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天灵城西边城外,一团团绿色的灵魂之火缓缓亮起,倒映出来的是一个个只剩下骷髅的存在,高的、矮的、壮的、瘦的,各式各样的骷髅缓缓站起,缓慢且坚定地向天灵城进发。而随着骷髅脚步的迈进,绿色的灵魂之火跳动的更加剧烈,好似这些骷髅自身意识还在反抗着什么事物一般。
而在天灵城城东,随着一团紫色的火焰在大地上亮起,一团团赤红的火焰在大地中缓缓浮现,在飘在空中一段时间后,渐渐化作一个个赤红色皮肤的扭曲的存在。但这些存在都在一边嘶吼,一边不安地等待着,直到紫色的火焰化为了一个存在后,恶魔们高举自身的武器,发起一阵阵高昂的嘶吼后,向天灵城冲了过去。
在天灵城残破的城墙下,一队队人群正在修筑着城墙,城墙上方则各有几个士兵手持长枪,在塔楼中凝视着城外。现在已经是冬天,虽然没有下雪,但是凛冽的寒风依然在告诉卫兵们自然的固执。月亮已经躲入了云层中,让今晚的夜空显得无比的空旷但深邃。
“话说今天过来的那位黑袍人是谁啊?”
一位年轻的卫兵哈了口气喷在手上,搓了搓手,转头看向身边的同伴问道。
“不要去探究这种事!”
年轻的卫兵的同伴是一位曾经的老兵,老兵看着城墙外的深邃的夜景,平淡地说道。
“我们现在能暂且苟活于世,要不是天灵城城主在当初那离心离德的人族各大帝国中坚持抵抗,我们早已经死在当初的包围中。而陛下即使身死在战场上,我们现在却仍然需要他的孩子来承受这样绝望的处境。”
老兵不由得看向了天灵城的核心,内城的城主府(皇宫),眼睛不由得闪烁了一丝泪光。
“所谓的‘皇帝’就是为了竖起这面旗帜,在现在局势中,这面旗帜将成为一切势力的眼中钉,而和那边的谈判和战争,都是灵魂之间的交流,你觉得灵魂不断损耗在这些上的人能够活多久。‘皇宫’全是漆黑的,里面设计的一切都是为了方大她灵魂的流逝和损耗,这样就可以让其他可能存活于世的人族同胞能通过魔法元素看到希望,也可以看到他们身边元素流动,以此来让他们能够躲藏下去。”
凝视着年轻卫兵面庞,老兵平静且细致地看着这面被他已经看了数月,无比熟悉却无比陌生的年轻面庞。
“我们现在已经没有用各个国家来称呼,魔法师们都在不断通过皇宫的法阵来找寻大陆上一份未被侵染的土地。说句难听的,我们现在只要坚持到那时,我们便能离开这里重新修养生息。但如果没有,统帅部已经决定了,决战那天没有找到出路的话,我们将集结一切力量冲入死灵的势力范围。恶魔那边会不断折磨你的灵魂,但死灵的愿景是灵魂永恒的平静。秩序之母亚沙和死灵同源,我们好歹可以选择自己的死法。所以好好活下去,陆森!”
老兵平静地诉说着这可能是他们那机密但却透明的想法。
突然,在黑夜的映照下,天边绿色的灵魂火焰显示的无比的显眼,绿色的火焰犹如浪潮一般在天边向天灵城涌来。海啸将毁灭一切地上的造物,但天边的云层却不知为何正在逐步消散,似乎月亮为了见证这座人族最后城市的毁灭,又或是为了见证什么事物的出现一般。
...
“塑能法阵已经准备好了吗?”
在皇城的一座建筑里,数百位法师正不断地用自己的法杖底部在地上画着一个法阵,各式各样的色彩在被划出的图案上闪烁着。其中有一位法师将自己隐藏在兜帽里,老迈的双手放在自己的老伙计上,静静地跪在法阵的核心中,而此时站在核心的一位法师面前出现了熙雅的虚影,熙雅似乎有些虚弱,话语中充斥着强打精神的疲惫感。
“陛下!法阵还需要一天才能完成。我当初的提案中已经是说明了时间。”
老法师似乎吃惊着熙雅的突然联系,不由得低下头,语气中带着自己尽力和负责的坚定。
“是啊!我知道‘时间’。”
熙雅悲伤的看着老法师缓缓站起的佝偻的身躯,似乎不愿意开口。但情势却...
“老师!你后悔吗?后悔没在那场战争中跟随父亲一起,导致父亲身死?”
“陛下,我可是兢兢业业为人族的兴亡负责,怎么可能有时间思考这样的事?”
老法师平静地跪坐姿势不由得僵住了,似乎感觉到了什么。
“行吧!”
熙雅无奈地闭上了双眼,按了按头上的太阳穴。当再次睁开双眼时,眼中已经显露了无尽的杀意。
“席德!你背叛了人族,你背弃了你的誓言,你将受到人族的审判!你罪无可恕!”
愤怒的话语顿时席卷了整个建筑中,让其他的法师不由得加快了自己的动作,红色的火焰逐渐在建筑中浮现。而席德在听到熙雅愤怒的话语,身体不由得颤抖了起来,但看到了火焰的浮现,立即直起了自己本来佝偻的身躯。
“熙雅!人族的意志已经消散,你们现在只是苟延残喘。法阵已经完成,恶魔大军将直接将你们的灵魂融为一体,以此来彻底打垮其他势力。你现在才发现已经为时已晚,你不可能挽回任何情势了。”
随着兜帽的落下,老法师的隐藏的面庞显露了出来,在老迈的面庞上充斥了被烈焰和熔岩侵蚀的血管,睿智的双眼已经被赤红的烈焰所掩盖,而其他法师也放下了自己的兜帽,可见人族这所谓的后路早已经被侵蚀了。如情况而言人族已经走到了末路。但正如他们所说一切都已经‘为时已晚’。
“动手吧!叶-阳。”
“如您所愿!”
法师们最后只看到了一个矮小的黑影出现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