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蜂操祈最近很开心……
她发现自己可能喜欢上了那个叫做上条当麻的刺猬头男生,这是她从来都没有的情感。她发誓不会去看上条当麻的内心,害怕他别有用心。
但是这不过是她多虑了,任何心灵操控能力对于上条当麻根本没有任何用处。
自从初一开学时偶遇比她大一岁的上条当麻后,她就放弃了重置自己的记忆。
而今天她特地甩掉自己的跟班,准备吃一些甜品开小灶,正准备回家时却被一群人给追杀了。
“你们,要干什么?!”
食蜂用力抓着自己包里的遥控器。
“哼!就算是level5的超能力者大人也会害怕吗?”
一个领头的高声嘲讽道。
“你们到底是谁?!”
“我等为「死结(Dead Lock)」!杀了超能力者!!”
这时食蜂只能逃跑,她也想不到竟然有人这么疯狂的想要自己的性命。
可是她的身体素质还不如小学生,怎么可能跑得过「那种」不合常理的东西。看着敌人不断逼近,食蜂也慌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就在她以为自己就要死了的时候,一股拉力把她拽离了原地,快速逃跑。
“上条同学!”
“这情况真是糟糕啊!”
上条只能尽力逃跑,面对这种科技造物,他真的就是一个无能力者。
他们跑过了一个风力涡轮机,那里标着危险的标志,标志还提醒这里最近有谋杀案。两人从立牌旁穿过,转弯,离开大马路。
“等……等一下!为什么要特地跑进没有人气力的巷子里啊!”
“以那些家伙的速度来看,宽广的马路反而危险!既然跑那么快,转弯应该不怎么灵活才对!”
他的推测或许没错。
只不过,「追兵」的性能远远超出食蜂与上条的预期。
方才那块立牌上的文字闪过脑海。
那里在最近有一场谋杀,一个错误就能让他们两个人拥有相似的命运。
她听到了车轮在地面摩擦起火的声音。
叽——!车轮在地上烙印的声音响彻周遭。
「追兵」的真面目,是个全身鲜红骑士装,还戴着全罩安全帽的少年。只不过,这人全身上下……从脚底到膝盖、手肘、肩膀、手腕、腰、背、胸口,至少五十处以上装有像直排轮鞋那样的小车轮。
不仅如此,背上还有两具直径约二十公分,长约五十五公分的超小型喷射引擎。
「追兵」以竞速滑冰般的前倾姿势朝两人冲来。
他所做的,可不是那种常识范围内用以滑冰的「蹬地」行为。
蹬的是墙。
在墙上飞驰,这么说才正确。
“该死!”
时速超过两百公里。对方仗着能匹敌云霄飞车的惊人速度,暂时性地将墙壁甚至天花板都化为自己的领域。
光是以这种速度撞上来,就能让人的体重化为致命冲击。倘若没有擦身而过就会一击毙命。
更何况,对方肩上还配上状似火箭筒的爆破启动式喷射引擎用来加速。
整套武装的名称叫「篡夺之枪」。正如给人的第一印象,它打从一开始就是为了粉碎食蜂所组的武装系统。以压倒性的速度在被操纵前突击,是一种抱着自毁决心收拾超能力者的概念。
食蜂下意识地举起遥控器,但她有个弱点——为了让太过强大的「心理掌握」变得易于使用,她定下弱化自身力量的「自我规则」。而她的「自我规则」之一,就是必须用遥控器对准目标。
对手反复用眼睛难以捕捉的高速移动,实在很难瞄准。
再加上就算「来得及瞄准」,也无法完全停下对方的动作。
【难道说,那个头盔一确认到脑波的异常力,就会将整套装置切换为程序控制吗?!】
即使是位于精神系顶点的「心理掌握」,也无法对纯粹的机械与非人类的生物生效。对方那套装备根本就是用来专门针对食蜂的。
【克制的太严重了。这种眼花缭乱的状况,就算解除能力的限制也——那些家伙,居然特地制作这种 除了杀我以外完全派不上用场的东西!】
想到这里,食蜂咬牙切齿。此时脚下没停的上条,从她手中抢走了遥控器。
“等——!”
