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在如今的地狱厨房,你一个帮派没有码头,你混个鸡毛啊!
不说别的,有码头的帮派可以从外界进口廉价的酒精饮料,然后在自家的地下酒馆内高价卖出去,打个比喻,他们的进货价是1,出售价为5,甚至是10都行。
而没有码头的帮派,就比如码头兄弟会所控制的生意场所想要开门做生意,就得去有码头的帮派进货,用5或7的价格批发进货,然后10零售卖出去。
杰佛理只敢将酒卖出10的价格,既不敢高了,也不敢低了,高了,客人就会去其他地下酒馆,低了,你就得不赚钱,甚至是亏本,而反之,有着码头的帮派批发和零售价想降价就降价,想抬价就抬价,类似于码头兄弟会的帮派被拿捏得死死的。
你不想从他们哪里进货也行,码头兄弟会就试过寻找其他出路,然而路子并不好走,自己去其他地方进货后,通过陆运偷偷拉回纽约售卖,其过程意外太多,风险太大了,联邦的禁酒探员并不是吃干饭的,码头兄弟会试了五次,只成功了一次,成本比他们购买中间商的私酒还贵。
陆运不行,就转自己酿酒吧。
酿酒的器械好弄,现在倒闭的小型酒厂到处都是,用废铁价都能随便采购到专业的器械,专业人员也好找,理由和前者一样,酒厂倒闭了,失业的酒厂工人和师傅到处都是,唯独酿酒材料麻烦了一些。
小规模采购这不是问题,问题是码头兄弟会要酿酒售卖,量少了不挣钱,要大量酿酒,然后这个原材料进货量就得大,规模大了,就容易被人给盯上。
码头兄弟会的酿酒厂酿了三批威士忌,第一次成功之后,码头兄弟会靠着这批酒发了财,狠赚了一笔,然而第二次成功,等到第三次酿酒时,却都被禁酒探员找上门来,地下酒厂的工人被抓走,器械和酒被没收,什么也没剩下。
因为前两次挣了大钱的原因,杰佛理尝试搞第四次,结果酿酒器械才安置好没多久,原材料前脚运到酒厂里,后脚禁酒探员就带着人来突袭酒厂了。
一来二去,杰佛理就搞清楚自己帮派酿酒会被補抓的原因。
原因无他,码头兄弟会找不到可以帮他们酿酒的专业技术人才了。
没办法,只能是硬上了,码头兄弟会就靠着书和几名酿酒学徒的帮助下,搞出了一批……假酒。
没辙了,杰佛理就只能放弃了酿酒的想法。
也因为上述的事情,让杰佛理认识到了自己领导的码头兄弟会的弱小,为了强大,他开始寻找着新的道路。
说干就干,杰佛理就联系了盘踞在地狱厨房内的一伙墨西哥毒贩子,想要和他们谈一下进货的事情。
结果却相当不顺利,不顺利倒不是说墨西哥人不肯卖货给他,相反,墨西哥人听到有生意上门,可太高兴了,当场给了杰佛理一个八折优惠价,唯一要求就是货到付款。
这是事吗?这不是事情,正急着找出路的杰佛理当场就代表码头兄弟会同意了这个合作,结果就在商谈完毕了,双方散伙,墨西哥人留在罗马假日舞厅领会一下纽约市的繁荣时,那群墨西哥人却被一群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枪手给干掉了。
这样的消息传到杰佛理耳朵里的第一时间后,就治好了他的低血压毛病。
幸好那些墨西哥人没死绝,还有三人躲在厕所里逃过了一劫,杰佛理还想靠着他们回墨西哥拿货,所以在警局贴出通缉令时,码头兄弟会包庇了他们,就连那名叫做伊西多的警长经常带人来找麻烦时,杰佛理都没想着把他们供出去。
只是伊西多警长的骚扰实在是麻烦,他都不需要做什么大动作,就带着警察在码头兄弟会的地盘上多走几圈,偶尔盘问一下寻欢客身份,问人住在哪里,客流量都会以肉眼可见的程度下跌,毕竟寻欢客是来找开心的,而警察在自己要寻乐的地方逛来逛去,是个正常人都会有些顾虑,有了顾虑,自然就不会来了。
这不,看着自己的生意营业额日渐下降,杰佛理就急眼了,急眼之后,他就在道上放出消息,要找杀手干掉伊西多警长……这是吓唬伊西多的手段,但是如果伊西多警长一点也不受影响,继续我行我素的话,码头兄弟会就会实施这个计划,执行任务的杀手找到,定金也准备好,就等着看伊西多警长识不识相了。
结果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啊,新上任的十六分区警察局长是一个狠人,风声才放出去,没等码头兄弟会借着这个风头风光一下,新局长就带着警察们打上门来。
第一个晚上的扫荡,码头兄弟会其实还是没有醒悟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因为警察动作太快、太狠了,整个罗马假日舞厅什么东西都没剩下,值钱一点的东西都被带走了。
第二天晚上扫荡当中,码头兄弟会及时反应过来了,然而依然没有卵用,兄弟会的枪手不仅不敢拦住警察,甚至不敢在警察面前露枪。
身份是一回事,面对警察,纽约混黑的黑帮分子在心然上就矮了一头,其次,码头兄弟会的枪手也打不过十六分区的警察,后者所持有的武器太凶残了,清一色的大威力自动火器,什么散弹枪,冲锋枪,自动步枪一并俱全。
所以,第二次扫荡过后,杰佛理服软了,他不想继续和十六分区的警察斗下去,码头兄弟会碰不赢,也打不过警察,纽约市的警察……不,应该说整个美国的警察都是特别团结的一个群体,平日里你做点违法生意,只要不过分,他们都不带搭理你的,甚至你掏钱捐款给他们警局,警察还可以对你们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决定服软的杰佛理就派了一名黑帮律师去传递自己的意思,随便带钱赎两个人回来,然后律师中午回来了,人带回来了,还给了他一个时间和地址。
下午两点,春田咖啡厅。
……
到了,就是这里。
杰佛理带着十名帮会里最能打,最敢拼命的枪手,以及黑帮律师站在这座装饰典雅温馨的咖啡店门前,不知为何,一向以敢打敢拼出名的码头兄弟会老大,他现在却有些腿软。
杰佛理回头狠狠地登了手下一眼,让他闭嘴……虽然杰佛理也感觉这座咖啡厅有点不对劲,但是现在说这个有意思吗?
