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雾缭绕的魔王城高塔,亮起赤红的光辉,紧接着无数的魔法阵浮现出来包围了这里。
内里,希望俯视着踏步朝着王座奔袭过来的六花和勇太,展开的法阵和纠缠燃烧的暗炎,以相互交融的契约之心达成融合,两人异口同声地喊出声。
“邪王龙·暗物质焚炎”
腾然而起的黑暗火焰席卷而上,一路焚烧红毯化开石段阶梯成岩浆流淌,冲进到魔王身前。
“不错。”
魔王保持着有些狂气的笑容,肉掌包裹着魔力,一手捏了上去,席卷的火焰像是被掐住要害的蛇扭曲了一下就消散湮灭而去。
“喝啊”
此时拖着暗夜女王和进化狰狞龙骨锯齿大剑的六花和勇太已经逼近上来。
“邪王(龙神)·獠牙裂破”
一左一右的斜斩交叉而至,魔王双臂交叉鼓动的魔力抵御了这一击,同时反击的魔力和反作用力将令人掀退。看着后退的两人,狰狞一笑。
“暗灭螺旋”
双手旋转的暗黑魔力击打出去,被匆忙架起武器格挡的两人招架,但是这一击成功荡开了两人的武器。
“暴风鞭击”
两条风暴之链从侧方抽打过来,勇太和六花背靠背支起魔力格挡开来,但是魔王一甩手,两条风暴滑过丝滑的弧度自后上方交合,变作更加迅猛的飓风暴直冲过来。
“邪王龙·多重漆黑之盾”
两人交织的魔力组成多重燃烧着黑炎的魔力之盾,在抵御的了飓风的同时,越发燃烧高涨。
“乒~”
在飓风衰弱的刹时,两人自团团燃烧的黑火显身,金色的邪眼和竖瞳带着一往无前的压迫力直逼高高在上的魔王。
“有意思,来吧!”
魔王感觉到自己居然有些热血沸腾起来,高喊出声,一手魔力划出漆黑的锋锐,一手魔力凝结出纯白的光刃,自上方一跃而下。
漆黑的火焰中,金瞳的邪龙仰起了龙首,仰天长吟的同时,带起无尽之火迎了上去。
漆黑与纯白的剑光交织,一瞬间这片空间失去了色彩,仿佛陷入混沌之中,但是很快剑光划破了这份沉寂凝滞的混沌,六花和勇太抬起头,魔王的剑刃切割了一切,攻击连同周遭的外在魔力彻底被清空,他自上发,体内释放出无穷的魔力化作巨大岩浆球一般的黑曜魔力球。
“什么?”
魔王在狂笑。
“坠落吧!”
一甩手,这轮黑曜失去支点坠落下来,渺小的两人就像面对落下的恒星。
武器再一次落入手中,两人对视了一眼,同时摆起手。
璀璨的魔力在两把交织的武器间爆发,延展出巨大的黑红魔力之刃。
“邪王龙神·星碎。”
虽然只是临时的起意,但契约和长久的羁绊带来的默契,完美的让这一招呈现,两人举起巨大的魔力之刃对着那坠落的黑曜,一只出现在后背的龙翼和堕天使羽翼一左一右振翅而飞。
“啊啊啊!”
两人的嘶喊之中,魔刃破开黑曜,穿梭其间,魔王希望的视角,一条线从中出现,将之一份为二,带着羽翼的六花勇太冲了出来。
落下的黑曜碎片崩碎成炙热的魔力流落下,融穿了魔法阵和城堡,将一切化作岩浆炼狱。下方,数对眼睛被这情景吸引了注意力。
“真棒啊。”
赞许地说着,比翼的两人挥舞巨大魔刃穿透了他的身躯。
“......”
六花和勇太有些意外地看着这一幕,即使是拼尽全力,他们也没有考虑到这一击会实在地穿刺对方。说到底,这场战斗真的有必要吗?
身形逐渐溃散,魔王·平静地看着两人。
“你们在发什么呆啊,战斗不就就是这样的,有时候根本不需要那么多的理由。”
“你......”
勇太犹豫地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他们虽然和魔王有所交集,但根本没有见过面,如今作为对手想要对其消逝而感到悲伤和同情都做不到。
“哎。”
叹了口气,魔王在消逝之际,露出一个笑容。
“有时候温柔过头可不是好事。”
“欸?”
两人愣住了。
一只手从虚空伸出,在反应不及的时候一把掐住了勇太的咽喉。
“勇太!”
