选。”)
随着话音落下,我久久没能听见艾普蒂菲的声音。
房间中再次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半响,我听见了艾普蒂菲的声音,“不,你现在所做的事便是一位王所应该做的。”
“是么…”我回答道,尽管我并不知道艾普蒂菲刚刚想了些什么,但无疑她的语气平和了许多,“对于王来说…(薇娅还有她们…)我还是太不负责了…(或者说还是太过感性了…)”
(至少比我的王负责任的多了…)艾普蒂菲没有说话,目光看着那位少女仿佛看到了另一个自己,就在这个房间,就这不远的过去。
“如果今天我并没有与你来这么一场会话,那么你会和协约上所写的那般在莫比斯享有莫比斯公民所拥有的权利但现在…”说着我看着艾普蒂菲起身缓步走到了身前,弯腰拾起了地上的文件袋,解开了回扣,取出了其中的文件,而后她将手中的文件递给了我。
或许是出于礼仪还是其他的什么,我接过了文件,而后便又听见她的声音传来,“而现在你只能做一名囚犯了,你很危险,可不能让你在此消失了…”
“至少、在莫比斯与洛维尼亚的战争中没有绝对的胜算之前,你不能死,而到了那天…”
或许后面的话她已经说了,又或许没说,她说着话又趁此离开了这个房间,唯留我一人在此。
房间迎来了它的第四次寂静之时,没有任何声音,唯有我自己的呼吸和…
(是啊,艾普蒂菲,你也很危险…)
(薇娅…如果有一天…希望你能做出为王的选择…)
咔嗒,房间的门被打开了,站在门口的是那位与艾普蒂菲相差无几的少女,似乎是叫安妮儿来着。
她手中抱着一些衣服,若我猜的不错的话…应该是给我准备的。
我听到了她所说的话,尽管还是如初见那般腼腆,我回应了她,随后离开了这个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