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哲手一伸,摸到了钥匙,然后摸索着把门打开。在嘎吱嘎吱声中,门开了,李哲傻在原地,不知道自己要不要走出这个地牢。
该不会是一个阴谋吧?会不会推开门的一瞬间,发现了一个会掉落恶魔大锤的大屁股boss?在没有黑火焰壶的情况下,会不会落命。
但是事实证明李哲想多了,牢笼外面的世界非常的安全。李哲走出地牢,沿着阴暗潮湿的小路往外走,没有遇到任何危险。路的尽头是一道门,他推开这一扇完全没有上锁的门,结果被外面的灯火吓了一跳。
外面就是灯火通明的神殿广场,李哲还以为是举着火炬来抓自己的。但事实上并不是,神殿广场都是在庆祝的村民。村民们载歌载舞,留声机里放着悠扬的音乐,李哲能听到类似于小提琴的弦乐和钢琴之类的声音。有老妇人抱着篮子,把篮子中的糖果分给孩子们;有男女青年拉着手跳舞;有中年大叔抱着个铁锹摇头晃脑。
李哲担心自己被村民们发现,然后再扔会教堂去,就沿着黑暗的阴影往外走去。结果一个端着啤酒瓶的大叔揽住了李哲的肩膀:“嘿,小兄弟,怎么不去庆祝啊?”
李哲完全听不懂异世界的话,也完全无法使用异世界的语言回应这个人。那么他怎么才能避免被发现是个文盲呢?他看了一眼大叔杯中的酒,心思一动,装成了喝多了在呕吐的样子。大叔看了,连忙躲开,然后把酒杯放在一边,拍李哲的背:“小兄弟你是喝了多少啊,看来你是真心为暗夜女神高兴,你一定是一个虔诚的信徒。”
李哲一边装吐,一边竖了一个大拇指。
大叔看了,哈哈大笑着说了一句女神万岁,然后眼珠转了转,抓着李哲的手臂:“小兄弟有点面生啊,是刚来的冒险者吗?”
虽然听不懂大叔在说什么,但是从他的语气和表情中,李哲觉得这个大叔似乎是在问自己什么。这个大叔这么面善,他一定是询问自己是否需要照顾吧!
不行!自己还是一个通缉犯,如果大叔反应过来之后发现了自己的身份,那么他就危险了,万一被送到暗夜女神那里去势可怎么办!
这样想着,李哲赶紧摇头摆手!
看到李哲这样慌张地否认自己是一个新手冒险者,大叔心里一喜,心想着这个人一定是一个新手冒险者。这种新人啊,都喜欢装作一副老手的样子。
大叔扶着李哲,指着远处的一个长椅处:“咱们去那里歇一歇吧。”
李哲还是摇头,他只希望这个大叔能赶紧走,不要耽误他的逃跑大计。结果这个大叔就是傍上他了,硬是扶着李哲往那个方向走。李哲不想和他产生冲突,免得吸引来更多人,所以也就跟着他走了过去。
坐到了长椅上,小风一吹,照着温暖的火炬,李哲虽然一滴酒都没有喝,但是觉得也醒酒了。毕竟这一天的遭遇让他实在是醉了,竟然被一个看上去很慈祥的老爷爷敲了闷棍,然后送到了教堂中。到了教堂中,又看到了暗夜女神的女神像,受到了巨大的惊吓。最后又被教堂的修女们打了一顿送到了地牢中。
太遭罪了,要不喝两杯吧。李哲刚出现了这个念头,大叔就笑眯眯地递过来了一杯酒。这可真是瞌睡了送枕头,李哲感激地接下来,一饮而尽。大叔又变戏法一样掏出来一个毯子,盖在了李哲的头上。
喝了一杯酒,李哲确实是有一点困了,正好想要裹个毯子睡上一觉。但是这个大叔为什么要把毯子裹在自己头上啊。虽然李哲很感激大叔的悉心照顾,但是这个照顾也太宾至如归了,李哲待会都不好意思逃跑了。
头一歪,李哲就睡了过去。大叔大喜过望,赶紧用毯子把李哲包裹起来,然后扛起来毯子就要走。
周围正好路过一个敲个手鼓的青年,他一边敲鼓一边唱歌,唱歌的时候摇头晃脑地,完全没有注意周围的行人,也就理所当然对一头撞在了大叔的身上。
大叔怒气冲冲地质问:“你怎么回事,看着点路啊!”
青年赶紧说对不起,结果看到了大叔的脸,立刻怒气冲冲地骂他:“可恶的太阳女神的走狗,你怎么在这里?”
李哲不认识这个大叔,但是青年是认识的啊!这个逼是附近的太阳教廷的神父!
大叔:“我为什么不能在这,你们为了暗夜女神庆祝,我就不能参加了吗?”
