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也是怪事,动笔之前我一直以为有着记忆为依托,可比那些瞎编乱造的故事写起来轻松,可动笔之后才发现自己唐突了。
故事不是直白的将脑子里的东西一股脑甩出来,还得有目的有组织有条理的按照一定的节奏书写,否则,就是一团乱麻狗屁不通。
我的小说显然有进入狗屁不通的潜力,若是能获得年度最佳烂文奖,是否也算是另类的成名?(笑)
写小说不易,写自传更不易。
我往往无法抓住事件的重点,想着尽善尽美地将我与她的故事完整的展现出来,可付诸行动后才发现自己的笔力严重不足,写了个四不像的辣眼文章,说实话自己都有些看不下去。
思来想去,也没有想出好的解决办法,索性就不再去想了。
苦思冥想再多,也不如干脆利落地下笔。
我就暂且写着,你就暂且看着。
若觉无味,请自行离去,这里不留,我也不送,烦请嘴下留德,高抬贵手,内人心脏不好受不得惊吓,相遇即缘且行且珍惜。
言归正传,让我们衔接上一章的剧情。
“这是治疗?”
电视机前,王梓涵歪过头看向我,眼中的困惑肉眼可见。
我再次认真的点头,肯定道:“没错,这就是治疗。”
这已经是王梓涵第三次确定了,倒也难怪,实在是将打游戏说成是治疗着实令人有些费解。
时间是在晚饭后,我和王梓涵一起坐在电视机前,玩着我拜托她提前准备的电子游戏。
这是一款市面上很流行的横版闯关游戏,可以两个人一起玩,类似于魂斗罗、雪人兄弟、合金弹头一类的存在,只是背景采用的奇幻题材,并且追加了角色升级体系,是经受住市场考验充满了趣味性的一款大作。
我很是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游戏不是目的,而是一种过程,有充分科学依据证明,打游戏会刺激人体释放更多的多巴胺,能够让人的大脑产生无与伦比的愉悦,这种快乐是一种最纯粹最童真的快乐,属于刻入进人体基因的天性。”
“让你打游戏就会让你的大脑一直处于快乐的状态,同时也能让你机体回想起孩童时代的美好,进一步加强你对美好快乐的追求,这样就能有效减轻抑郁时的消极情绪,所以,让我们一起愉快的打游戏吧。”
当然,这个解释实际上站不住脚跟,或者说不完全有效,最终的结果确实是解决抑郁症,但游戏带来的影响只能是一点点,更多的是在游戏中我扮演的那个角色。
这款游戏分工很明确,一者输出,一者防御,讲究的是协同战斗,必须无条件信任对方,是一个可以快速建立信任的好手段。
在游戏中,我玩的是防御角色,每一次都会坚定不移的挡在王梓涵的身前对她进行保护,尽管只是一场游戏,可在紧张刺激的战斗过程中,会潜移默化地改变王梓涵心理。
每一次我的死亡,都将成为一种心理暗示「他为了保护我牺牲了自己」,当这种心理暗示足够多时,王梓涵就会形成一种下意识思维观念「他会保护我」。
当有了这种固定思维时,毫无疑问我在她心中份量是会增加的,她对我的信任也会随之加深。
以上就是我部署计划的一部分,是一种典型的心理学运用。
心理学的理论有很多,诞生了不少的经典效应论点,可实际上不管是哪种论点,都离不开“心理暗示”这四个大字。
所谓“心理暗示”,在我的理解中,就是信息交互的一种过程,人体每时每刻都在接收外界的信息流,当某一类信息积累到一定程度就会对人体本身造成相应的影响,这个影响可以是好的,也可以是坏的,这取决于你接收到的信息本身。
我国有句古话——「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每一个单独的个体都有自己的磁场,这种场域会不停地向周围散布自己的信息,与外界不停地交互,这种交互我称之为量子纠缠,生命磁场的量子纠缠就是人与人之间相互影响的关键所在。
这也是为什么和优秀的人待在一起久了,不是你把他带坏就是他把你带好,而谁影响另一方更多又取决于磁场的数量与质量。
