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好!请问你有见到这个人吗?!”
从木栊爷爷的果园那结束上午的采摘,准备折返回家先把木栊爷爷硬塞到手里的苹果带回家的微小幸福,刚走出路口就听到一个怯生生的声音。
叫住她的人,是一名茶色长发金瞳,穿着浅色缀花连衣裙的马娘女孩,比昨天救下送回到‘家人’那里的小北要稍矮一些。
在‘家人’上面加上引号,是因为那些身穿各色便服的人虽然装的很像,但一接触就暴露了他们不是小北家人的事实。
对小北的态度,完全不是家人或亲戚应有的态度,更像是对待需要他们保护,却失职了的对象。
察觉到什么的微小幸福,没有接受那些‘家人’的赠礼和邀请,而是捉着小北视线被其它人挡住的空隙,离开了那里。
小北,是北部玄驹在拉勾后,一定要她更改的称呼。北部玄驹对她的称呼,也从笨蛋、白痴、你等一系列指代词,变成了‘哥哥’。
看着喊自己‘哥哥’的北部玄驹,微小幸福觉得,自己要是能有个妹妹的话,说不定能比现在过得更轻松一些。
至少,自己能有一个为妹妹做好榜样的长期目标。
难道是跟小北一起来这边的玩伴?
微小幸福想着,顺着对方叫住她的画看向对方手里捉着的纸。
噗——
看到那张纸的瞬间,微小幸福差点没忍住喷了出来。
她接近前特意低头压低帽檐,来防备那些‘家人’突然拍照的行为。
可她万万没有预料到,那些‘家人’里居然有人在她短短几秒的抬头时间里记住她大半张脸,还画下来了。
如果不是这张肖像画有不少地方出现了美化,微小幸福肯定会怀疑那些人里有人是退役的刑警。
“不,我不认识。”
“这样啊……谢谢你!果然靠我一个人找不到吗……”再次听到重复回答的茶发马娘低下头,情绪失落。
从早上偷偷一个人溜出旅店到邻近中午的现在,她已经拿着肖像画问了不下五十人,可得到的答案,都是差不多的‘不知道’‘不认识’‘没见过’。
茶发马娘紧攥着手里的肖像画,只吃了一点早餐,还走了很长一段路的她,说是饿的前胸贴后背也不为过。
能够支撑到现在,全靠她跟小北立下的保证。
但她不想放弃。
她在溜出旅店前,可是亲口跟双脚需要长时间休养,坐在轮椅上的小北保证过,一定要代替她找到那位‘哥哥’。
一定要找到——
如果是小北亲自拿着这张肖像画找人,微小幸福还会担心被发现。
但现在,是一个从未见过伪装后自己的女孩,带着张肖像画找人。
微小幸福可以放一万个心保证,对方绝对找不着。
为了不让别人认出,她伪装时会刻意模仿变声期的男生,压低声音,让声音变得粗一些。
反正她还没到变声期,伪装起来很容易。
而跟其它人接触时,微小幸福从来不会说出自己的名字,住址也往往只给个大概区域。
不过……毕竟她穿过那套衣服出现过几次,很难确保其它曾经见过自己的人,不会误打误撞的给出一个正确答案。
毕竟,她这几次伪装,都没找到合适的增高鞋垫之类的物件,来增加自己伪装后的身高。
在人的充足想象力之下,搞不好会把她跟伪装后的她联系在一起。
不行,她得杜绝这个可能性!
“不过,虽然我不认识,但我可以帮你一起找。”
听到微小幸福的回复,消极的茶发马娘立即抬起头,眼里写满了期待。
但很快,往某个方向看了一眼的茶发马娘,再度低头,婉拒了她的好意,“谢谢…但你还是先回家吧。我想,你父母一定在家等你回去吃饭。”
懂得通过太阳的影子来判断时间?
没看到对方戴着手表的微小幸福,疑惑的往对方之前看的方向看去,瞬间明白对方为什么这样说。
茶发马娘之前看去的方向,飘来了烹煮食物的香气。
“你在这里站了多久?”
微小幸福没问对方为什么不回家,直觉告诉她,对方不找到伪装后的自己前,是不会放弃的。
“不知道……”茶发马娘努力的想了想,给出一个不太确定的时间,“大概一个多小时吧。我顺着小北指的方向一路走过来的。”
一个多小时——
微小幸福有些咂舌。
看对方的穿着和打扮,估计是和小北一样,在家境很富裕的环境下长大。
在这种环境下长大的孩子,难免会娇生惯养。
但对方居然在这里站上一个多小时。
对方找她所消耗的时间,可能远比这一个多小时要长。
“唉——”
微小幸福叹了口气。
她感到愧疚和后悔。
如果昨天她没有继续保持伪装,而是直接告诉小北她的名字。对方就不用一路走过来,还在人生地不熟的村子里站上一个多小时。
她需要弥补对方。
“你一定是饿了吧?先吃这个填填肚子吧,这可是刚从树下摘下来,洗干净的新鲜苹果哦~我可以拍胸脯保证,这是这附近最甜的苹果!”
微小幸福特意选了一个大的苹果递给对方。
“谢谢你的苹果。”茶发马娘犹豫再三,还是没有收下,“但我不能拿,妈妈说过,我不能随便吃别人给的东西。”
呀,是个会好好听妈妈话的好孩子。
“咕——”
“唔——你刚刚什么都没有听到——”
茶发马娘紧张的连忙捂住自己肚子的行为,反而让微小幸福确信那声叫唤,是对方肚子发出的。
“担心苹果不干净吗?”微小幸福换上委婉的说法。
“我没有这个意思,只是我妈妈的确说过,不能随便吃别人给的东西……”茶发马娘声音越说越低。
一边是妈妈屡次跟她重复的诫言,另一边是身体看到食物后‘想吃’的忠实反应。
茶发马娘近乎是咬着牙坚持。
突然,她听到苹果被咬了一口的声音。
接着,抬头往上看的茶发马娘,看到对方再次把苹果递给自己。
这次,苹果的背面,被对方咬了一大口。
“这样的话,应该就能证明苹果没问题了吧?”茶发马娘的视角里,微小幸福笑的很是灿烂。
“你是笨蛋嘛——”
茶发马娘小声的吐槽。
哪有人会用这种方法给陌生人证明啊,这样做还有谁会去吃——这样不就把那个大苹果给浪费了!
“笨蛋嘛——用笨蛋的方法来说服,也是个不错的方法呢。”
“如果苹果上不干净的话,跟你吃同一个苹果的我,也会中招不是吗。”
“欸?”
茶发马娘没想到,面前的马娘不但没有生气,还认同自己是个‘笨蛋’。
但是,她好像说的很有道理——
如果那个苹果有问题的话,对方也会中招。
如果只是为了骗她吃下去的话,应该还不至于用上这种方法。
突然回想起,来之前跟小北看过的,一部谍战片电影里故事情节的茶发马娘,小心的接过被咬过一口的苹果,在微小幸福咬过的地方小咬一口。
那部谍战片的主角是酷酷的帅大叔模样,被主角吸引的茶发马娘,记得里面的大部分故事情节。
里面的主角面对下过药的食物,坚决要求提前服下解药的对方先咬一口,然后再在对方咬过的位置小咬一口仔细咀嚼,通过对方残留在食物的唾液来解毒。
突然想起这个剧情的茶发马娘,照着电影里的情节做,来寻求安心感。
她没有去想,电影里主角这一系列行为是否真的合理有效。
更没有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行为,会对看完全程的微小幸福产生怎样的冲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