还来不及抗议,刺猬头少年就已对准红色骑士装用力扔出遥控器。
虽然这就像是不去扣动扳机 反而是直接把枪丢出去一样浪费,但这样却有了效果。
铿!全罩安全头盔一撞上了遥控器,原先贴在墙上打算直线贯穿食蜂躯体的骑士,顿时失去了平衡。「追兵」原本有如在隐形轨道上奔走的云霄飞车,在半空中像无头苍蝇那样不停翻转腾挪。
越强的力量,若不能加以控制,失控后就会变得极为危险。
最终, 他整个人翻了过来。
摔在地面上。
不仅如此,他还以时速两百公里的高速扫开地面的一切,越过食蜂与上条,把散置在巷子里的破烂自行车与垃圾桶全部扫飞。
就在这时,迸发了「砰!」的爆炸声与橘色闪光。
“骗人的吧……”
就连出手的上条也傻在原地。
“坠落时的冲击毁了喷射引擎?那些家伙为什么要把命交给那么危险的东西啊!”
他们似乎,姑且还是有最低限度的对策。
类似于「用力摇晃过的碳酸饮料罐」的开启声,气体膨胀成数十倍一般的巨响炸裂。白色的蒸汽状物质包住了那件贴身的「篡夺之枪」装束。大概是某种不可燃气体吧。
实际上,「追兵」身陷火焰之中的时间恐怕连十秒都没有。
即使如此,燃料燃烧的温度依旧高得夸张。虽然不晓得那套紧身衣是什么材质,但在最糟的情况下,衣服可能会像融化的起司一样黏在皮肤上。
或许是「民间」的某人呼叫的救护车从马路上通过了吧,带有多普勒效应的警铃声萦绕耳畔,令人联想到讨厌的死亡与暴力。
而且
回过神的上条原本正想跑上前,替威胁过两人性命的杀手急救,却因为其他理由停步。
更多的「篡夺之枪」成员登场。
随着轮子刮在地面上不愉快的声音,他们封锁了男孩和女孩的前面以及背后的道路,甚至是上方。
他们全都穿着红色防身服和盖住脸的头盔,但他们的轮廓显示出了某些少男和少女。根据他们的身高和肩宽,他们当中也有各种各样的年龄。
上条一边举起了食蜂的手一边愤怒的吼道:
“他好歹也算是你们的同伴吧!你们一点也不担心他吗!”
响应他的是个男性声音。
“我们不会让急救这种事妨碍我们的道路,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得处理。”
他以不知道是否有效的「抗精神攻击」安全帽遮住容貌,挑衅似的以把他们的爆炸驱动装置对准了两人。
“杀了超能力者。”
大量的噪音持续轰鸣,那正是追逐者们准备的武器,包围住了上条与食蜂。
人类的恶意制造出了比武器还可怕的囚笼。
“杀了超能力者!”
宛如某种诡异的邪教仪式。
怨怼声令受难者难以招架,却奔走在本就错误的道路上。
“杀了夺走我们一切的超能力者!”
虽然看上去很荒唐,但实际上,在摩托骑手服上装满车轮、通过陡坡滑行的游乐表演,或者是在速滑时所使用的,使时速提高到一百公里以上的喷气发动引擎,这样的设备即便是在学园都市外面也并不罕见。
他们想必就是把这些东西凑在一起,再用电子控制系统确保安定性与操纵性,催生了名为「篡夺之枪」的兵器。
从这里,她又联想到了红色骑士们一众的名称。
『DEAD LOCK』.