磁场是有强弱划分的,生命磁场强的对生命磁场弱的造成影响,同类生命磁场数量多的对数量少的异类造成影响。
至于谁的生命磁场强,谁的生命磁场弱,可以从事物的表象看出,如一个人的地位、财产、权势、性格、知识、经历等等,都是生命磁场的具象化表征。
好吧好吧,看看我这跳脱的思维,让我们结束这场枯燥的理论叙述,回归正轨。
信息交互的前提是经常接触,只要我坚持不懈的与王梓涵待在一起互动,就能够行之有效的对她产生积极正面的影响,如果能够让她毫无保留的信任我,那么我们之间的量子纠缠就会更加深厚,我对她的影响也将登峰造极。
打游戏是一种加深信任的方式,也是我结合雨季选择的能在室内进行的一种治疗手段。
说实话,我更想这场连绵不绝的雨快点结束,一直待在室内是很影响疗效的,空间狭小环境湿闷,无形中就会释放压抑的心理暗示,这也是为什么医生会要求患者多去户外活动的原因。
我一边打着游戏,一边用余光扫向王梓涵。
她蹲坐在我的身侧,膝盖紧紧闭拢,手臂环着膝盖握着手柄,聚精会神地看着电视屏幕,长长的头发自然垂落,挡住了她的侧脸,让我无法真切地观察到她的面部表情,但想来她是沉浸在游戏世界的。
每一次角色面临死亡,她握着手柄的手会不自觉用力,指骨分明的关节捏的发白,看得出来她很缺乏安全感,所以我能做的就是死在她的前面,这是一个身为肉坦的觉悟。
我没有像平时玩电竞游戏那样,大刀阔斧的担任总指挥,指使王梓涵做这做那按着我的思路来,这种行为是不利于治疗的反面教材。
抑郁患者通常会有强烈的自卑心理,他们会明确的认知到自己的异常,他们会时常陷入自我否定的自责与愧疚,所以我们不能给他们压力不能让他们陷入无限循环的自责中。
同时也不能不断鼓励,诸如“你肯定行”“你没问题”“相信你自己”这类话,实际上也容易带来相应的压力。
我们要说的往往是“不要怕,反正可以重来,慢慢做自己能做到的就好,要是输了,咱们再吸取教训重新开始,相信我,我能带你通关”。
自信是一个慢慢建立的过程,而这个过程不能一步到位,是需要长久的失败到成功为养料来不断累积的,只有深刻的认知到失败后能够重头再来并战胜困难获取成功这一点,人才能塑造出一颗百折不饶的心态,这种心态才是真正的自信。
否则就是空中阁楼,造的再华丽,也经受不住风雨的考验。
人不怕失败,怕的是失败后一蹶不振,抑郁患者通常就是失败后一蹶不振的典型,常常直面那块阴影而无法自拔,最终越陷越深迷失自我。
游戏不知不觉就进行到了后半夜,将近凌晨两点半才把游戏打通关,中途上了几次厕所喝了多少杯茶水我不记得,我只记得游戏打通后我问了一句:“好玩吗?”
“嗯,好玩。”
王梓涵的回答是这样的,脸上还挂着微微兴奋的血色,最后打倒大boss那一下,她甚至激动到小小的惊呼一声。
然后,她又像个兔子一样缩回了小脑袋,从发梢间探出头的耳朵染上了些许红晕,想来是有点儿臊的慌。
时间不早了,我提出了辞行,王梓涵也没有出声挽留,倒不如说两个人的关系还没有亲密到可以留宿过夜的程度,站在门口,我仍旧说着离别的话语:“早点休息,明天见。”
“明天见”是一个充满了期待遐想的词汇,它能让人自然的联想到明天,并对再次见面保持足够美好的期待,这,也是一种心理暗示。
在门缝即将合拢的那一刻,我等到了自己想要的,没什么特别的,只是一句平平淡淡的“明天见”。
声音很微弱,像是没有想好是否应该发声,导致气势不足声贝过低,若非我一直在关注可能还会以为是错觉。
我笑了笑,这是一个良好的开端,现在想来,能够如此平缓地进行每一步也算是上天在眷顾了,计划赶不上变化这一类糟糕体验我可是经历了太多,怕到不至于,但麻烦却绝对称得上的。
走在路上,看着雨幕渐歇,从乌云中钻出的削尖的月牙儿。
我情不自禁地……“阿嚏——”
好吧,这糟糕的季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