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他打算找个扶梯直接爬到房顶和人头干架,考虑到同伴都是女孩,加上在房顶有一定程度的危险性才另寻他路。
“呆会我先把他引过来。”志瑶对深红说,再嘱咐古都,“呆会你优先注意自己的人身安全,飞来飞去的人头可能会比较灵活。”
吩咐完毕,三人回到阳台,志瑶开始拿起木条对着顶部凸出的房檐敲。
意外的是什么都没出现。
他想,难不成人头已经去了其他地方?
“应该还在。”小雾绘说,末了再补充一句,“直觉告诉的我。”
小雾绘刚把话说完,忽的,身旁响起了深红的高分贝提醒。
“来了!”
志瑶循声看去,披散着长发的人类头颅出现在上空五米开外的高度,由于是后脑勺对着这边,似乎还没发现自己的存在,见状,志瑶紧紧握住木条,像投掷标枪一样对着那颗人头投出,准确无误命中。
成功引起目标的注意后,三人躲回休息室,看到人头晃晃悠悠地追进来。
接下来。
“关门,打狗!”志瑶抽出匕首,发号施令。
深红和古都得令,分别关掉两扇通往外部的门,志瑶再关掉阳台方向的门。
“黑泽!”看到人头朝古都飘去,志瑶大声提醒队友注意。
古都聚精会神注意着人头的动向,在人头将要抵达面前时往旁边挪动一大步避开,待人头在空中转外再追向自己时,边留意身后边朝着志瑶那边前进。
古都以自己作为诱饵,心有灵犀的深红果断跟在人头后面,随着距离拉进到半米左右,深红按下了快门,致使漂浮的人头剧烈晃动了一下,仿佛被某种实物狠狠地砸了一下。
人头注意力转移到深红那边,志瑶二话不说箭步上前,铆足了劲用匕首的侧面拍向人头。
「咚」
人头撞上休息室的墙壁,像飞出的网球,而后弹到地面。眼看人头重复漂浮起来,还没膝盖高度,志瑶上去又是一击横扫,像在打乒乓球,致使人头再次弹到墙上和地面。
真别说,还挺好玩。
一时间,人头被志瑶玩弄于股掌,玩得不亦乐乎,久而久之,深红和古都都松懈下来,兴致勃勃的看戏。若不是小雾绘严令禁止身体触碰,志瑶都想试试当足球踢了。
“司空,别玩了。”小雾绘趴在他背上,劝告快点完事。
“这家伙实在是弱爆了,嘿嘿,我想多虐一会。”志瑶乐呵呵的笑个不停,临了想到什么,“要不我把它的牙齿全部凿掉,送给红衣小女孩和小伙伴们当足球吧?”
“能不能不要这么变态?”深红神情无奈,头皮发麻。
挤开玩得不亦乐乎的志瑶,深红反复按下几次快门,为事情画上句符。
……
来到中庭,樱花树下面还真有个手提袋,三人百思不得其解。
先是迷你保险箱,现在是手提袋,接下来到底还要出现什么。
尤其深红对此很不忿,因为感觉就跟被人牵着鼻子走一样,快步行至手提袋边,深红伸手就要去拿。
志瑶按下她的手,用刀尖戳了戳,手提袋既没有释放出毒气也没有从里面钻出什么,他这才放下心,将自己的手伸过去。
结果指尖刚触碰到袋子,眼前唰的亮起白光,刺得志瑶眼睛都睁不开,当刺痛消除眼睛慢慢睁开时,他彻底懵了。
曾几何时,漆黑的夜晚变成了风和日丽的白昼,原本几近枯萎的樱花树的树枝上竟然盛开着一朵朵粉色的花朵。
这是什么情况?
懵逼中,志瑶往周边看了看,深红和古都不见踪影,再呼喊小雾绘,胸口也没有人头钻出来。
他绕着中庭徘徊了一圈,突然,左侧通往养鱼池方向的门被打开,一群小孩子从里面跑出来,当中有从照片里看过的宗方美琴,有穿着红衣服的小女孩,队尾还跟着小雾绘。
“哥哥!”看到志瑶,红衣小女孩立即往这边奔跑,步调欢快得像踏着七彩祥云。
志瑶目光灼灼的看着她,直到她扯住自己的衣角。
“你,你好,小妹妹。”
“哥哥你好,我叫宗方美琴。”美琴也来到这边,昂着小脑瓜自我介绍,看起来点都不怕生。
“噢,噢,美琴你好。”他说着说着,视线移到队尾的小雾绘身上,径直走到对方跟前,“原来你在这里啊,这到底怎么回事?”
不知为何,小雾绘仅仅看着他,不说话。
迟迟没等来回复,志瑶索性进入主题,“快告诉我吧,应该怎么才能回去?”
