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之计在于晨。
时间还未拂晓，符华便早早起了床，洗漱完毕后，要去的自然便是训练场。
也只有她会这么早起床练拳，无论春夏秋冬，日晒雨淋。
“也不知道琪亚娜怎么样了，她的根骨看起来不错，但更不错的是心性......”
还未来得及细想，训练场中就传来一阵呼哈声。
有人比她更早来到训练场，还已经开始修炼上了。
一时间，符华没有想到琪亚娜，只是觉得世间比自己更努力的大有人在。
读书常戒自欺处，勤者不可有闲时。
两人形成鲜明对比。
小女孩正在努力修炼，拳头时不时砸在机械人偶上，又接连几个鞭腿乱踢，没过一会便气喘吁吁，揉着肩膀小声喊累，还时不时偷瞄一会，继续对着机器人拳打脚踢。
男人正在剥荔枝，骨节分明的手指在鲜红色的果子上滑动，坚硬的外壳被随意丢弃在一旁，此时刚将一颗纯白圆润的珠子嵌进了堆满冰沙的盘子中，很是惬意。
“你倒是懂得享受。”
符华站在陆离身旁，看着琪亚娜正在练武，语气不知听起来为何有些酸溜。
“自然。”
陆离的语气温和而平静，视线一直在琪亚娜身上停留，不曾挪开。
“不打算教她站桩？”
陆离推推盘子，示意符华坐下来。
站桩，即是身体如同生长在泥土中的木桩一般站立不动，目的在于稳定不倒，并非傻站，在众多无数门派之中，是基本功的基本功，十分受到重视。
符华点点头，示意明白。
“我现在叫她自主训练，是想看看琪亚娜适合走什么路子。”
陆离手脚麻利，短短几分钟的交谈时间，荔枝就快被剥得差不多了。
“这我知道。”符华听到这里，交谈的兴趣也上涨了许多：“若是拳法灵敏，那便教她走灵活的路子，若是拳法刚猛，那就要养她的性格，让性格和拳法一样勇猛.....”
“人看三岁，武看六年，琪亚娜既不灵活也不勇猛，靠的只是心中的一股气，适合走短时间爆发的路子。”
他润了润唇，语气中倒是没多少鄙夷：“匹夫一怒，血溅五步，只要心中的那股气不散，他们便是八极拳最好的苗子。”
“但气一旦散了，就很难再聚集那股子刚猛无双的情绪。”符华应了一声，接上了陆离后边的话，又看向琪亚娜：“再过几天，她那股气就散了。”
“嗯。”
陆离不可置否。
“你想好要教她什么拳种了么？”
符华望了望躺在地上懒得动的琪亚娜，心中有些惋惜。
若琪亚娜心中的那股子情绪还在，肯定是修行八极拳的极好苗子。
但那股气不知为何，慢慢消散在胸腔之中，不再愤慨，不再激动。
可能是找到了归宿的原因吧。
符华摇了摇头，不想再追究。
陆离招呼琪亚娜过来吃荔枝，看见她拿起一颗就吞了下去，差点被噎住，疯狂捶打自己的胸膛，终于是吐了出来。
“不必匆忙，没人和你抢。”
这副憨憨模样，哪里是天生修行八极拳的苗子啊，估计去到那里的第一天，就要把自己练死了.....
陆离看着琪亚娜，忽然有些后悔昨天那么快就收徒了。
“吃完了就去站桩，别噎着了。”
“哦。”
“唉.....”
符华报以同情。
“这有不好么？”
符华靠在墙边，正盯着努力咽下食物，一副仓鼠模样的琪亚娜。
陆离摇摇凳子，略带担忧的看着缩在角落，对于目光十分不适的琪亚娜。
符华起身去训练室，一时无言。
“琪亚娜，过来。”
陆离招手，琪亚娜乖乖过去，还念念不舍的吃了口冰，被冻的牙齿发酸。
“三年站桩三年拳，一年功夫一年枪，你可知道其中的意思？”
琪亚娜摇摇头，只是眼馋面前的冰，想着等化了还能加点糖，做成冰水。
“可我们不是练枪吗？”
琪亚娜看着随手被放在一旁的烧火棍，稚嫩的脸上露出羡慕。
那一手记忆深刻。
陆离倒了三杯茶，分别放在琪亚娜的头和肩膀上，再轻轻将琪亚娜的手掌捏成拳头，放两粒没有剥开的荔枝在琪亚娜的拳头上。
“哦。”
琪亚娜哦了一声，荔枝和肩膀上的茶杯就一起掉落，瓷片碎了一地。
她尴尬的看着陆离。
“唉.....”
他叹了口气，心中的希望火光渺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