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特制玻璃室出来，陆离感觉到刺痛如潮水般涌出，踉跄两下，险些站不住。
崩坏能在卡片中储存，中转站是他自己。
长久持续吸收还好，可以通过调养来慢慢补全状态，但若是刚才那种短时间内大量吸收崩坏能，会对身体和精神造成一定损伤。
说不定就真的一睡不醒了。
他还是个人类，所以不能无限制的吸收崩坏能，除非他真的不做人了，否则吸收的崩坏能还是要有个度的。
陆离在奥托面前努力像个律者，好让奥托明白他的实力，但不是他真的要成为律者。
“陆离先生，你...你！”
陆离踏前一步，手掌扶住她的下巴，手指轻弹米娅的喉咙，一块奶糖伴随着剧烈的咳嗽声从喉咙飞出，落在了地上。
“吃糖有害健康。”
陆离想了想，又补充道：“最好学学急救法，说不定会用到。”
“先不管这个！”
转眼间，米娅便从椅子上跳下来，脸色依旧红涨，她握住陆离的手，眼神热切：“陆离先生，你完成了我的愿望，我从此将名留青史，将在历史上留下厚重的一笔。”
艾米那颇为清凉的身子倚靠在控制台上，用怜悯的眼神看着耳根都红了的米娅：“别说名留青史了，恐怕被翻出来的次数都屈指可数，啧啧啧。”
“说，说的好像也是....”
米娅一下就焉了下来，看着陆离，又看看符华，沮丧道：“能不能叫奥托主教别封存这个档案，以后只要陆离先生做出什么功绩，有人来翻看档案的时候，就一定会看到我的名字，这样我的生活就有意义了。”
“这......”
符华犹豫了一会，明知道不合规矩，但还是叹了口气：“我尽量申请。”
她知道米娅的愿望便是在这个世界留下点痕迹，不至于像流星一般划过。
“你也不是经常那么古板嘛，没关系的。”
“我会的。”
她理了理发，笑着把符华和陆离二人推走，只留下艾米担忧的看着。
米娅拍拍手，在苍白灯光的照耀下，她的长发像是赤红色。
也许是太久没有打理的原因，长发的光泽并不明显，在暗淡的光线下看起来像咖啡色。
“我的荣幸。”
陆离看了看米娅凌乱的长发，终究还是忍不住：“你可以试着，嗯，打理一下头发。”
太乱了，他看得很难受，说真的，甚至恨不得亲自下手来帮米娅理理头发，就当是拥有轻度洁癖的人打扫几年没出过门的宅男房间一样。
“等有时间吧。”
米娅没有太在意这个，只是看了眼符华，忽然开始转移了话题：“做完了崩坏能适应性检测，还得做个战斗检测，你们什么时候约个时间？”
“我和他？”
符华的眉头皱起来时并不难看，反倒有点像陆离在话本上描述的剑眉，只是配上时刻绷着的古板脸色，才显得平平无奇。
“嗯，奥托主教安排的，说是崩坏能适应性测试通过后，就安排你们互相训练，大概在，三天后？”
米娅把两只手变成小人，互相扭打在一起，噗呲一下笑出来了。
可是符华笑不出来。
她愣了愣，又叹了口气。
摸底还没结束，至少在现在不可能结束。
奥托还是想看看她面前这位的实力，至少得知道个大概。
至于底牌......
恐怕得之后再说了。
“我知道了。”
陆离则表现得风轻云淡，他对此并不算意外，只是觉得又得好好规划时间。
“那么再见啦，我很期待下次见面哦！”
.....她的眼睛是玫瑰红色的，和长发一样，看起来又不同，只是实验室的光线太过黯淡，一时看不出来。
回去的路上，陆离停下脚步，算是半请求，半随意般提起这事。
单单凭一双拳，一柄枪。
“.....我知道，你不必这样的。”
符华认真的看着陆离，眸子中露出的是一种敬重：“对武者来说，留手便是最大的羞辱，全力以赴才是对他的尊重。”
陆离点头，表示认可。
再走了一段路，陆离停在一盆绿植旁的售货机前，沉默不语。
“怎么了？”
符华也停下来，好奇的看着这部天命最新款的售货机，上面不仅有小零食，还有各种各样的果冻与饮料，最重要的是，它加了个显示时间的钟。
“.....一个小女孩被人丢在原地两个小时，会不会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