这些人用意味着走投无路,束手无策的英文单字为名,说白了,就是他们是“因为各种理由而在能力开发的方面停滞不前的学生”吧。
各间学校、各个年级的学生都有。
上到标准的大小姐,下到不良少年,他们的出身各种参差不齐,。
让他们聚到一起的理念出奇的单纯,而他们所作出的实际行动却令人发指。
跑过一栋又一栋大楼。
不断地从一个房顶跳到另一个房顶。
但是,果然在现在这个局面下,带着裙摆飞扬、身着夏季校服的食蜂操祈一起跑,无疑拖慢了上条当麻的速度。她不得不承认,自己的确是个运动白痴。回想起今年四月举行的体能测试,食蜂也因为惨不忍睹的测试结果而将周围所有人的记忆改了个爽。现在面对这楼与楼之间不足一米宽的“悬崖”,她都要思前想后地做足准备,然后助跑才能跳过去。或许被少年用一只手搂着腰抱起,然后直接直接跨过会更快吧。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啊,我就出门打个酱油啊,急需发育的高中生总要为自己的伙食负责啊。”
“……你的嘴一定是世界上最毒的。”
时间紧迫,这是仅有的交谈。明明不该如此,明明是稍有不慎就会丧命的紧急情况,食蜂却产生了某种轻松感,好像……只要他在身边的话,自己就无所畏惧了。
纵然如此,现实不会就此放过他们。
很快,他们就被装备着『篡夺之枪』的『DEADLOCK』追上。
被全面包围了。
不知道是不是他们用电话通知了同伴,很快又有更多人从四面八方汇集过来。在屋顶上聚集的追兵已经超过三十人。即使食蜂利用遥控器让他们自相残杀,即使上条握紧右拳……如果对方抱着必死的觉悟利用喷气发动机一齐发起突袭的话,那么无论怎么看两人都没有安全脱身的可能。
在众多赤红色的『篡夺之枪』中,有个人发话了。
四面八方围得水泄不通。
或许他们有透过电话或什么方式联络吧,透过各种路线赶来的骑士服增加了。集结在屋顶的人数已经超过三十,就算食蜂用遥控器让他们起内讧,就算上条握紧右拳……如果这些人怀着用喷射引擎爆炸拖人下水的决心一起冲上来,想必无法幸免于难。
在众多赤红色的『篡夺之枪』中,有个人发话了。
“还打算继续吗?”
这是让步,寓意着「如果愿意就此罢手,可以放过你」。
诚然,『篡夺之枪』和上条当麻之间,没有必须分个你死我活的矛盾点。
然而——
“当然!”
上条毫不犹豫地作出了回应。
但是被上条护在身后的食蜂操祈却完全不能理解这个少年在说什么。
两人毕竟只是萍水相逢。
不是相识十年的青梅竹马,不是血浓于水的兄妹,也不是至死不渝的眷侣,彼此的关系没有这么的亲密。既然如此,为什么答得这么干脆?究竟是什么东西驱使他这么做?
对面似乎也抱有同样的疑问。
“这么有自信啊,看来是个拥有相当实力的能力者吧?但是,也不要看扁依靠道具的人哦,在我们当中,大能力者(LEVE 4)也不算少见哦。”
“没那么了不起啦。”
尽管口气不善,少年依旧答得干脆。
“零啦,我是无能力者(LEVEL 0)……但就算是这样我也有不能让步的事情。既然这些事发生了,那我就必须站在这里了。”
“原来如此,是同类啊。”
「篡夺之枪」并未因此嘲笑上条。
他反倒因此收起了一切的轻视。就某方面来说,与无能力者少年对峙,要比和超能力者少女对峙更为沉重。那句话给人这种感觉。
实际上,对他们来说,或许就是这样没错。
那个骑士服举起一只手拦住其他冲动的同伴,这么说道:
“你不觉得奇怪吗?”
“有什么奇怪的?”
“一切。”
对方并未做出什么没意义的沉重表演。
语气无比真挚。
他以最简明扼要,最一针见血的方式指出了问题的核心。
“难道你不觉得,在这种穷途末路的情况下,依然决定为食蜂操祈而战,这件事本身就是她的【心理掌握】的杰作吗?”
有个名词叫AIM扩散力场。
能力者无意间散发的微小力量。若是发火能力则为热,念动能力则为压力,发电能力则是电能……散发的东西因人而异,微弱到必须使用显微镜或精密仪器才能勉强观测。
不过,再怎么微弱,力量依然是力量。
它们确实会释放出来,并改变世界的原貌。
然后,食蜂操祈的能力是什么呢?
如果是「心理掌握」,究竟会下意识地将怎样的能力向外释放呢?
就『心理掌握』而言,具体是什么样的力量在无意识状态下被放射到外界去了呢?
