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顶上的风扇“吱嘎吱嘎”的转着,像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一点冷气都带不来不说,反而会让人担心他什么时候会掉下来。
“夏之渝,这种情况多久了?”
“夏之渝,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张萌的手指不停的点在桌子上,“哒哒哒哒”的声音将夏之渝的思绪拉回了现实。
“一个月吧。”
夏之渝如实的回答了他的问题。
张萌是夏之渝的语文老师,也是他的班主任。虽然名字听起来挺萌的,但其实是个男的来着。据说是某个名牌大学的毕业生,二十来岁,不过却是张娃娃脸,看上去和这里的学生差不多的样子,一点教师的威严都看不出来。
至于他所问的则是在夏之渝身边发生的事情。
在大约一周前开始,不知道为什么就会总在他身边发生类似“校园欺凌”的事情。比如自己总是会丢一些东西,或者会发现有人在自己的课本上乱涂乱画之类的,都算不上很过分的事情。
当然不是有某个或者某几个同学干的,反而是找不到是谁干的才奇怪。
当然那是前身的事,夏之渝穿越到这个世界才两天左右,暂时还没遇到。
至于自己穿越到这个世界的原因,只是熬夜猝死而已。
而对于原主的记忆,他就只是有些模糊的印象,对于身边的人也只是直到叫什么名字的程度,甚至连班里同学他都认不全。
所以对于原主为什么会遇到这样的事情,夏之渝实在有些摸不到头脑。
“要不要通知一下你的家长?”
“不需要。”
“但是,这件事情已经是很严重的...”
“不需要,谢谢老师的关心,我可以处理的。”
夏之渝的语气很是轻描淡写。
“好吧,”张萌担忧的看向夏之渝,“我也是刚刚接手咱们班,有很多事情都不是很熟悉,不过相信老师,如果以后还会有人这么做,老师一定会帮你的。”
“好的,谢谢老师。”
似乎对夏之渝的态度不是很满意,张萌一手扶着额头,挥了挥手,示意夏之渝可以走了。
“老师再见。”
夏之渝听话的走出了教室。
“夏同学,张老师找你有什么事吗?”
夏之渝刚回到了座位上,身为班长的徐欣芮就找了过来。
“没事。”
夏之渝干脆趴在了课桌上。
徐欣芮微微颔首,自然而然的转身回到了她的那群朋友身边。
对于这个班长,在他的记忆里印象还是比较深的。
简单的形容来说,就是既漂亮又温柔。
漂亮是客观条件,淡棕色的齐肩短发,亮棕色的双眸,还总是穿着一件白色的棉布长裙,简直是班里所有男生的梦中情人。
温柔则是对所有人都温柔。
徐欣芮还曾经送给了夏之渝一串檀香手串,那是她有一次出去旅游带回来的纪念品。
当然,班里的每个人都有一份。
原本的夏之渝对这串手串可是很珍惜的,毕竟这是他除了从母亲和妹妹那里意外,第一次有女生送自己礼物。
不过,他也没有把手串整天露在外面。
因为这样看上去很奇怪的吧,明明就只是别人随手送的礼物,被自己天天戴在手上很珍惜的样子,而且是自己这种在班上没有什么存在感的人,这不是会被别人说很恶心吗?让别人产生误会怎么办?
所以原主都是把手串藏在了袖子里戴着的。
至于现在,或许是因为身体记忆的缘故,夏之渝依旧随身戴着那串手串,不得不说,样子还是挺好看的。
夏之渝不由得思考起人生来。
这个世界看上去也就是个平行世界而已,文娱产业和前世也差不多的样子,自己想抄的话也没得抄。
或许只能选择好好读书,考上心仪的大学,然后找个富婆走上人生巅峰?
不过唯一不同的是,这个世界上的人似乎都对怪胎一类的事情非常感兴趣?夏之渝昨天在上网的时候已经看过不少的段子了,脑洞之大,让夏之渝也不由得赞叹。
随着上课铃声响起,数学老师那颗秃头走进了教室。
“我们打开课本,翻到第215页...”
夏之渝却只是盯着空白的桌面发呆。
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数学课本已经不见了。
奇怪啊,明明中午的时候还在的。
夏之渝敏感的感觉到座位后面有人正在看向自己。
可还夏之渝转过头去,秃头那宛若破锣的话就刺入了夏之渝的耳朵里。
“夏之渝!你在干什么!”
“老师,我的身体不太舒服。”
夏之渝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秃头确看着夏之渝的脸色确实有些苍白,语调不由得缓和了一些,点了点头,不耐烦的甩了甩手,“去吧,去吧。”
没再理会身后爆发的笑声,夏之渝径直走出了教室,直奔校门口走去。
反正也是最后一节课了,身为一名学生,身体不舒服直接回家休息也没什么不好的吧。
只是,夏之渝在路过操场的时候,发现一个校工打扮的中年男人正在清扫落叶。
因为他的身材强壮的有些过分了,夏之渝还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只是,当夏之渝走过之后,那个校工装扮的男人抽了抽鼻子,动作也停了下来,眼神中流露出一股茫然,干燥的嘴唇缓缓蠕动,发出一阵沙哑的声音。
“父...亲?”
“欣芮,今天准备去哪里玩?”
面对友人的邀请,徐欣芮只是摆了摆手。
“今天有事,要早点回家,就不跟你们出去了。”
徐欣芮轻轻的捋着耳边的一条碎发。
在那头发的掩盖下,是一只白色的耳机,里面隐隐传出了夏之渝的声音,似乎正在埋怨公交车为什么那么挤。
徐欣芮眯起眼睛,脸上有一股不自然的潮红。
最近的他,看上去比以往亲切了很多。
明明是一模一样的外形和声音,过去那种生人勿进的感觉却消失了,甚至让徐欣芮有一种想要和他更亲近一些的感觉。
简直要让徐欣芮忍不住,要“吃掉”他了。
好像吃掉他...
好像吃掉他...
好像吃掉他!
“欣芮,你怎么了?”
看到徐欣芮发呆的样子,自诩为她最好闺蜜的林有有摇了摇她的袖子。
“啊,没什么。”徐欣芮这才回过了神,搪塞了一下,“你的生日不是快到了吗,我在想要送你什么礼物好啊...”
强忍住内心的欲望,徐欣芮不断的在心里安慰自己,要忍住,一定要忍住,要等他的内心承受不住巨大的压力而崩溃的那一刻,才是最美味的时候。
徐欣芮不由得舔了舔嘴唇。
不过,穿越者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