狭窄而冷清的阴暗小巷。
深蓝色的手球被抛在空中,又很快落下,接而又继续抛出,淡白色的月光镀在手球的轮廓上,看上去犹如镶嵌着一层银边。
手球最后一次的起落,落在了一只白皙而健康的手掌上,手球鬼穿着淡粉色的内衬,外面套着玄色的羽织,竖着襦裙和发带,头发末端是深褐色的,像是晕染了天空一半的晚霞。
“呐,我们该怎么杀了那戴太阳耳饰的小子呢?”
“...能不能不要抛球了,灰已经溅到了我的身上 。”
回他话的是一闭着双眼的年轻男子,项上戴着一圈的蓝色佛珠,神情慵懒:“我已经闻到那小子的气味了,就在...”
他抬起来左手,掌心中是一只圆睁的眼珠。
“就在前面,是前面的墙壁是幻术!”
轰隆,轰!
话音未落,手球鬼手上的手球便抛射了出去,犹如一发迅猛的炮弹,贯穿了巷子,掀起了蒙蒙的烟尘,猛然撞击在砖瓦之上。
那墙壁像是纸糊的一般,发出悲悯声,一张符浮现出来,然后碎成了纷飞的碎片。
随着幻术的失效,面前的一切都大变了,狭窄的小巷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间古色古香的日式建筑,玄关鸟居庭院,五脏俱全。
“小心!”
灶门炭治郎察觉到了袭击而来的敌人,下意识地向面前的株世小姐和祢豆子扑去。
株世小姐是一尚且有着人类之心的鬼,也是一名医生,在半个小时之前,就是株世小姐帮助了灶门炭治郎医治了那个刚刚被鬼舞辻无惨转化的可怜路人,一定不能让株世小姐和妹妹受伤。
那诡异的手球再度划过夜空,向着灶门炭治郎碾压而来。
他迅速翻身,腰间日轮刀出鞘,向前踏出一步,又右下向左上划剑,勾勒出一道圆润而明媚的刀光弧线,空气中似有波涛水声轰鸣,似有水汽成霜烟雨笼罩。
日轮刀刺穿手球,哪曾想这球竟像是有生命般,挣脱日轮刀的穿刺,以一种不符合物理力学的折线转角,与空中绕过刀锋,向着灶门面颊而来!
灶门再退一步,日轮刀收回,掠过,旋身,顺着手球的方向绕上一圈,刀尖划过夜空犹如流萤,那流萤再战,手球被劈成两半。
尚未松气,那门外的手球怪双臂化作四臂,每只手臂之上都是一个手球,向着灶门砸来!
祢豆子见着哥哥受险,立身而起,深红色的眸子染成血红,鲦鱼般灵巧地奔到灶门身前,抬脚——
“不能踢——”株世惊呼出声。
但这一切都来不及了。
血肉纷飞,点点滴滴的鲜血溅洒在灶门炭治郎有些呆滞的目光面前,手球直接轰飞了祢豆子的左脚,力度不减,砸在了地板上,几个反弹,天花板,墙壁,承重柱,几个起落之间,整栋房屋便给几个手球轰成废墟!
“祢豆子!”
灶门炭治郎斩碎落石,拼命地向着自己的妹妹奔去——
一定,一定不能让妹妹受伤啊。
一定,一定要保护好妹妹啊...她是自己唯一的家人了...
他明明答应好了的。
下一秒,手球鬼嘴角裂开,手臂之上经络暴起,肌肉紧绷,深深地踩进地面,后仰,手臂犹如一张弓一般向后拉扯,拉扯到极限,猛然抛出!
“轰!”
炭治郎擦去唇边血迹,捏紧日轮刀,白气从牙缝之间吐出,一吸一呼。
“死吧!”
那球犹如白虹贯日,向着灶门炭治郎俯冲而来,灶门挺刀而进,手球诡异地在空中拐弯,瞬间四分成四个,灶门旋身,“水之呼吸,水车!”
一刀借着一刀,密不透风的刀影在空中结成了一层密密麻麻的刀网,将所有的手球都拦截在外,只听得刷刷四起的切割声,日轮刀的刀尖涌出水汽,似波涛似云海。
水汽与手球相互碰撞,水汽渐渐耗竭,但手球却不断抛出。
灶门力渐耗尽,丢了一个破绽,一只手球突破刀网,朝灶门炭治郎碾压而来...
糟了...这一刻。
时间仿佛停止了。
在这生死的一瞬间,他忽然想起了自己的父母,想起了曾经那些快乐的日子,想起了大家,严厉的父亲,慈祥的母亲,想起了那天的大雪,想起了那雪上新染的鲜血,一滩,一滩,又一滩,鲜红得好像盛开在寒冬的**。
不能这么结束啊...
不能这么结束。
我要把鬼驱逐殆尽啊!
他在心中怒吼着,再提手中日轮,跨步,向前一劈——
硝烟四起,迷雾满眼,手球被拦住了,但灶门炭治郎并没有切中手球的实感。
手球不是被自己拦住的。
夜风轻抚,吹散渺渺余烟,那摇摇欲坠,破烂不堪的房屋漏出点点滴滴的月光,温柔如水的月光被缝隙切割成碎片,一片又一片地刻在灶门炭治郎的面前。
所有人都惊奇地看着面前的这一幕。
沐浴在那月光之下,是一名堪称是俊美,乃至是妖冶的男子。
"w,w--"
低沉而厚重的声音。
面庞被狰狞的恶鬼面具盖住了大半,明明看不到容貌,却总是给人这样的感觉‘妖冶’,这可能和他的站姿也有关系,整个脚都掂起悬空,只有长靴的脚尖点在地板上,给人一种相当轻灵的感觉,迈克伦杰克逊在舞台上也经常这么站立。
被缝隙切割的月光落在了他流线型的身体上,那个男人上身后仰,右手张开,半挡在面孔之前,五指张开,他肌肉犹如大理石般完美,金色的头发犹如燃烧着的烟霞。
带着诡异而古奥的妖冶感。
他沐浴在月光之下,高傲得像是一位莅临人间的王。
“ryyyyyy——”
这怎么可能..手球鬼呆呆地看着面前这一幕——
那枚球,肉体之躯不可阻挡的手球,哪怕刚才那位同为鬼的少女硬接便被轰断左腿的手球...被肉身拦下了。
被拦在了那个神秘男人的手掌中,纹丝不动!
“w...ryyyyyyyyy!!”
迪奥布兰度捏爆了手中的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