名为『DEADLOCK』的少年组织特别地执着于狙击超能力者(LEVEL 5),有时甚至不惜采用玉石俱焚的突击战术也要将其抹杀,其动机正是由这样的力量引起的。
这种可以任由自己的意愿而随意扭曲世界的能力。
说得更严重一点。
有人能按照自己的喜好扭曲这个世界。
这人是个强大的能力者,而且理所当然应该立于顶点。
就是因为这家伙基于个人利益扭曲了世界的平等,才让许多人被迫面对种种不合理。
而且,最关键的一点是。
「会扭曲世界,量产不幸与悲剧以追求自身利益的人,却没有这种自觉。」
正因为没有自觉,所以让步和交涉都不可能,不是当事人说放弃就能放弃,为了让世界回归平等,只剩消灭她一条路可走。
“啊……”
在混居公寓屋顶上遭到众多「篡夺之枪」围困,但依旧躲在少年背后的食蜂操祈,不禁发出这样的声音。
疑念唤来不安。
不安唤来恐惧。
自己的力量将其他人的人生变得无常了?
不仅如此,甚至让别人因此丧命?
如果这在她没有意识到的情况下就发生了呢?
就像即使做好在战场赴死的人,在死亡之际身体依旧会有颤抖那样。即使不是出自本意,自己的能力也会因为自己存在的潜意识而引发他人的悲剧。
巷口那块「发生杀人案」的立牌浮现脑海。「民间」的即刻救护的警铃声一再回荡。
身为精神系最强的超能力者,连自己的心都无法控制,只能不断吶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食蜂操祈知道自己不是圣人。
对于使用自己的能力操纵别人的心,她没有什么强烈的排斥感。顶多只有「这是自己的东西,使用有何不可」之类的想法。
然而。
至少她有想过,这股力量必须在食蜂操祈的管理下正确地使用。
如果,食蜂操纵的某人因此而死,或者杀了其他人,到时候身为主使者的她就必须接受审判。这点程度的觉悟与坚持她还是有。
如果,这种东西毫无意义呢?
如果说,她的力量早已在不知情的状态下影响了很多人,因此产生许多以不符常理的形式放弃财富,逃避未来,失去性命的案例,又该如何?
如果事情已经如此,她却依然认为自己的所作所为都在安全范围内……
食蜂操祈打量周围。
所有人都穿戴着同样款式的红色骑士服与全罩式安全帽。如果她自己的成功是夺取了那些默默无闻学生们的生活,甚至剥夺了他们可以自豪地展示他们脸庞的可能性,那么名为食蜂操祈的生物,究竟是种该如何形容的罪恶存在?
我不知道,也不可能知道,所以错不在我。说出这种话,又能带来什么救赎?
“你在开什么混账玩笑?!”
尽管如此。
尽管就连食蜂操祈都面临绝境。
刺猬头少年的话语,依旧将停滞的空气一刀两断。
“将自己的失败推给别人很快乐吗?只不过是论点难以验证,让别人难以反驳而已。你们只是先创造自己可以失败的理由,然后安心地懈怠罢了……你明明非常清楚,这个女孩并不是造成你碰到挫折的原因!!”
“或许吧。”
一身红的「篡夺之枪」这么说道。
他并未激动,相当冷静。
“我自己也想过,这么做真的对吗?每当想要攻击名为食蜂操祈的超能力者时,我内在近似良心的东西就在隐隐作痛。或许全都是我们内心软弱而导致的,跟食蜂操祈这种外在因素毫无关系。不过……”
他话锋一转。
为了否定前面说的一切。
“难道你不觉得,就是因为这样才奇怪吗?”
“……”
“因为你不能否认,这种悸动是出于某人的利益而创造出来的可能啊啊!”
