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宣铭还是没能让九尾狐去欣赏彼岸花海。
“咳咳、咳咳——”劫后余生的九尾狐剧烈地咳嗽着,恨不得将自己的五脏六腑都给咳出来。
“赢了吗?”看到九尾狐挣扎着爬起来,而受伤过重的宣铭解除了铠甲后,瞳孔开始涣散,鹦鹉喃喃到。
这赢得也太惨了吧。
鹦鹉有种想哭的感觉,太不容易了啊。
怎么看除开戚灵外,剩下俩铠甲勇士都不过比精兵高一点的水准,结果在控制住一个铠甲勇士后,还废了一个强将,一个准强将,剩下的九尾狐也受了重伤。
幸好,惨烈是惨烈了点儿,这一仗终究是打赢了。
“是啊,你们赢了。”一道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
声音很好听,很软糯,但是现在听来,却让人毛骨悚然!
鹦鹉的脖子,像是生锈了的机器一般,咔吱咔吱地扭过去。
映入眼帘的,正是刚才受伤的戚灵。他此刻已经解除了铠甲,有气无力地坐在稍远的地方。
我艹艹艹艹艹艹!!!
戚灵没有召唤铠甲,看起来貌似没有威胁——但特么的这死老虎最可怕的,是他的嘴啊!
鹦鹉忽然有种抽自己几个大嘴巴子的冲动,刚才戚灵昏过去的时候,怎么没把他的嘴给撕烂啊!
最起码也得把他的电子喉发声器给下了啊,这下可好,他嘴一张,今天算是白干了。
果不其然,戚灵接下来的话,让鹦鹉和九尾狐霎时陷入了无比的绝望。
“除非我们这边忽然冒出来一个超级能打。”戚灵一边说着,一边还看了一眼被控制住的吴文乐:“而且还能将吴文乐从幻境中救出来的强援。”
“否则我们必败无疑啊。”
这尼玛……
一股突如其来的窒息感猛然窜上心头,眼前在发黑,仿佛有人狠狠地掐住了自己的心脏一般,每一个神经元,似乎都在发出激烈的警告。
“炎龙侠——”九尾狐的声音干涩无比。
它明白,今日所有的战果,都将付之东流。
“你们紧张个啥?”看到炎龙铠甲出现,戚灵仿佛安慰它们似的继续说到。
“打不过还跑不了吗?”
“九尾狐大人,您带着驳和毕方先撤吧。”一声哀鸣过后,鹦鹉拿出一块绿色的晶石,毫不犹豫地一把捏碎。
刹那间,整间墓室都像是扭麻花一般扭曲了起来,时间和空间陷入了无尽的紊乱,咔嚓、咔嚓地像是镜子碎裂一般,破碎成了无数块。
“鹦鹉!!”九尾狐带着泪花呼喊着,可是哪里还看得见鹦鹉的影子?它连带着铠甲勇士一起消失不见。
九尾狐知道鹦鹉做了什么,它直接引爆了此处的诡境,只为制造混乱,为它的撤退争取那么一点点微不足道的时间。
拭去眼角的泪痕,九尾狐卷起碎块般的毕方和驳,打开了黑域——决不能让鹦鹉的牺牲白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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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的,我这是被丢到哪儿了?”诡境的崩溃,让空间都被分割开来,幸而戚灵身手敏捷,直接溜到宣铭的身旁,将其一把抱住,才没和她分散。
“……”似乎是察觉到了戚灵的靠近,宣铭无神的目光微微有了点光芒。
宣铭的手微微颤抖,看起来是想要摸摸戚灵的脸,但是因为手上的关节都被扭断,没能抬起来,不过到底是确认了戚灵没有大碍。
于是,她满意地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哎。”戚灵看着宣铭腹部巨大无比的创口,无奈地挠了挠头:“太拼了吧。”
“幸亏有我在,不然你就得重开了。”他一边感叹着,一边捏开宣铭的嘴,而后伸出自己的手轻轻一弹,手指上便出现一个小小的豁口,血液顺着伤口慢慢流出。
与之前受伤所流血液不同的是,这次戚灵流出的血液里,似乎带着淡淡的金光。
将受伤的手指伸入宣铭的嘴中,昏迷中的宣铭下意识地开始吮吸,动作熟练,仿佛已经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
而后,她受伤的地方当即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修复,扭断的关节被接上,破损的器官长了回来……片刻间,竟然就已经恢复如初,甚至连一道伤疤都没有留下。
与此同时,戚灵的精神萎靡了不少。
“嘶——”戚灵猛然收回自己的手指:“疼疼疼疼!!!你属狗的啊,还咬我!?”
“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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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真是最糟糕的情形啊。”看着不远处的炎龙侠,鹦鹉苦笑不已。
虽说早就知道就算引爆诡境,自己的处境也好不到哪里去,铠甲勇士应该能很快反应过来。
但是和炎龙落到了同一个地方,这运气只能说是倒霉到家了。
“给我上!”饶是这样,鹦鹉也没打算放弃挣扎,即刻命令吴文乐向炎龙侠发起进攻。
你炎龙侠再强,也休想轻易拿下我!
风鹰剑剑芒四射,气势如虹,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气势汹汹地斩向炎龙侠。
“啪!”炎龙侠反应神速,轻而易举地便扣住了吴文乐的手腕,紧接着将其反手扭住制服。
“诶?”一道懵懵的悦耳声响起:“是你?”
炎龙侠认出了吴文乐,声音里满是疑惑和不解:“为什么打我啊?”
这家伙没发现风鹰其实被控制了吗?
鹦鹉的心脏咚咚咚地剧烈跳动着——这个炎龙貌似很憨啊,或许我能……
可是下一刻,鹦鹉的心就变得一片冰凉。
“这个琴声?”像是换了个人似的,炎龙侠的声音变得端庄温婉:“哦,是这么回事儿啊。”
希望、绝望如同乱麻般纠缠在一起,化不开的忧愁泣血而落,压得人心颤的悲怆乱人心魂。
绝境中的呐喊痛彻心扉,在刀斧下缓缓倒下的身躯,费劲力气却也睁不开自己的眼睛,染血的荷包从无力的指尖跌落……战场上的恋人以惨烈无比的方式迎来了自己的结局。
黑漆,惨淡,仿佛一片虚无,那是扯到魂魄里的疼痛感,渗到骨子里的寒凉!
但是将军不得不这么做——军心乱不得,破碎的城墙后是蓬头垢面的百姓,是一双双充斥着黯淡希望的眼神,他决不能因私废公。
不过没关系……
一声高音过后,一切都落下帷幕,将军的身影同样缓缓倒下,残阳如血,共赴黄泉。
我们又见面了。
我说过,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一切都释然了。
“什么!?”鹦鹉绝望了,在异能兽中它的喉咙堪称一绝,但它没想到,自己奋力编织的故事,竟然被炎龙轻而易举地改写,由音律铸就的陷阱,败给了更强的音律。
连接控制吴文乐的精神之线,如同被刀子割开的弓弦一般“砰——”地断开。
只不过,鹦鹉的下场比断弦的弓凄凉百倍,控制其他人的精神也意味着失败的时候,会遭到无以伦比的反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