六花惊慌地想要发动攻击,但是另一只从虚空探出的手轻易的破碎了她的魔力,将之弹飞出去。
单翼拼命的拍打,才稳下身形,六花的眼前,本该消逝的希望从虚无之中凭空踏出,手中牢牢的钳制着挣扎咳嗽的勇太。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六花金色的邪眼闪过一阵紊乱的数据流,她痛苦地捂住了眼睛。
“本来的预定就是你们打败我的魔王分身就够了,但是一位内很好玩,所以我变卦了。”
希望满面堆笑,愉悦地说道。
“但是你们也通过了试炼,所以我会回答你的问题以作为奖励。”
“我的名字叫希望,既是你们所认知的魔王,也是里世界的守护者,意志的化身,又或者说是神明?”
“什么?”
六花怔住了。
“你是想说你就是里世界吗?有些大言不惭呢。”
“但这就是事实。”
希望编制出一个牢笼,把勇太绑成了一个粽子,丢了进去。
“勇太!你到底想做什么!快放了他!”
六花有些焦急地看着这一幕,暗夜女王展开的阵法疯狂闪烁,射出无数魔力弹。
“消”
但是希望一句话间,所有的攻击都消失了,不论是被困的勇太还是六花,都被无法让人相信的这一幕震慑了。
“你这家伙。”
宛如神之言灵般的权能,几乎让两人无法质疑希望所诉说的话语。
“别那么生气吗,接下来就是第二阶段了。”
希望能站在原地,一只手探入虚空,抓出一个个人影。
“哇!这是什么鬼玩意?嗯?别!别靠近我啊!”
“疼疼疼!别抓凸守的头发Death!啊啊啊啊一呆一Death!”
“放开我!可恶,臭魔王辞职一天就敢造反了!”
“咦?看来我们的战斗又得到此为止了魔女。”
六花麻木地看着一个个狼狈的身影被丢进了另一个牢笼和被困成粽子的勇太做邻居。
“放我们出去啊,你做什么啦!”
“Master!”
“臭魔王!有本事放我出去,看我不揍你!”
“你......”
“好了好了。”
希望拍了拍手,吸引了众人然后一指滑过,滑过的那片世界陷入沉寂,所有人一道无数光点交汇而成的遥远彼方。
“这是。”
六花眼瞳一缩。
“撒!选择吧?”
“欸?”
希望站在两者中间,勇太的牢笼自虚空猛的坠落,一个无间的深渊在下方展开。
“呜哇啊啊!”
“等下!”
六花惊叫。
牢笼停住了,软倒在里面的勇太头皮发麻地到在里面。
“你到底要做什么?”
“不是很明显吗?”
希望如此说道。
“我可以完成你寻找不可视境界线的心愿,但是万事万物都有代价,那就是现在你最珍贵的东西。”
六花僵住了,她看了眼在虚空摇摇晃晃的笼子里的勇太,又看了眼那就在眼前的境界线。
“开什么玩笑!”
一旁“观众席”的丹生谷大骂出声。
“你这家伙是怎么回事!这种玩弄人性的事情也能做得出来!”
“我可是魔王啊!”
希望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此时江渚灰才不急不缓地降落过来
“喂小江!你劝劝他啊!”
星空夜明拍打着牢笼喊道。但是魔女不为所动地撇了几人一眼,移开了实现,气得她一拳砸在牢笼上。
“Master.......”
早苗担心地看着视线徘徊在勇太和境界线上的六花。
“撒!快选择吧,境界线可是会消失的!”
蛊惑人心的魔王不忘“好心提醒”,六花视线之中,那交汇的光之线一点点淡去,她死死咬住了嘴唇。
“六花!”
勇太在牢笼中看着这一幕。
“你去吧!”
“勇太?”
六花的眼中,勇太先是对着她露出狂气笑容。
“你要相信我啊!如今的我可是暗炎龙神,区区深渊怎么可能困得住我。”
“我......”
“你不是一直想要见到你爸爸的吗?去啊!”
六花动摇地后退一步,呆毛软倒下来。
“我明白了。”
勇太露出释然的笑容,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有些空落落的。
破空之声响起,紧接着是一声锁链断裂的声音。震哥哥笼子一阵剧颤,猛然下落,勇太踉跄着抓住了围栏,但是很快下坠感就消失了。
“什么?”
六花死死拽着锁链,拍打着黑羽的堕落之翼,将他一点点拽离出去。
“六花你......”
勇太说不出话,他低下头,原本空落落的心总感觉被什么所填满了。嘴角不知道为什么有些控制不住,那种无法言说的感动和喜悦到底是什么呢?
“加油啊!六花(Master(小鸟游)!”