在一般情况下,这只是妄想。
无法整理自己内心的人,才会这样胡说八道。
不过,若是她,就做得到。只要有「心理掌握」就可以了。
而只能基于自身意识面对世界的食蜂本人,根本无法提出任何保证。因为她自己在潜意识里还在散发出属于她的力量。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我不会说你的吼叫是不可理喻的。”
骑装少年流利的准备着武器,并将上条当麻视作了明确的敌人,但是他的声音显示他把上条当成自己人。
“所以,既然认为愤怒是对的,就该研究为什么会产生这种感情。你不该因为这种理由丧命。明明知道这点,却还是为了食蜂操祈站出来送死,不管怎么想都不合理。那么,是什么扭曲了你的逻辑?想想是谁,为了什么而让你挺身而出?是谁促使你站在那里的,和为什么你要站在那里。”
无法反驳呢。
食蜂操祈这么想。
这时不管再怎么喊冤枉,上条当麻想必还是听不进去。就连食蜂自己都无法完全拭去疑念,当然她说的话也打动不了任何人。
少女生出了 他会鄙夷地看自己一眼然后转身离去的恐惧。
食蜂能用遥控器操纵「篡夺之枪」们。可是,如果时速两百公里的物体从三十个不同方位同时冲过来,光靠两只手挥舞遥控器能全部处理掉吗?就算要让他们自相残杀也很难。对方甚至能在遭到操控的瞬间切换为程式控制。
Deadlock为了击败「心理掌握」,不惜同归于尽。
不管是用时速两百公里正面撞烂自己,还是用大量燃料外泄引发大爆炸,只要能击败超能力者就有价值——他们真的这么认为。
所以,这么一来就结束了。
不是撞击撕裂她的身体,就是爆炸将她化为焦尘。无论如何,这已经代表少女活下来的可能性连万分之一都没有。
只要上条当麻放弃的话。
理应如此。
然而。
“……尽TM扯淡!”
声音很小。
起先,食蜂操祈还以为那是她软弱内心所产生的幻听。
“跟那种莫名其妙的阴谋论连一点关系都没有啊!!!听好,小流氓。不管这种念头是发自内心也好,是超能力者用外力造成也好,是我的本意也好,是受骗被人操纵的结果也好……”
“……呃……?”
食蜂不禁发出沙哑的疑问声。
少年并未回头。
为了保护一个名叫食蜂操祈的少女,即使听到红色骑士服男性的劝说,他依旧连一步都没动过。即使遭到无数凶器围困,他依旧坚定地握紧右拳。就算明白无法应付这么大的数量差距,依旧如此。
男人以他的背影这么说道。
“如果这能让我站在这里,来保护这个,被你们逼到走投无路,眼里含着泪水的少女,那么,这正合我意!!!”
想必就是在这一刻。
食蜂操祈这名少女心中,某个决定性的齿轮开始转动。
大概就是在这一刻,在操纵人心方面最强的能力者,得知自己心中还保有这种感情。
“呵。”
相对地,红色骑士服男子笑了。
既不是嘲笑,也不是轻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认同上条当麻这个人了。
少年活在Deadlock无法模仿的可能性之中。怨恨超能力者的红色骑士服,是从他身上找到了与恨意不同的憧憬。
上条有如受到感染一般,也微微一笑。
就连躲在少年背后的食蜂,也看得出他的肩膀在震动。
乍看之下,现场的气氛柔和得像是大团圆。
「篡夺之枪」打破了这种冷静一想就会发现不自然到极点的气氛,冷酷地说道:
“那么我希望你准备好了,你这该死的小丑!”
“当然。你们才是,抱着必死决心放马过来吧。”
轰!
扛着启动式打桩机的死结成员不分男女,从周围三十个不同的方向同时杀来。
认同对手的气度,但还是要下杀手。
就像古代两军交战时,知名将领之间的单打独斗那样。
生死相搏就在这里。
可是。
原本不该出现的人——铃科凛将一切尽收眼底,他站在两方都看不到的视角盲区扪心自问。
【这样真的好吗?就这样袖手旁观。】
他在犹豫,如果擅自出手的话,引发的蝴蝶效应可不是开玩笑的,但是不出手的话,内心会遭到的谴责也不是开玩笑的。
于是他没有出手,至少目前为止没有。
或许,他的内心期望着奇迹。能够发生区别与他记忆中的结果。
“可恶!”
被三十多个启动式打桩机围住,就算是拥有被称为【前兆感知】的上条当麻都不可能幸免于难。只能将食蜂操祈护在怀里,试图抵挡所有攻击。
轰!
上条当麻预想当中的疼痛并没有袭来,而篡夺之枪的成员则像是被风吹倒的树叶四散开来,倒在了地上。
“铃科!”
