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6年3月13日,泰拉历1097年1月4日
巴黎,公安委员会会议
“关于我们周边地形的报告,想必大家已经都拿到了。”莫里斯•多列士站在位置上,一叠不薄的报告纸在他手中挥舞着。“昔日德国的位置,现在似乎广泛地分布着被这里的人们称之为'源石'的物质——据我们北方的合作方说,这种物质极为危险,并且会导致一种名为'矿石病'的烈性疾病。”
“在伊比利亚半岛——我们暂且这样称呼它,”多列士把手中的报告翻到一页,“这个形似伊比利亚半岛的地方,那种名为'源石'的物质分布,比起我们的西部大大减小,并据我们的估计,具有开发的价值。”
“在我们的南面,跨过地中海往南的地方,是一片雨林地区,被当地人称之为阿卡胡拉——是的,正如刚果和圭亚那那样的雨林。”多列士说完,将自己手中的报告放在桌上,坐了下去。
“大家讨论一下吧。”让•热罗姆斯基手撑桌面,看着摆在长桌中央,绘制着详细信息的周边区域大图。
“另外,我补充一点——”多列士举举手,“现在根据同志们的实地测绘,已经确认,在拉科鲁尼亚-伊斯特利亚-格罗宁根”他的手在地图上划过一条弧线,“范围内,地形地貌与欧罗巴原来的地貌,并没有多大差距。”
“拉科鲁尼亚,伊斯特利亚,格罗宁根……”有人念着这三座城市的名字,从地图上找到标志着旧世界城市位置的灰色小点。
“更远的区域呢?”说话的人是陆军代表雅克•杜克洛。
“至于更远的区域——我们还没有进一步的资料传来,只能依靠罗德岛的既有资料。”多列士继续讲道,“由于资料还未获得证实,因此并未披露。——我们目前所知道的,便是我们的东面,除德意志源石区以外,更东方则是一片大平原,大平原的尽头是一座大山脉——更多的资料我们的同志们仍然在整理。”
他拿起放在地图旁的笔,在标着彼得格勒和基辅的两个点之间画了一条弧线。
“嗯,”外交代表皮埃尔•布罗索莱特吸了口卷烟,“这里是山脉,那么除了地形以外的事情呢?那些欧洲的城市和乡村的状况呢?”
“他们的状况与阿尔萨斯-洛林的状况一样。”
“这样啊……”布罗索莱特叼着卷烟又猛吸一口。
“也就是说,这些土地……包括从伊比利亚到德意志的土地,现在几乎是无主之物?”海军代表马赛尔•戴亚忽然想起了什么,盯着摊在桌上的地图说道。
“无主之物?”让•热罗姆斯基的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现在意大利的同志们已经宣布了他们对亚平宁半岛所保有的主权,”布罗索莱特从身前位置上的文件夹里取出一份来自意大利驻巴黎大使贝尔多拉•萨芬的外交信函,“而且,陈这个机会,公安委员会对驻在巴黎的外交人员的态度是怎样的?我说的是现在。”
“外交人员……”让•热罗姆斯基脸上看起来有些困扰。
让•热罗姆斯基的解决方法:
1.向这些外交官解释目前现状,并让他们自己解决后路
2.解释现状,但游说他们加入公社的事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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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提议向这些可怜的先生们解释解释现在,在法国,在西欧究竟发生了什么,即使现在他们对革命并无益处。”让•热罗姆斯基如是说。
委员会成员的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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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同意。”热罗姆斯基话音刚落,布罗索莱特便举起手来,“就我们目前对这样一个世界的了解——以及同志们对这个世界政局的研读,事实上,这里的反革命比起欧洲,事实上更为强大,每一个反革命列强的实力,至少足以与我们相对抗。”
“因此,”他顿了顿,继续说,“我们根本无法预判他们,这些以前来自德国,奥地利,挪威,西班牙等等反革命国家的外交人员,在这个世界上对我们的态度——先生们,这一点如果处理不好,那么将会对革命带来深重的灾难。”
委员会成员的认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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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如此,”马赛尔•戴亚也在一边点点头,“我们无法承担像他们透露一切的代价,虽然他们事实上最后也一定能够了解这一切。
“但一定要将他们所产生的危害降低到最小——同志们,我提出一个提案:
马赛尔•戴亚的提案是:
1.将这些外交人员控制起来,阻止他们的对外联络
2.将事情的状况告知他们,但限制他们的处境和对外联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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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提议现在,或者说短时间内将这些外交人员控制起来,掌握他们的动向,切断他们的对外联络,尽可能减小他们对革命所能造成的危害。”
委员会成员对这一提议的认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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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热罗姆斯基听完,颇有些认同地鼓起掌来:“我赞同戴亚同志的方案,各位,”他看着正鼓起掌的众人,“要不要举举手?”