观众席的三人欢呼着替六花鼓劲。
“这就是你的选择吗?”
境界线已经消失。六花把勇太拖离了深渊重回平台,从外面破开牢笼,气喘吁吁地她伸出手,把有些失神的勇太拉了出来。
“啪”
一个柔软的的身体落入了怀中。
“六花......”
差点失去的恐惧让女孩的身体在颤抖着,勇太此刻深刻地知晓面临那种抉择的她是如何的痛苦。此刻他也只能静静地抱住她,仅此而已。
“没关系,不可视境界线什么的,我们自己去找就行了,不管是去到何方,我都会陪在你身边的。”
六花的抽泣停了一瞬,然后彻底放开了。
“呜哇啊!勇太!”
“欸?你......我......”
勇太不会了。
这一幕没有人去打扰,魔女走到了希望的身边。
“魔王大人你这是加的什么戏?”
“狗粮没吃饱,而且这两人你看着不急吗?我只能下点猛料。”
希望摊了摊手,江渚灰白了他一眼。
“问题是你怎么面对人家的怒火呢?”
“来呗。”
希望无所谓地回道。
“背锅而已,魔王背负罪恶不是应该的吗?”
灰闻言笑了笑。
“也对呢,不过作为那同伙的魔女,我也跑不掉了。”
“这次说不定会一起上火刑架?”
另一边,六花好不容易止住泪腺,她用有些通红的眼睛看着勇太。
“刚才的话,我都记下了。”
“欸?”
“以邪王真眼为证,作为暗炎龙神和邪王真眼使的新的契约誓言?”
勇太这时温柔地笑了出来。
“也对呢?不过比起契约,不如说是誓约?”
“哦!”
呆毛摇了摇,染上绯红的面颊,游移了视线。
“暗炎龙神和邪王真眼使穷尽天地,直到终结的永恒誓约吗?终天的誓约!”
这直白的话搞得勇太也不好意思地僵住了,微微挪开头。
“对啦!你爱怎么来就怎么来吧。”
认命了,反正这辈子是绑在这只六瓜身上了。
“很开心。”
呆毛更加欢快,那绯红带泪的面颊逐渐被幸福所填满了。但是勇太反而更加害羞了,头皮发麻,旁边可是一群人看着,不是两个人偷偷告白啊!
观众席不只是谁吹了声口哨。
“可恶的暗炎龙神,偷走Master心的狗贼!不可饶恕Death!”
早苗咬牙切齿,眼冒红光。但是丹生谷一个手刀切在了她头上。
“这种鸳鸯你还能棒打,什么心态啊!”
“干什么啦!凸守的事才不要伪货管Death!”
“但是事情可还没完呢。”
希望再一次站在六花和勇太面前。
“想要达成完美结局,你们还差点。”
六花和勇太眼中燃烧起一团怒火,这个家伙不知道到底抱着什么想法,但是这次的确把所有人惹火了。
“那就如你所愿,所谓的神。”
两人站在一起,相合的手与心再无隔阂,魔力浑然一体地沟通在一起。单纯的情感、愿望和魔力所交织,但是却爆发出无比璀璨的辉光。
“哦!就是这个!”
希望睁大眼睛。
“看来剧本终于可以圆满了!”
“意义不明呢?”
六花和勇太迷惑地看着连抵抗都没做的希望,但是这并不会停止他们最后的终结一击。
以两人为弓弩,璀璨的魔力化作箭矢,带着无尽辉光,充斥了整个世界。
“誓约·终天の矢!”
魔王大人......”
染作纯白的世界之中,魔女从后方抱住了魔王,额头靠在后肩膀银白色的王冠自头顶落下。
希望小心翼翼地接住它,将之戴了回去。
“放心啦,是时候功成身退了。”
灰在后面点了点头。
画面化作一片空白。
当一切心之景象消失而去,漂浮在空白世界的六花和勇太在不知道多久后的某刻醒来。
两人的手依旧牢牢紧握着。
“唔~”X2
尽管羞红了脸,却没有人愿意松开。
最终,还是勇太先抬起了头,打量着这片未知。但是令他震撼的景象出现了。
“喂!六花!快看!”
六花疑惑地顺着勇太的呼唤看去,入眼事一片无尽光亮延伸而出的边界线。
“这是!”