镇压了手下的胡言乱语后,杰佛理整理了一下衣服,挺直腰杆用力推开了咖啡厅的木门。
“叮当……”
门后的铃铛轻响,西装礼帽打扮的杰佛理在开路小弟的身体掩护下走了进去,一进去,他就看到了空置的咖啡厅大厅中央上,在唯一一座桌子后面坐着的男人,以及他背后的四名手下。
“咕噜……”杰佛理吞了一口口水,脸上的肌肉微微颤抖着,在对面那名男人的注视下,他迈着有些发抖的步伐走了过去,一屁股坐了下去。
如此靠近那位名叫克里斯的十六分区代理局长后,杰佛理才看到了更多的细节。
他就坐在柔软的座椅上,端坐姿态并不标准,反而有些歪斜,名贵的灰色西装敞开,露出里面的白色寸衫和结实膨胀的肌肉块,从窗外照射进来的阳光倾斜的映射在他的身上,却没能照亮礼帽下的阴影。
“第一件事情。”克里斯不等眼前坐下来的男人说些什么,他就自顾自的开口说话了。
“把针对伊西多警长的事情取消了。”
“没有问题。”杰佛理说道,他现在实在是没有底气去反驳、争取什么,眼前这名男人的气场完完全全压住了他,杰佛理有一种感觉,如果他敢拒绝,他现在的下场绝对不会好看。
“第二件事,把你们一半的现金捐到十六分区警局内,一共六万八千四百美刀,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为什么克里斯会知道现在的码头兄弟会有多少现金?这当然是查了他们的账啊,第一次扫荡的时候,克里斯不仅带了对方的舞厅经理回来,还把舞厅经理办公室内的账本和营业流水都拿了回来。
有人有账本,还不知道码头兄弟会现在有多少现金,那可就太小瞧人了,克里斯只不过是拿着账本和口供,出去找了郊区外的王德发一趟,回来时,他就比码头兄弟会更加清楚他们的底细了。
克里斯搞码头兄弟会,一是因为这个帮派太跳了,适合当猴子,另一方面也是为了给警局弄点可能不太合规,然而很合理的收入,现在问他们要钱,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说第一件事的时候,杰佛理在唯唯诺诺,他背后的十名小弟还不太清楚些什么,然而,当克里斯说到要钱的时候,那些小弟们就听懂了。
“你特么的……”当即就有小弟受不了这个气,一边叫骂着,一边伸手往腰间探去,就要拔枪出来。
这是一个错误的动作,黑帮枪手话语都还没有说完,枪声就响起了,伸手去摸枪的他动作停了下来,一股热血从他额头上流淌下来,随后整个人往后摔去。
“杰佛理先生,我希望你可以理解,这两件事情,我只是在通知你,而不是和你商量什么。”克里斯笑着,用最温柔的话面前的黑帮老大说着最恶毒的通知。
“你做了,我就放过你和你的帮派,你不做,今天晚上我就带人平了你所有的地盘,我干掉你们帮派所有人,然后还将你们的老婆孩子,兄弟姐妹赶出纽约。”
说罢,克里斯就带人走出了春田咖啡厅,留下了背后的黑帮老大在里面呆着,而在整个过程中,理应用犀利口舌帮助杰佛理争夺利益的黑帮律师,却和只受惊的哈巴狗一样缩在角落里,一声不吭,一动都不敢动。
“局长,那黑老大会同意你的决定?”走到外面了,李杠精估摸着他说话不会被外人听见后,他就忍不住向克里斯询问道。
“他反悔了,等会回去就召集人手决定和我们干一场怎么办?”
“这不是正好吗,能让我们将这些黑帮垃圾一网打尽,我已经安排人监视码头兄弟会了,他们现在大一点的动作都不可能瞒过我,要给钱,还是要干一场,随便他怎么选,反正十六分区怎么都亏不了。”
克里斯无所谓的说道。
“我更想这黑老大选择不同意更好。”熊猫人对码头兄弟会的意见很大。
“一些卖粉的垃圾,如果他们愿意交钱卖命,让他们活着,我感觉还是有点堵得慌。”
“放心,不管他们怎么选,他们都死定了,只是时间早晚的时间。”克里斯安慰玩家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