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任务暂时落下了帷幕,公安又回到了东京,回到了他熟悉的办公室中。
办公室里,小女孩正做着各种各样夸张的动作,嘴里还很形象地发出了拟声词。
不行了,这孩子好可爱。
至看着面前的内海父女,兼次一脸地“实在是麻烦您了”样,未来则是不停地说着没什么人听得懂的东西,脸部表情也夸张地在做着鬼脸一样的表情,同时手也在空中比划着。
“好,我明白了,那么小未来你来签下这几个字就可以了。”
至推出几份早就准备好了的文件,大概就是几份对于任务损坏物品的确认,与资源消耗的确认。
一直以来内海父女都是以这种方式和他进行着任务报告,虽然兼次说过“这样不好吧,让拔月先生为我们省麻烦”,但是在特异四科队长大人的坚持下他还是只能从了。
未来总算说完了之前做任务的经过,她抬头看到了什么,问道:
“拔月哥哥,那是什么?”
至看向了她视线的方向,那里有一幅很抽象的画裱在他办公室右侧的墙上。
画上勉强看得出是一个怪模怪样的扭曲男人脸正按着一个很丑陋的人头,人头亲到了一个女人的嘴上,女人的七窍还都流出了七彩的液体。
“哦……那个啊,你们的新同事给的。”
至似笑非笑的回答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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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回到一天前。
“啊……好暖和。”
至瘫在了自己的办公椅里,真皮的质感正透过公安制服的白色衬衫传到身上。
刚刚他随便写了份报告递交给了玛奇玛,玛奇玛的表情就像是在说“知道你不在的日子我帮你处理了多少工作吗”一样。
当然,这是他脑补的。
反正至主动出任务又不违反规定,哪怕是那个玛奇玛,估计也拦不住他以后到处乱跑吧。
“真让我意外。”
玛奇玛放下了报告,饶有兴致地说道。
“意外什么?”
“我还以为你会把所有教徒全杀了呢,没想到你只杀了一个教主啊。”
“喂喂,我是什么杀人魔吗?而且我报告上写的好像是恶魔杀了那女人吧?”
玛奇玛轻笑着道:“你骗的了别人,可骗不了我哦毕竟我可是很了解你的。”
这恋人间一样的对话算什么?总感觉很恶寒啊……
“嘛……”至老老实实承认了,“确实是我做的。”
“但是其他那群人的话……”
他露出了不知是阴冷还是开朗的表情。
“他们能毫无膈应的做出那些事只是因为他们被群体感麻痹了而已,等他们在监狱里待上一会后这种抽离感也就会慢慢减弱吧,到时候那些尚有良心的人回想起自己的所作所为会露出什么表情呢?”
“真恶劣啊,拔月。”
说着嫌弃的话,玛奇玛脸上却是笑容不减。
“还好啦,做了事就要付出代价嘛,就让他们的余生一直被折磨好了。”
在他要离开玛奇玛办公室的时候,突然想起了什么。
“对了,那个新人的事情——”
“已经办好了哦。”
玛奇玛抽出抽屉里一份写着[目黑东]的履历,丢给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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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回来——”仁慈用手肘抵在至的肩膀上,趴到了他头上道,“你居然还真说服那个画家加入特异四科了……”
至咬了口办公桌上放着的饼干,那是刚刚小未来带过来送他的。
“谁啊那是?”
至捡起了饼干的碎片,脑海里浮现了前天晚上的事。
……
……
……
“东京?”
画家看着眼前的男人,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我只是个画家,不会去当公安的。”
“别这么说嘛。”
至说了一件东西,画家看上去明显心动了。
“即使如此我也不会去——”
“放心,不用你一天到晚和恶魔打架。”
“那幅画是我得意作里最次的一幅。”
至笑了笑,没有说话。艺术家的自尊心还真是……算了,要是这家伙是美少女的话这点应该就叫[傲娇]吧。
画家叹了口气,还是答应了他。
“反正……我也不想在这小地方待下去了。”
画家看着身后破了个大洞的屋子。
“能离开这里的话怎么样都好。”
“……”
至看着他,指了指天上。
“什么……?”
画家一抬头,看到的是——
乡村的夜空,群星璀璨,犹如梵高的《星空》一样,点点细碎的光芒照耀着星空下的画家和公安。
画家的眼睛里映射了满天的星辰。这家伙……还真是个诗人啊。他明白了至的意思。
“……对啊。”
不再注释着这乡村独有的绚丽星空,画家低下了头,闭上了自己的双眼。
“对啊……”
第二天,画家去和正树做了个正式的道别,初中生哭了出来,画家也差点忍不住眼泪,要不是至在旁边,他也许真的会流下泪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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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答应他的那个……”
能够让画家的画活过来的家伙,至是这么和他说的,这样子的一个搭档换他为公安出点力,听起来好像很容易。
但是那个[画之恶魔]可是个很奇怪的家伙。
“是他的话,应该能得到画之恶魔的认可吧。”
“那家伙很厉害吗?我怎么没听过?”
仁慈歪着头想了想,好像确实是没有画之恶魔的情报。
“他干过的破事你绝对听过。”
至背对着窗站到了窗户边,不知道是在模仿什么。
“啊,有的有的!那个原来不是炒作的传闻吗?”