青年:“狗屁。以你们太阳教廷的尿性,一定是来蹭吃蹭喝的。”
被说中了,但是大叔完全不脸红:“对啊。你们弄出来这些面包、水果、葡萄酒,不就是为了给我们吃的吗?”
青年脸色涨红:“什么叫给你们吃的!这些是我们这些暗夜的儿女的礼物,是暗夜女神代表暗夜降下的赐福!你给我吐出来!”
青年端着手鼓冲上来就要和神父撕打,结果神父脚下抹油,直接逃跑了。看着一溜烟逃跑的神父,再看看神父扛着的东西,青年利索应当地觉得这个逼不仅蹭吃蹭喝,还居然敢打包!这就如同红白流水席上,有个陌生人混入还要带两瓶酒走!
是可忍孰不可忍?
青年鼓也不敲了,赶紧跑去村长家,想要说明这个情况。结果到了村长家,却发现大家都在围在院子外面瑟瑟发抖,这是什么情况。
青年想要往里挤进去,结果被一个人拦住,拦住他的是他的好友乔治。青年:“我有事情要和村长说,你拦我做什么。”
“约翰。别进去。有情况。”
“乔治,你直接说啊,啥情况啊。”名叫约翰的青年蹦着高往里看,想要看看里面有什么名堂,“怎么了?这水泄不通,里面是什么?”
“约翰。你别蹦了。”乔治赶紧抓住约翰,制止了他的喝长颈鹿奶蹦着高作死的行为,“出大事了。”
约翰有点着急:“你倒是说出什么事情了啊!”
“圣女来了,来收那个通缉犯,结果村长和神父发现那个通缉犯不见了。”
“不见了?”
“对啊,不见了。”
“逃跑了吗?”
“肯定是逃跑了啊。听说啊,牢门完好无损,所以应该不是犯人暴力逃出,而应该是有人主动开了牢门把犯人放出去!”当然了,他怎么也想不到李哲能出去靠的是挂在牢门上的钥匙。
有人放犯人出去?约翰突然想通了一点事情,他赶紧往里面闯,大喊:“圣女,我有要事禀报!”然后约翰就冲进了村长的小院。
此时的小院中,圣女正一脸无奈地看着躺在地上的喝多了酩酊大醉的神父,同样醉醺醺的村长在一边拼命喝茶醒酒。
圣女对于两个人的办事不利感到很无奈。神父抓到了李哲之后,立刻通过教廷的水晶通信汇报了情况,然后虔诚的圣女连忙赶来确认。她人来了,看到大家都在庆祝,心里也被大家的热情所感染,一脸欣喜欢快地找到神父,发现神父醉倒了。
圣女觉得为女神庆祝而醉酒不算是罪孽,所以就没有打扰醉酒的神父,就去找到村长要人。结果村长带着圣女去地牢一看,好家伙,空空如也,完全没有李哲的身影。于是满脑门子愤怒的圣女就把神父扔到了村长的院子里,想要用水把神父泼醒,好好问问他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结果这个神父被泼了水,不仅不转醒,还躺在地上开始游泳,这实在是让大家大跌眼镜。圣女早就认清了教廷里正常人不多的这个事实,但是眼前的这个白痴神父依然让她感到自己的认知被超越。
圣女克制着愤怒询问四周:“你们就没有办法吧他弄醒吗?”
一个修女怯生生地问:“要不把他直接扔进河里?”
另一个修女说:“不行。瞌睡神父扔进河里之后,醒过来的概率只有五成,如果他没有醒过来,圣女不是白忙活。”
还有一个修女说:“圣女,要不咱们还是先找人吧。”
村长则是说:“现在找人也不知道去哪里找啊。咱们牢门的钥匙不见了,一定是有人偷了钥匙。咱们关键的是找到这个人。”
就在这个时候,约翰闯进来了。
约翰一眼就看到了那个高挑美丽的身影,如同黑夜的影子一般的高高在上的女性。这一定就是圣女了,他赶紧跑过去:“圣女大人,我知道通缉犯哪里去了!被太阳教廷的走狗抓走了!”
“什么!太阳教廷的走狗!”
“那群喜欢玻璃渣的人渣吗!”
“贪财、爱占便宜、喜欢盗窃的太阳教廷的信徒的话,确实有可能!”
“我就知道是他们干的。”
“这么说起来,那个通缉犯应该就是太阳教廷的人。”
“太阳教廷,真可恶啊!”
“可恶。为了暗夜之神,我与太阳教廷势不两立!”
圣女问约翰:“你怎么知道是太阳教廷的人干的?”
约翰指着一个方向:“我看到这个教区的神父,托着一个好像是人形的东西,从广场逃出去了。”
圣女:“太阳教廷的教堂在哪里?”
村长赶紧找过来一个地图,指着一个点:“这里。”
圣女冲了出去,跨上马就破风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