说着,他第一个举起手。
一只只手臂举起,毫无疑问,这样一个提案最终获得了公安委员会的通过。
“那么这样就好,同志们,让我们回过头来,再讨论讨论关于土地,和领土的问题——布罗索莱特同志,您刚刚说我们的意大利同志们已经宣布了对亚平宁半岛的主权?”
布罗索莱特点点头:“事实上,除了整个亚平宁半岛以外,西西里岛,撒丁岛,威尼西亚,南蒂罗尔,以及伊斯特利亚。”
“这本就是意大利的国土。”热罗姆斯基这样说道。
“并且,彼得罗•南尼同志已经在意大利国内开启拓荒运动,动员所有在国际境内的意大利人前往未开拓的意大利地区,进行经济开发。”
“就像新阿尔萨斯-洛林省政府做的那样。”热罗姆斯基笑着说道。
“还有其他关于领土的消息吗?”
国际对北伊比利亚的勘探进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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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际对低地的勘探进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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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际对西德意志的勘探进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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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以外,”莫里斯•多列士拿起材料,“同志们对伊比利亚,低地,以及西德意志进行了勘探工作,除发现伊比利亚北部和低地的地形,以及资源分布与地球无较大差别以外,在西德意志地区,准确来说是莱茵兰,汉诺威,石勒苏益格-荷尔斯泰因等地发现了数座大型油田和煤田——可开采量相当可观。”
此时会议室里响起低微的谈论声,国际——包括法国,不列颠,和意大利,最为缺乏的资源无疑是原油和橡胶——在南方的热带雨林,无疑大范围分布着适宜生产橡胶的区域,而石油,如今又在莱茵兰这样几乎触手可及的位置。
“但是,莱茵兰地区的源石——那种物质的含量相当高,不仅如此,据那些罗德岛的合作者说,这种名为'源石'的物质,不仅仅是一种相当危险的资源,还会导致灾难。”
“灾难?”布罗索莱特不解地问道。
“正是灾难,”多列士点点头,“那种名为'天灾'的灾难——咳咳,或许大家会认为接下来这段罗德岛关于天灾的描述有些传说色彩,甚至认为是史诗,但罗德岛方面表示,据他们所见过的天灾来看,正是那个样子。”
“请说下去。”热罗姆斯基道。
“咳咳,”他又清清嗓子,“密集的火球从天而降,击碎岩石,山岳,和城郭。大地颤动着,好像要将覆盖在大地上的一切毁灭——紧接着,灰黑色的晶体降下,待到天灾过去,这些晶体变成为此地天灾的唯一证据。”
热罗姆斯基对这段记述的认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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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列士同志,”多列士看见热罗姆斯基像是在憋住笑容,“我不知道您是从圣经或是奥德赛中抄来的哪一段,但是,您同样清楚,这样的描述,不过是一种史诗手法,仅仅是一种夸张罢了。”
“我明白,热罗姆斯基同志,”多列士理所当然地点点头,“但这的确并非我从奥德赛或是圣经中找来的描述,而是来自那个罗德岛的记述。”
“那么,这要么证明罗德岛关于天灾的记述只限于毫无根据的传说以外,还能够证明别的什么呢?”