小雾绘还是不说话。
“哥哥,你迷路了吗?”宗方美琴说。
“哎?”志瑶转了转眼珠,“噢,是的,哥哥迷路了。”
“那我去喊大人来帮忙。”美琴朝着人偶部屋跑去。
目送美琴离去的背影,突然,志瑶发现耳朵里有了嘈杂的声音,他用力揉耳朵很多下并狂甩脑袋,发现声音并未消除,他屏住呼吸仔细聆听,渐渐才听出那似乎是有人在喊司空。
与此同时,小雾绘也来到他面前,仰着头盯住他的脸。
“怎么啦,宝贝?”
小雾绘的脑袋稍稍歪了歪。
志瑶蹲下身凑上前去,小雾绘也没再有更进一步动作,实在等得不耐烦,志瑶索性将她原地抱起。
“我也要抱抱。”红衣小女孩扯住他衣角,蹦蹦跳跳。
“好好好,一个一个来。”
这时,人偶部屋方向响起美琴的声音,志瑶回头,看到一同前来的还有一名身穿黑色服装的中年妇女。
“你……”
不知为何,志瑶发现中年妇女看自己的眼神有种说不出的怪异。
“哥哥,我把妈妈叫来了,你有困难就跟妈妈说吧。”美琴说。
妈妈?
志瑶当即愣住,从头到脚打量中年妇女好几遍,而后恢复平静。
他当然知道宗方美琴的妈妈是谁,也万万没想到还能看到活着的那个人。
“这位客人,请问您……”八重率先开口。
“客人?”志瑶蹙了下眉,然后顺势点了下头,“噢,我是住在附近的村民,受到……唔,是宗方先生邀请我来的。”
“是吗,那真不好意思,良藏的客人来拜访我竟然现在才知道。”仓促地弯腰行了个礼,八重转身,“请跟我来。”
转身的同时,八重脑袋转回来,眼皮不易察觉地颤了颤。
穿过人偶部屋的暗门,在八重的引领下,两人来到围炉间,和未来荒废多日的冰室邸的围炉间不同,这里的围炉间看起来干净整洁,各类物件摆放得井然有序。
打扫得如此干净,该说真不愧是贤惠的人妻么,冥冥之中,志瑶想起了远在皆神村的另一名姓黑泽的女孩。
印象中纱重和八重长得挺像,也就是说纱重长大后也是这个样子?
他一边思考一边来到矮桌边坐下,接着看到八重端来托盘,里面有一杯茶和一盘点心。
陆续将茶点放到客人面前,结束后,八重挺直腰背,在两米外的垫子上正襟危坐。
无论坐姿还是待客之道都堪称完美,志瑶不禁感慨八重的素养,心说简直就是传统霓虹家庭主妇的楷模。
在霓虹,大人会客期间小孩子是不能随便打扰的,所以美琴只能躲在门外偷看,小雾绘则由于全程被志瑶抱着,因此陪在他身边。
由于没有人说话,围炉间在很长时间里都很安静,期间注意到八重老是在偷看自己,志瑶忍不住了。
“怎么了吗,黑……宗方太太?”
“嗯?”八重唇瓣轻启,看起来犹犹豫豫。
“有话就直接说吧,不用遮遮掩掩。”志瑶换上略带命令的口吻。
“恕我冒昧,客人,您怀中的是……”
感情是为了这个才反复看自己,瞬间,志瑶恍然大悟,“她啊,她是小雾绘,跟我一起的。”志瑶说完,轻轻按了按小雾绘的头。
“您……难不成……”
“看得见哦。”秒懂她的意思,志瑶秒回复,“你也能看见对吧,嘿嘿。”
八重呆滞地点了下头,随后场面再度陷入沉寂。
难得遇到黑泽八重,实际上,志瑶是很想和她聊点什么的,碍于年龄差外加暂时找不到合适话题才没有开口。
总不能和人家聊会勾起不好回忆的皆神村还有纱重吧。
就这样,在场的两人双双沉默着,不知过了多久,八重的脑袋突然转往某处,眉头肉眼可见的皱起。
注意到蹊跷,志瑶也跟着看过去。
“怎么了?”
“没,请客人您在这里稍等片刻。”
言毕,八重离开了围炉间,按照离去的方向,志瑶猜测是返回中庭。
谁曾想过了整整十分钟,八重也没有回来,越想越觉得不对劲的志瑶正准备去中庭查看,忽的,美琴闯进围炉间,声音带着哭腔。
“妈妈……妈妈出事了!”
志瑶一听,二话不说让美琴带路,来到中庭后看到八重倒在那里,旁边还围了一群小孩子,此外,身边还有一台古董照相机。来不及思考怎么回事,志瑶横着抱起八重,在美琴的引领下前往二楼,把人安置在休息室,再打开望月台的门让新鲜空气流进室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