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房间比之前的任何房间都要宽广,三道活动屏风门都被推开后,志瑶越看越觉得像日式古装剧里君主和家臣们吃饭开会的地方。
三人按照划分好的区域堪称地毯式搜索了一遍,仍然没发现面具。
“这里没有,走吧。”深红吁了口气。
即将离开时,志瑶走到最深处右侧的门前,用力拧了拧把手。
“对面是哪?”他轻拍自己的胸,示意小雾绘出来。
小雾绘稍加琢磨,“应该是回字形走廊。”
遗憾的是门打不开,也不知道另一边是被贴上咒符还是装了机关锁。
“我说……”古都来到两人面前,尬笑着按住志瑶的肩膀,“行行好,你俩能不能换个姿势?”
她现在已经不只是别扭,而是彻底忍受不了了。
“嗯?”小雾绘眨眨眼,不解其意。
“让你不要脑袋从他胸口钻出来的意思。”古都嗟叹,并加以说明。
“可我不能离开司空的身体。”小雾绘也没办法,万般无奈。
“必须身体全部都融合进去吗,就不能只融进一部分?”
“呼,这样就赏心悦目多了。”古都边观看边心满意足的微微颔首。
“可我怎么拿手电筒呢?”志瑶提醒。
“我趴你背上吧。”小雾绘说完,准备更换位置。
“别别别。”志瑶连忙叫住她,“现在这样挺好,让黑泽帮忙打手电筒就是。”
机会难得,他还想多抱一会呢,尽管小雾绘平时也不会拒绝。
“都过来,该出发啦!”三道活动屏风外的房屋入口处,深红大声对这边催喊。
走进围炉间,三人一路向前,站在围炉旁左顾右盼,猛然间想起什么,志瑶开始向小丫头咨询:“小雾绘,恶灵为什么要攻击人呢?”
曾经他认为这是游戏设定,然而自从来到这边后,他发现游戏里和深红对战的部分恶灵其实是可以沟通的,比如红衣小女孩非常可爱也很好说话,比如刚刚的女性恶灵是因为被影子操控身不由己。
“很多恶灵都没有自我意识,只是本能的攻击活动的物体。”小雾绘往周边看了看,回答。
“为什么没有自我意识?”被话题吸引,深红参与进来。
“因为人死后灵魂会前往黄泉,然而冰室邸由于仪式失败导致了黄泉瘴气外泄,生与死的国度融合在一起,让那些本该前往黄泉的灵魂无处可去,长时间得不到安宁,久而久之他们失去了自我意识变得狂暴,开始攻击任何会动的物体。”想了想,小雾绘再补充,“也有一部分例外,他们生前就相当穷凶极恶,比如之前和你们战斗的长臂男子。”
“仪式失败?”深红注意到关键字眼。
不等深红进一步询问,旁边,古都贸然加入话题。
“之前和我们捉迷藏的小女孩呢,还有她的小伙伴们,还有刚刚求饶的女性恶灵呢,为什么她们没有失去意识没有变得狂暴?”
这种事情小雾绘确实没认真想过,琢磨片刻后,“我也不是很清楚,也许和她们生前就纯真善良有关系?”
“你呢?”志瑶接着问。
“我属于比较特殊的存在。”
“那……另一个你为什么就变得狂暴了?”古都蓦地提出质疑,“还有,你是雾绘本人的话,到底是怎么分成两个的呢?”
“这回答起来比较麻烦,雾绘……实际上雾绘并没有失去自我意识,她只是很愤怒,很痛苦……”
“愤怒?痛苦?是因为什么?”古都迫不及待向下追问。
“以后我再慢慢告诉你吧。”
心说古都终于完事了,深红出来引导话题走向,“小雾绘,刚刚你说过仪式失败导致黄泉瘴气外泄对吧,是和那个什么绳裂有关吗,之前在玄关你也说过目隐仪式。”
话音一落,小雾绘蓦地停顿住,黯然垂下头,看起来像失了神,察觉到小雾绘抖了下身体,本身就知情的志瑶果断制止深红。
“不要问了。”
人的好奇心显然没那么容易被打消。
“哎,可是……”深红显然不甘心。
“换个时间我亲自告诉你。”言毕,志瑶紧了紧小雾绘的身体,眉心不知不觉拧成团。
他的脸色并不好看,心思缜密的深红注意到这一点后,打消了坚持追问的想法。
“司空,我不要紧的。”伏在志瑶耳边,小雾绘轻声说,“你用不着这样。”
小雾绘当即一愣,促狭地缩了缩脖子,某种沉寂了近百年几乎都要忘掉的东西开始在心底蠢蠢欲动。
旁边,深红和古都不声不响与两人拉开距离。
“真像兄妹。”深红感慨,“像我和我哥哥。”
深红一噎,神情古怪的看她一眼,视线移回去后,眉毛不易察觉地蹙了一瞬。
古都笑而不语。
……
“对了!”
