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板桥区舟渡荒川河畔,位于户田桥与荒川生物生态园之间的河岸边.
他抬起头,看着对岸的户田市点点的灯光,他的嘴角不自觉的微微勾起。
“啊啊!我就知道你在这里。”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他不用回头,也知道那是川上富江。最后一次的探险小队箱根密林探险行动中,唯一从那个原始森林中带回来的女孩。
“森一君又再想他们了么?”
富江坐到了森一的身旁,将头轻轻地靠在他的肩膀上,看着他手中那张照片,不自觉的添了添自己丰满的下唇,轻轻的问道:
森一收回远眺的视线,重新落回到手中的照片上。
“信或不信又有什么区别……”
森一的回答让富江有些意外,她有些不满的反问道:
“那你当时,为什么一点犹豫都没有的就答应跟我来东京?”
森一没有回答,他的手指轻轻抚上照片上那其中三人的脸,随着日落,光线越来越暗谈,也让那几张脸在视线中越来越模糊。
“你看到对面的灯光,像不像夏天傍晚时出现的萤火虫?”
森一轻声的询问,富江却有些不明所以,正想开口,森一已经开口说道:
“小时候,每到夏天的傍晚,姐姐就会带我到离家不远的河边去抓萤火虫,我和阿永、健泰就是在那个时候认识的。因为大家年纪相仿,又都喜欢探险,喜欢昆虫。所以在姐姐的带领下,我们组成了一支四人的探险小队。”
也许是回忆起过去美好的时光,森一一直阴霾的神情终于浮现出一层富江从未见过的喜悦与幸福感,
“至那之后,每年放暑假,姐姐都会带着我们三人一起去野外探险。每年都去,从来没有间断过,直到那件事之前……五年前……那年的夏天……”
森一的声音开始有些微微的不稳,可以听得出来,他在努力压抑着自己的情绪,
“原本要带我们去森林里探险的姐姐却突然失踪了,直到……直到十来天后,才在箱根的原始森林里……我们原定那次要去的目标地……在那里,找到了她的遗体,死因是自杀……”
森一向上仰起头,强忍着泪水,不让它滑落出眼眶。
“没有留下任何的遗书,后来还是从她留下的日记本里找到了自杀的原因……因为失恋。哼、呵呵!只是因为被那个男人给甩了……”
森一摇晃着脑袋,就像似他至今都无法接受这个自杀的理由一样,
“四人变三人,如今,却只剩下我一个……”
一双白皙的手臂轻轻搂过森一不住颤抖的肩膀,轻柔的声音在他耳边安慰道:
“你没有错,是命运的捉弄,是他们抛弃了你!”
“你再糊说什么?”
森一转过头,推开富江的手,
“怎么可能是他们抛弃了我?!”
“难道不是吗?你姐姐宁愿选择死亡也不愿意向你寻求帮助,她根本没把你当做家人!还有健泰,我可是在现场啊,我目睹了整个过程。只是因为帐篷迟迟搭不好,被阿永说了几句就如此残忍的杀了他……”
森一猛然站起,回过头向富江怒吼道:
“健泰不是这种人!”
富江也不甘示弱的面对着森一反驳道:
“你也看到了他是怎么杀害阿永的,难道那些都是幻觉吗?!”
眼泪顺着富江完美的脸颊不停的滑落,森一一看到富江的眼泪,原先的愤怒就如天边的流云,瞬间被风吹散。
他伸出双臂将富江搂入怀中,轻抚着她柔顺的秀发。
“我不会让你死的,也不会再让那样的事情重演,伤害你的人就要付出代价!五年前我没有那个能力为姐姐惩罚那个伤害她的男人,这一次,我一定会用尽全力为你复仇!”
富江将自己的脸深埋进森一的怀中,眼泪浸湿了他的衣服,一股暧流充盈着他的胸口,是那么的充实和温暖。
夜幕下的风,透着一股凉意,估计不久之后,气温就要下降了。
富江拉了拉自己的衣领,看着灯光下森一那张明暗相交的脸,轻轻的说道:
“回去吧,听说今天他们招来了新人。”
森一仍旧看着手中的那张照片,摇了摇头,回道:
“你去吧,我想再坐会。”
富江无奈,离开了河岸边,回到了离岸边不远的一处私搭铁皮房内。在那里已经有一大群的男人聚集在一起,没有任何的交头接耳。就犹如一具具失了魂的肉体,被榨干的躯壳般,静静地等待着他们的女神莅临。
吱呀一声,铁皮房门被打开了,从里边走进来一个女孩,在那一群人的眼中就如同画中走出来的维纳斯一般神圣而美丽。顿时,原本寂静而狭小的房内,一阵兴奋的欢呼声。大家齐声高喊着:
“富江小姐!富江小姐!富江小姐!富江小姐!富江小姐!……”
富江走上前,坐到了一把摆在前方的椅子上。这张椅子全部由橡木雕刻,精美的镂空花纹,嵌着金丝绒的椅坐与椅背。与这破败的铁皮房相比,显得是那么的格格不入。当然,富江的美,与他们形同行尸走肉般的丑陋外表,也极具反差。
她的的一个挥手,一个投足,都能引起室内高昂的情绪,因为她是他们眼中的一切,他们心中的女神,为之甘愿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的存在。
只要富江的一个命令,一个小小的指令,在这不断壮大的“傀儡”大军,便会倾巢而出,向目标席卷而去。
下一章,第二十章:转校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