至顿了顿,神秘地笑着。
“都是他创造出来的,诅咒之画。”
“他之前本来在意大利被人逮住了,但是后来又跑了。”
“接着在日本被发现时,他正在帮某个日本女画家创造一幅画,名叫《唐娜·丽莎的微笑》,当时公安们进入房间的时候有好几个人都因为偏头痛直接死亡,还是没能阻止那幅画的完成。”
“那家伙……”仁慈吃起了至刚刚咬了一半的饼干,“为什么要整这种?讨厌人类?”
“单纯是因为无聊而已。”
“啊,这么一说,如果目黑能成功和他长时间契约的话就是第二个得到他认可的日本人了啊,可喜可贺。”
“第一个是谁?”
至回想起了自己以前看画之恶魔档案时的反应。
“谁啊?”
啊,是神奈川冲浪里。
仁慈几口塞下了饼干,想要说些什么,在这之前至先示意她别说话,接着无奈地用衣角把她嘴角的饼干屑擦掉,仁慈才开口道。
“就为了让他帮你打工你就帮了他?”
“那倒不是。”
至敲了敲桌子。
“我真心替他感到不值。”
“知道我最讨厌的伟人是谁吗?”
仁慈摇了摇头。
“晚年时他的徒弟特斯拉做出了比他更优秀的交流电电路,爱迪生那小肚鸡肠的家伙出于嫉妒就对他百般打压,搞得特斯拉差点因为穷困而被饿死。”
至不屑地呸了一声。
仁慈懂他什么意思了。
“你的意思是你看不惯人们的这种马后炮?”
至微微点了点头。
“有才能的家伙不应该是后人定义的,有才能的时候就是有才能,既然大伙都是瞎子的话,就由我来帮他一把吧。”
画家的自尊心不允许他做那些乱七八糟的宣传,但是至可以替他做,可以托熟人提几嘴,这样的话画家的才能很快就会被彰显在大众面前吧。
“早点放下骄傲的话他也许能更早成名吧,但是那样的话……”
“他就不是目黑东了。”
至笑了笑,他的家里放了一瓶新的葡萄酒,那是画家送他的。
“这是我整理东西时从家里角落找到的,应该是爷爷的东西,反正我不喝,就给你好了。”
真是个口是心非的家伙,哪有人随便把opus one这种顶级葡萄酒乱丢的,还有那画也是,你感谢我不能直白点吗。
至揉了揉鼻子,眼角是憋不住的笑意。
“唉——你还真是个好人啊,我都要感动了……”
仁慈躺在了至的办公桌上,峰峦叠起的身材在至的正前方不到半米处。
“嘛……还有一个原因。”至把玩着手指,不知道在想什么。
“还记得一个半月前的那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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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里了,毕姆。”
至领着鲨鱼魔人,走在某个森林里。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我闻到电锯大人的味道了!”
毕姆很是兴奋地左蹿右蹿,激动得不知道该做什么比较好。
嗡鸣声逐渐靠近,应该就在不远处了。
电次和波奇塔,此刻正在这片森林里锯木头卖钱。
就在至离电锯声已经越来越近之时,有什么东西爬行过来的窸窸窣窣声引起了的他的注意。
毕姆停了下来,他也停了下来。
……是玛奇玛啊。
不让我接触电锯人吗……是觉得会妨碍她的计划?
至蹲了下来,凑到了虫群面前,方便虫子们能清清楚楚地听见他说的话。
“放心,我只是在远处看看而已,不会和他有接触的。”
他知道玛奇玛听的到。
片刻,虫群还是散去了。
看来有在好好布局啊。
至眯了眯眼,自己被提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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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奇玛的局还没布好。”
仁慈一愣,至突然从嘴上说话变成了心里和她交流,她意识到了现在的对话恐怕不能被某人听到。
“所以?”
“我也要做点准备才行。”
虫子……鸟,这些生物全部在玛奇玛的支配之下,恐怕是因为她通过支配昆虫恶魔塞拉菲姆和鸟之恶魔得到了绝大部分鸟类和虫子的控制权吧。
她的[支配]需要面对面完成,玛奇玛没法直接支配地球另一端可支配的对象,目前看来是如此。
她的能力与原作相比还在不完整的状态,在玛奇玛布局的这段时间里——
“我想要打造一批不会被玛奇玛支配,能和我统一战线的势力,也就是找到有这个资格的同伴。”
玛奇玛正在布局,至也同样不会闲着。
“内海父女利用暗示的话勉强能做到,要是到那时候做不到的话……我就只能让他们远离日本,等一切结束后再回来了。”
只靠自己一人的力量赢不了玛奇玛,至清楚的明白这点。
哪怕自己能知道部分的未来,也无济于事。
先不说蝴蝶效应这种事,自己做出改变原作动向的举动,玛奇玛难道不会就自己对主角方有利的措施做出应对吗?
那可是那个玛奇玛啊。
特异科的恶魔几乎都是她的人,甚至别的科的恶魔也被她所支配着。
她的势力太强大了,就算自己能保护的住自己,能保护的住身边的人吗?
能保护的住……秋吗?
蜘蛛在织网的同时,蜂也在筑巢。
不对。
至看向了墙壁,隔壁就是玛奇玛所在的地方。
不能用这个比喻啊……这可不好。
那么——
好,这么说就对了。
他点了点头,目光漂向了很远的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