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很快的下了,伴着他人的哭诉。
像是上天垂帘他的死亡一般,在我默哀时,雨滴不断在地面上飞溅着。
那人的墓前,撑着一把黑色的雨伞。
我静默的站立在墓碑的前方。
墓碑前放着几朵泛着些许金黄色的花朵。
花朵无情的被雨水打的衰败,花瓣混着雨水散落在墓碑的周边。
持续已久的寂静终于结束,我叹了口气。
“受不了了,明明说好了撑下去的。”
“拿出对应你那自信的事实啊?”
我将身体下沉,蹲在他的墓前。
打在墓碑上的雨水飞溅到我的脸上,顺着脸颊缓缓流下。
带了些沙哑的声音再度开口。
“不是说了别乱跑嘛,你就停止一天会怎么样?”
“你就,等那个时间转完了……又会怎么样?!”
声音断断续续的,从口中说出的言语似乎带了一丝哽咽。
墓碑上写着简简单单的几个字。
唯有最大的,写着“方禾”的这两个字格外显眼。
阴沉沉的雨天,在墓碑前哭泣的少年,被雨水打散的金色花瓣。
这一处的情景如画卷一般的展开。
给予安静睡着的少年带来痛楚。
只见楚羽的眉毛微皱,嘴唇紧闭,好像很不舒服的样子。
随后,他睁开双眼,先前的画卷还停留在脑海,但痛苦的面庞已经消失不见。
映入眼帘的自然是熟悉的天花板,毕竟他休学期间天天见到的都是这个。
由于窗帘是浅色系的,所以多少有些透光,窗外的阳光透过了两层的防护,恰到好处在带来光线的同时将热量隔绝在外。
下意识揉了揉右眼,回忆起梦中的场景。
低声感叹。
“就算是让时间转完了,也没用啊。”
无奈的语气萦绕在半空,耳旁放着的手机响起铃声。
——是定的闹钟响了。
伴着特意调小音量的铃声,迅速的穿起昨晚在床头放着的衣服。
今天,依旧是充满阳光的一天。
即使梦中的,并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
“楚晓迪,起床了。”
长兄慈祥的吆喝声是最为管用的起床铃。
不一会,刚睡醒还带着的迷糊的少女便已穿戴完成,经过冷水的洗礼,焕发出了新的生机。
当然,非常自然的将餐桌上盘子里放着的吐司面包拿起,走几步,再将刚“叮”完一声的微波炉打开,取出还散发着热气的牛奶。
少女坐在茶几前的沙发上,轻车熟路的打开电视,扭头看了眼他那慈祥的兄长,放下遥控器。
电视上播放的还是昨天早上的电视台,放着的依旧不怎么变化的节目——每天的早间新闻。
上面现在在说着何晨区正在架设的大桥,又是一个大型的基建工程。
无疑是便民的社会福利,让一些需要的人能够消耗更短的时间来办公、通勤、运输货物什么的。
也许是受楚羽的影响,楚晓迪对于这类新闻类节目即使不太感兴趣也能看的下去。
用楚羽的话来讲,就是“身边时刻在发生的事情,不关注一下,怎么能知道哪里发生什么事情呢。而且,万一升学考试的时候就考到了呢。”
虽然有着功利性的目的,但所达成的结果是好的。
就在这时,刚吃完早餐,脸上带着满足的少女,突然脸色一僵。
她捂着肚子,表情难看,侧躺在沙发上。
“哥,我身体不舒服。”
捂着肚子的少女这样说道。
“要不要吃点药什么的,还是说刚先喝的牛奶,肚子疼?”
慈祥的兄长快步来到了妹妹的身边。
“哥,没什么,就是身体不舒服,我今天想在床上躺着。”
想回房躺着的少女这样说道。
“要不我和爸妈说一声?”
察觉到了什么的兄长发起询问。
“不用了,让爸妈担心多不好,又不是什么大事情。”
父母的小棉袄这般说道。
“那你要我干什么?”
慈祥的长兄带起了笑容
“哥,今天的课,能帮我请个假吗,我怕是去不了了。”
图穷而匕见。
“今天不想去?”
“太阳太大了。”
“都会了?”
“嗯。”
楚羽拿起手机,拨通一个电话。
“喂,何老师,我是晓迪的哥哥,晓迪今天身体不舒服,来不了了,我想向您请个假。”
“嗯,好的,谢谢老师了。”
挂断电话,慈兄看着那立刻精神抖擞的妹妹。
“好了,你可以回房休息了。”
“谢谢哥哥,哥哥最好了。”
清爽稚嫩的声音故意带了些矫揉造作,让语义变得不知是好是坏。
“身体真没事?”
最好的哥哥对装病的妹妹发起了关爱。
“没事,我身体可健康了。”
楚晓迪将手臂勾起,展示着毫无凸起的肱二头肌。
随后便如同风一样的,带着欢快,哼着不知名的调子,走向自己的房间。
“仅此一次,下不为例啊。”
包庇妹妹的坏哥哥尝试做出最后的挽救。
“好~”
关闭上的房门里传来了有些发闷的声音。
看着房门的楚羽脸上不由得浮现出了淡淡的笑容。
“偶尔的懒散,也不是什么坏事吗?”
楚羽伸了个懒腰,将身体坐正。
“真是,还没她看的透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