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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
身体沉重得很。
“喂喂喂。”
双腿简直像是绑了一对铁块一样,把现在的你扔到东京湾会立刻沉下去的。
“喂,我说,”
困倦感如挥之不去的恶魔席卷你的身体,你似乎隐约听见了什么,但比起那些,你大概需要更加长久的休息——
近在咫尺且如雷贯耳的声音撕碎了你所有的倦意,猛地睁开眼睛,隐约看见红白相间的什么玩意似乎距离你很近,你用力摇了摇头,视野内的事物变得清晰,出现在你面前是一位距离你相当近的萨卡兹少女,她正露出相当危险的表情,且有着视情况进一步具备攻击性的态势——证据是她的一只手正在举起来,那只手上戴着白色的手套。
而在看清这张脸以后,如某种条件反射般,把至今为止的疲累都无视掉的你一个鲤鱼打挺,整个人从床上弹了起来。
听见你语无伦次的喊叫,女孩的神色显而易见地变得不耐烦起来。
“好了好了好了!”
以从前不可能想象的速度穿好衣服,站的笔直还顺手抄了把刀,你紧急停止了女孩的倒计时。至今为止,每次她真的数到1的时候,你都会遭到相当糟糕的对待,也正因如此到了现在你也总算习惯了。
“……切。”
“别紧张,不是让你和Sharp对刀也不是要你捕捉我的动作——唉,就不是带你去训练的,我也没狠到这么祸害你这**体格。”
虽然这个时候介绍稍微有一点晚,不过,眼前看起来还十分年轻的女孩是一位货真价实的萨卡兹雇佣兵——虽然对不久前的你而言,这两个词哪一个都是极为陌生的。
早些时候这位女孩承诺如果你能够在期限内达到她给出的目标,她就在下次离岛的时候带上你——女孩似乎留在舰上的时间并不多——她的要求并不低,但又没有高到绝望,也正因如此,从那时开始你过上了每天都接受地狱训练的生活,直到今天。
“不,不是训练啊?——那我回去再睡会儿?”
“睡呗,顺便和我告个别以后再也不见了。”
“别啊我老清醒了!”
大概是你们的关系转好了一点,你说话相对的不是那么有遮拦。不过,就像你的孱弱体格说不定拧不过女孩的一条腿一样,你们俩相处时的地位对比中你也处于绝望性的弱势态。
原因非常多:她带着一堆兵,你孤身一人;她啥也不带能从老高的塔跳下去,你从床上跳下去还得注意地上有没有东西;她一只手捏碎铁块跟玩一样,你一只手被铁块硌伤跟玩一样。
时至今日你依然比较难以理解自己的情感:萨卡兹雇佣兵W哪怕在这艘奇人辈出的战舰里也是相当怪异且有名的那个人,在罗德岛的这些天里,你从各色干员的口中听说到了很多关于这个人的故事,比如这个人好像其实很早的时候就在了,比如这个人好像以前其实是罗德岛的敌对方,说是手里有很多血债,比如这个人更早的时候是在死人堆里讨生活,比如这个人和至少一名精英干员看不对眼,等等等等。
不论这些传言有多少真假多少夸张,但大体来说,许多人都对这名奇妙的佣兵少女颇有微词也是事实,很多人会有意地避开她,一些不会避开的面对她时也往往不会露出很好看的表情。也正因如此,总是会主动去找她的你其实在罗德岛上有点显眼。
“不,不是,那既然不是训练,这大半夜的把人叫起来干啥啊?”
听到看着窗外两轮月亮还挂在空中的你这样问,撇了撇嘴的女孩转过身来,而你这才有时间仔细注意女孩的穿着:她穿上一身和这季节相当搭配的棉衣,但红白的配色让你感到极为显著的既视感。如果再配上那身兜帽的话,既视感就更加明显了。
她甚至背了个礼物袋,里面的各种东西都是用彩纸包着,还系着红绳。
“……冰原信使啊?”
从古至今,大地上流传着一位冰原信使的传说,而说实话,你觉得那个传说充满了你所在的原世界里圣诞老人故事的既视感——等你知道这个传说变成了一个商业品牌,就更觉得有既视感了……但问题在于,W是抽了哪门子疯,才穿上这么件衣服,甚至还背着礼物?
听见你的问询,女孩微微勾了勾嘴角:
“啊,你就这样认为吧——就当我一时兴起也好,要不要陪我当一回信使……或者说,你嘴里的‘圣诞老人’?”
你很是愣了一愣,虽然说没能理解状况,但至今为止的相处方式,让你明白了这种时候应该首先做出的反应。
——总之先答应下来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