“继续吧,多列士同志,对于领土,我们还需要更多的资料,才能确定我们对这些领土的态度。”
1936年3月13日,泰拉历1097年1月4日
伦巴第,米兰地区
“安东尼奥,这里可真是荒凉,如果我不知道的话,还真无法想象这里以前被称作米兰。”小屋的门被一个身穿灰绿色军装的年轻子推开,声音传入安东尼奥•桑乔的耳朵。
“这是当然,毕竟这里是新拓荒区。”安东尼奥坐在屋里,看着窗外缓缓流过提契诺河和波河,“这里的名字,应该叫做帕维亚,现在却被叫做新米兰,分明米兰应该在北面更远的地方。”
“如果不是因为波河航运的原因,新米兰也不会选址在这里吧。”那个进门的年轻人从头顶摘下帽子放在简易木制桌面上,“而且,这里现在的样子,估计只有古罗马时期的山南高卢人才见得到——这是一件多么令人惊叹的事情!”
“如果那样就令你惊叹的话,那么你的惊叹也太不值钱了。”安东尼奥,这个二十多岁的大学生这样说道。窗外的天空正渐渐暗淡,屋里电灯点起,那个进门的年轻人颇为亲密地在安东尼奥身边坐下,碰碰他的肩膀:“怎么了,安东尼奥,觉得这里不遂自己的心意?”
“没,没有这样的事!卡洛,你可别乱说!”
名叫卡洛的年轻人脸上露出理解的微笑:“安东尼奥同志,这里,新米兰的条件已经相当好了,”他听见门外传出卡车驶过的轰隆声,“我听说,在威尼西亚地区的一些拓荒点,条件可比这里恶劣多了——他们好像连电灯都没有。”
安东尼奥终于转过身,看着卡洛•塔林的眼睛,“卡洛,我并没有这个意思,”他点点头,“今天白天的劳动让我有些疲惫了,我现在想休息会。”
“如果是这样,那我便不打扰你了。”
“你有什么事吗?”
“没关系。”安东尼奥点点头。
“那这样就太好了!”卡洛拥了拥安东尼奥,便站起身来,穿过不大的房间推门出去。
站在安东尼奥的门前,卡洛深吸了一口气——他和安东尼奥同学几年,毕业前一直在都灵大学学习,响应南尼主席往东往南去的号召,选择加入意大利剩余领土的拓荒团——好在因为他们俩都是大学生,因此被分配到这里,也就是刚刚建立起来,只能被称作一个小镇甚至仅仅是一个村庄的新米兰工作。
仅有的一条穿过新米兰的道路上,不时从西向东开过由不少卡车汽车组成的车队,甚至有几次,他还在这条仓促建设的临时道路上见到了坦克和军用车辆的身影。
——他当时很奇怪,按照大家的说法,东方应该没有敌人,为什么会派遣军队往东方开进呢?
军队开进的原因是:
1.当地土匪
2.大型野兽出没
3.整合运动袭击!(这是怎么回事)
4.在东方建立国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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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卡洛才从从东方回国的同志那里,知道是现在被称作新威尼西亚的平原上,出现了些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匪徒,他们袭击过往的汽车和人,为了镇压他们,国内才会派出军队。
——此时卡洛才想起,从自己到这里定居以来,事实上才只有短短的几天,这几天时间,真是恍若隔世。
“算了,我还是回去吧。”他长长叹息一声,待到这次的车队彻底通过他身前,才迈开步往他自己那间宿舍走去——这个时候,他那些室友们估计已经因为疲倦而睡下了。毕竟白天,每个人的劳动量都相当大。
卡洛顶住自己渐渐袭来的疲倦推开房门,里面传来高低起伏的说笑声,“我回来了,同志们。”
“卡洛!你去干什么了?”他的领班,那个高大健壮,名为伊凡•佩祖罗的中年男子,问他道。
“我去见一个朋友。”
“怎么?难道这拓荒区还有哪个姑娘让你动心了不成?”领班豪爽的声音引得大家大笑。
“啊,根本就没有这样的事……”卡洛被他们的话语吓得手足无措,急忙摆着手往后退着说道。
“不过啊,”忽然,伊凡收敛起戏谑的神色,“虽说我们目前的工程进度已经相当可观,但是还不够快——同志们,我们现在所开垦的土地,还不够多——不久以后,就会有数以千计的人来到这里生活,我们现在所做的事,便是为他们的生活做好保障,打好基础。”
“——对了,”伊凡话锋一转,“你们有谁想过要留在这里的吗?”
他见到除了手足无措的卡洛以外,几乎都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