嘀嘀嘀——————
“哎!前门的,干撒子噢,没得看见是绿灯了嘛?还不走?”
一连串的鸣喇叭声将陆沅的思绪拉回现实。
“唉唉唉,这就走!这就走……”
嗡嗡嗡……
文件上显示自己走后两个多月里,从荆江到雾都,由东向西,自南向北,[离散浓度]的上升曲线由集聚性波动转化成了平缓上升状态。
而将其显示波动异常的地点用相关地图软件进行绘制后……
“扁平的S型……”
“这是有什么特殊的含义吗?”
陆沅想起来在一篇国外的报道记载上,死亡的恐惧蔓延影响遍布整个国度,在事件发展的初级阶段,很多事情都会显现出端倪。
【ÔØÎÐÑÒÎÓÍØÎÃÐÊ】
【μιολλλλνοξλνπρπτντμ】
像是触碰到了什么开关一样,混乱的呓语再一次在耳边念叨了起来。
“星期五!!!”
陆沅渐渐地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他只能从抖动的视线里看到周围的街道房屋都变的扭曲起来,本就阴沉的天幕变得更加黯淡。
“这tm一副邪神降临的样子是给谁看啊?!”
陆沅狠狠地踩下了油门,凭借着星期五的手段,他不相信这诡异可以控制整个默县。
【异常状态检测出错……】
【世界偏离值活跃度过高!】
【同步服务器已过载!】
【主频已断联……】
次次啦刺啦刺啦…………
一阵信号出错飘雪花的杂音传来,陆沅这才发现,星期五并没有响应他的呼唤。但他并不会疑惑很久,如同科幻电影里的情节一样,他眼前的字幕很快再一次有了动静。
【接入异常点……】
【新异闻带已出现……】
【预计[离散浓度]出现偏差,已成功收束】
【静默时间开始超频……】
→→→→→→→→→
【连时间都被消去了声音,没有任何反馈的世界里,静默的定义被重新审核……】
【检测到权柄已进入】
【内部授权已关闭】
【新的协议检定成功】
陆沅看着眼前的字幕如同程序运行一般快速的闪动,在最后一排文字出现后的几乎一瞬间,失重感接踵而来,周围的一切都化为粘稠的黑雾笼罩着一切,整个掉落的过程并不长久。
很快,随着他重获听觉,听到风吹过树叶的声音……
嗯?!
陆沅睁眼就看到了自己正身处一处庭院之内,自己面前的,是一颗硕大的梧桐遮蔽了自己的身形。
“民国一十三年八月十六,钱某亲手为亡妻严氏所立……”
“这是整了个新玩法?”陆沅看着周围这充满中式风情的庭院,以及过了不怎么高的围墙耸立在外面的西式建筑,脑子里有个想法。
“外滩风云?”
“星期五?”陆沅叫唤了一声,总算,这次有了反应。
“锚点不对,这片土地上有讨厌的气息。”
“时间坐标也很混乱,而且,没有活物的气息……”
陆沅心里一凛,但他刚想多问几句了解更多的信息,就听到了有脚步声传来。
这里实在太安静了……
陆沅转身掏出那把精致的燧发枪,朝着刚刚自己判断的方位就是一发火药外交。
空了。
通往外界的大门很幸运的,留下了属于陆沅特有的时代印记。
“典型的中西式庭院……”陆沅绕过矮墙,摸了摸门把手以及地上沉积起来的灰尘,抬手一看 没有残留。
“薛定谔的灰尘吗?”
但是自己发射出去的弹药确实是在大门上留下了痕迹,陆沅用手靠近感受了一下,还有火药燃烧爆炸过后的残温。
“星期五,你有信息吗?”
一阵无形的微风从地面拂过,逐渐一个瘦削的黑影就这么出现在了陆沅的眼前。
“没有[离散浓度]和[偏离值]波动的痕迹,但可以确定的是,有东西来过……”
星期五枯寂的声音给陆沅上了个醒,毕竟自己连这地方都不知道是哪里,更何况还身处诡异之中呢……
出了出生点,陆沅走在上个世纪风格的江南小巷里,路过了好几条无人的街道与商店,路上、屋里、整个城市里,没有一个人影。
不过倒也不算没有收获。
“金陵……”陆沅看着处于道路交汇口的这家歌舞厅的名字,门两旁的霓虹灯还在闪着光,靠近听,甚至还能听到那个年代特有的舞曲在播放。
雾都与金陵,一个上游,一个下游,再加上荆江在中游,不考虑要素齐全可能是档期排版的缘故,那极有可能是源头在此。
还有,为什么这里被称为【静默时间】?从字面上简单理解,不说时间,但是应该和自己在接入过程中那样,出现声音消失的情况,但就目前而言,陆沅大部分时间听得比以前还要清楚。
“金陵陆氏本忠烈满门,谁聊祸起萧墙,最后落得个如此下场……”
“实乃时也,命也……”
砰!
陆沅毫不留情地朝声音传来的方向就是一枪,但很快,那声音就在他背后响了起来。
“小后生,既入局中,便安心待着吧……”
“呦呦鹿鸣,食野之苹……”
“去金陵书刊印刷局那里看看吧,或许在那儿,你能够找得到些什么……”
“诡异?还是……”陆沅很快就安定心神,警惕地朝着四周观看,自己的又一枪打空让陆沅的神经变得有些紧绷起来。
“接下来我并不建议你再这么浪费弹药下去了,你难道没有发现,这里不仅让你弹药都回复不了,甚至还在侵蚀着我们身上的物品……”
[侵蚀状态]
陆沅抿紧了嘴唇,他承认,在听到有关自己的话语之后,他失控了。
“去金陵书刊印刷局看看……”陆沅在手里凝聚起一个字影,将其散了出去,融入了自己的影子里。
“金陵饭店前日大火……”
呲啦呲啦呲啦
“陆家大少爷前些日子从海外回来了,你晓得不晓得啦……”
呲啦呲啦呲啦
“什么玩意儿!”陆沅敲了敲脑袋,想要把自己脑袋里奇奇怪怪的声音给赶出去,还有那时不时如信号消失一样的断联声响。
“这到底是个什么鬼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