两人跑上前去,追逐着这道光之线,却怎么也无法靠近。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六花气喘力竭地跪倒在地上。
“可恶,明明近在眼前了。”
她狠狠击打着脚下空白的空间,这时勇太回过身拉了她一把,六花抬起头,是熟悉的面庞脸满是疲惫却温柔地试图鼓励她。
擦去眼泪,点了点头六花站起身,继续迈动麻木的脚。
在这片没有时空概念的空间,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似乎是两人的坚持和羁绊终于打动了,
原本在远方的光芒之线,猛地向两人撞来。下意识伸手的两人被一片亮光淹没,
当再次睁眼,一个人影迷迷糊糊在无尽旋转流动的光亮之中站到了两人面前。
“你长大了呢,六花?”
“爸爸?”
里世界,本就是无尽人类思念,愿望的汇聚,即便是像在无尽银河中摸索一样困难,但总会存在着奇迹和可能性不是吗?
那个男人的身影似乎勾起一抹弧度,有着释然,有着喜悦。
“而且你似乎有了可靠的人,居然能一起来到这里。”
“爸爸!”
六花上前,想要拥抱那个身影,却只是似乎一层虚幻的光亮,那个男人又遥远了些。
“不要留恋。”
男人带着一点告诫,但依旧宠溺地注视着娇小的女儿不知所措的模样。
“我......”
男人又看了眼沉默站在一边的勇太。
“六花就只能交给你了呢,不知名的小伙子。”
没想到会提到自己,勇太迟钝了一下,才一个机灵。
“我叫富坚勇太!放心吧叔叔!不管什么时候,我都会站在六花身边的!”
点了点头,男人欣慰地伸手想要触摸女儿的头,但是,终究触之不及。
男人无奈地收手,他转过身掩饰自己的遗憾。
“回去吧,这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
“爸爸!”
六花嘶喊着,男人回头看着她,似乎是做出了什么重大的决心,她踏步而前。
“永别了!”
泪光和光芒融入这片空间,男人欣慰的笑容在此消逝。勇太抚慰着失声的六花,这个世间的所有终究不可能停滞不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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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干年后。
一个娇小的人儿在小区的草地上四处窥探,他名叫乐乐,是一位传承了魔族血脉的初心者,最近他偶然在一次外出玩乐的时候遇见了一只从异空间冒出的不可视存在,在逃亡之中似乎被激发了力量,他才窥见了那只狰狞魔物的真面目。
根据魔族之王笔记和黑暗圣典起色抄本的传承,那是以人的负面情绪为食的魔物。
在逃脱之后,心有余悸的他做足了准备,带上了武器——一把木制长剑,只为了讨伐这只可能危及周边社区居民的魔物。
但是当他来到魔物盘踞的附近公园,让他震惊的一幕出现了。
带着眼罩的黑色短发身影迅如急雷,绑着翻飞绷带的右手冒出汹涌的漆黑火焰缠绕全身,对着全身被坚硬岩石外表覆盖的魔物,灵活机动闪避开了一道道魔力流,踏着魔物挥出的手爪,跃入了空中。
似乎是眼罩不够结实,被锐利的气流割裂,露出一只金色的威严邪异瞳眸,那璀璨的辉光深深撼动了乐乐的心。
“在邪王龙魔炎下燃烧殆尽吧!”
汹涌的漆黑之火吞没了魔物,挣扎的魔物倒在月色笼罩的大地上之上。乐乐完全忘记了掩藏自己呆呆站立在原地。
“啪嗒。”
落地的女孩转过冷漠的目光撇过来,此时乐乐才惊醒。
“这个......那个......”
他有些慌乱地看着这个神秘的女孩。
“我不是故意偷窥的!”
但是那女孩仿若未闻,只是踏着步子一步步靠近过来,被气势压迫得节节后退的乐乐一屁股摔倒在地上,有些畏惧地看着她。
只见女孩樱色的薄唇轻启。
“你看到了吧?”
“欸?”
“我的眼睛。”
“我、我......”
乐乐更加不知怎么回答。但是女孩自顾自从不知道哪里掏出了一个备用黑色五芒星图文的眼罩,遮住了金色的邪眼,才看像他。
“既然看到了,你就已经被这只邪王真眼种下了不可违逆的契约,从今以后你就是吾的使魔。”
“哈?”
乐乐傻了,这是什么展开?女孩四处看了看,小跑着站到了一个滑梯之上,摆起pose。
“吾乃邪王真眼的传承者,堕天之翼与暗炎龙神的血脉后裔,富坚花凛Death!”
“???”
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乐乐觉得,似乎这个女孩似乎很酷很厉害的样子!
不远的某处公寓中,两个正在洗碗的煮夫探出了头。
“灰(六花),乐乐(花凛)呢?”
在客厅沙发传来慵懒的回应。
“我出去找找。”
人有着终点,但是幻想没有终点,不管世间如何变迁,它也会一代一代传承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