踩在前往二楼的楼梯间,细细咀嚼着先前对话的志瑶蓦地停住脚步,突发奇想,“你们说……有没有可能,部分恶灵其实是可以被唤醒的?”
“哎?!”深红惊住,对伙伴的脑洞感到佩服。
在深红看来,除开那些不会主动攻击人的恶灵,其余一概都应该毫不犹豫击杀。
“我也是才想起的,之前那个女的不就是被操控的吗,你们想啊,既然有这样的情况,小雾绘也说了是因为失去意识才变得狂暴,假如能被唤醒的话,岂不是可以减少好多战斗?没准他们还能帮上咱们的忙呢。”志瑶兴致勃勃道。
“会有那么顺利吗?”古都表示担心,在她看来这意味着战斗不能干脆利落,从而有可能节外生枝。
眼珠溜溜一转,志瑶认认真真凝思了片刻,“这样吧,平时还是优先击杀,是否需要唤醒我视情况而定。”
忽的,小雾绘想到什么。
“司空!”
表情十二分凝重,小雾绘严正告诫,“唤醒只需要喊名字就好,你可千万别乱来,尤其不能看取!”
“好的好的。”志瑶点头,就是态度怎么看怎么敷衍。
“你是不是在想到时再说?”小雾绘当场戳穿他,毫不留情。
“有吗?”志瑶望天,装傻充愣。
“别忘了我们是链接在一起的,虽然灵力融进了你的身体,但不代表我就失去了灵力,我能随时看到你心中想的任何事情。”
闻言,志瑶错愕到瞠目结舌,有点后悔让这丫头附身了。
等等……
好像哪里不对?
“喂,我怎么就看不到你在想什么呢?”
他终于发现问题在哪。
“因为主体是我。”小雾绘淡定回复道,奈何说话的时候微微昂着脑袋,配合上空无的表情,反而给人一种趾高气扬的观感。
“你个寄生虫还得意上了是吧?”志瑶果断吐槽。
“是你主动要求的寄宿。”小雾绘理直气壮怼回来。
有理有据,志瑶被噎得无话可说。
又不想就这么认输,于是……
“哟呵,小丫头还挺狂,雏咲,快用照相机拍她,让她知道人类的厉害!”
深红表示懒得搭理,并送来一记白眼。
深红指望不上,志瑶索性调整姿势腾出一只手,作势握住刀柄,“小丫头,现在给你最后道歉的机会,否则拿刀扎你哦。”
小雾绘冲他吐了下舌头,而后钻到他身体里面,在脑袋里不慌不忙回了句请便。
失算了。
“快扎啊,怎么不扎了?”旁边,深红皮笑肉不笑。
“滚蛋,我没有自残的癖好。”志瑶斜着瞪她一眼,从她身边走开,“老子生平最讨厌女人了,从现在起请和我保持三米的距离。”
深红迅速贴过去,坏笑着煽风点火,“诶呀,莫非司空先生喜欢男孩子?”
“喜欢男的都不会喜欢你。”
“打住,和我没有关系。”轻叹一声,志瑶再次从她身边走开。
不以为意,深红再次跟过去,弄得志瑶突然很想送她一个脑嘣。
前方屋子突然亮起明亮的灯火,人影被映照在窗户上,同时出现的还有旋律优美的古筝琴声,见状,两人收敛住打闹的心思,加快朝前的步伐。
“这边。”小雾绘指着右侧的休息室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