上条当麻看清站在他面前的人,语气带着劫后余生的放松。
“真是的,真的是没眼再看下去了!要是这样还只是看着,还怎么说得出上条当麻是我的朋友?!”
铃科凛忍不住干涉了,但是他选择了折中的方式。
“你又是谁?”
铃科故意没有下重手,所以他们很快就爬了起来。
红色骑士服少年似乎有些不耐烦了,语气变得强烈起来。
“别这么说,这也在你们的预料之中吧。比如说——被心理掌握控制来支援的能力者之类的?”
“也是,但你看来不太一样。”
“当然,我的朋友是那个无能力者(level0),而不是那个超能力者。”
“看你刚才的能力水平,应该是level4的风能力者者吧?给你一个选择,带上那个无能力者赶紧离开,不然的话……”
“不然就把我也列入敌人?开玩笑!刚刚你和我朋友说的话我都听见了,我不会讨论你说的对与否,我只知道,如果保护那个女孩会成为他的选择,那么我的选择也是一样!就像你做的,我认同你的气度,但你依然是我的敌人!”
“上条,现在不是放松的时候!赶快跑!我会尽力阻止这些家伙,剩下的,就看你们好运了!”
“我知道了!跑起来,食蜂!”
上条抓着食蜂的手腕,没有丝毫犹豫向着远方跑去。
“阻止我们,是什么让你这么有自信?”
“问我为什么?我只能说……”
说着,铃科控制风将一个篡夺之枪体表的武器碾碎。
“……如果和我硬拼,只会将你们所有人都折在这里!”
“所有人,甩开他!我们的目标是超能力者!”
所有的篡夺之枪立刻将方向转向逃亡中的上条他们。
但是铃科手臂一甩,一道黑色的旋风将其分割开来,将一半的篡夺之枪划入攻击范围。是的,铃科凛准备将上条的敌人减少,不过这究竟能起多大用处,他也不知道,这是他能想到的两全其美的方式了。
如果上条当麻依然失去了食蜂操祈的记忆,那也只能说是命运使然了。
“可恶,一半的人跟我去杀超能力者,剩下的解决他之后追上来!”
说罢,少年头也不回的带着人追击他们,剩下的人也虎视眈眈地将打桩机对准铃科,其中还有使用能力准备朝他出手,看似是绝境的情况。
然而。
这一半的篡夺之枪最后的记忆就是白发男孩逐渐上扬的嘴角……
解决完这些家伙,铃科能做的只有等待,直到深夜,他才来到医院,找到了冥土追魂。
“医生,上条当麻的情况怎么样?”
“不幸中的万幸吧,并没有生命安全,但是……”
听到但是,铃科凛脸部肌肉一抽。
“因为送来的时候重伤休克,只能使用食蜂同学的力量代替麻醉药止痛。不过,因为那个孩子当时血压极低,也就是水分平衡崩溃,导致他失去关于食蜂操祈的记忆,甚至接近“唤醒记忆的路径破损”估计大脑再也不会记录关于她的记忆了,这是做为医生的我的失职。”
冥土追魂也是叹了一口气。
失败了,虽然铃科凛将许多敌人解决了,但上条当麻依然没能躲过失忆的命运。
“不,这件事不能怪您,食蜂同学呢?”
“上条当麻的病房里,听到刚才这些的时候很受打击,如果你和她很熟的话,去安慰他一下吧。”
铃科走到当麻的病房门前,深吸一口气打开房门。
食蜂操祈的周身散发着一种默哀大于心死的氛围,就算听到开门声转过身来,眸子之中也不带一丝生气,死气沉沉的,也就是所谓的失去高光。
“食蜂同学,虽然这么问有些多余,你还好吧?”
“我!我……”
原本食蜂紧抓裙摆的手抓得更紧了。
“我知道你的心里不好受,但是你拯救了上条不是吗?靠自己的力量,面对这一事实我觉得你应该更加自豪。毕竟如果没有你,他就死了。”
“我想出去走走,抱歉。”
食蜂操祈深吸一口气,摇晃站起身走向医院的出口。
铃科凛对于这种情况也没有对策,在检查上条当麻的身体没有异常之后回家了。
食蜂操祈在医院周围的公园几乎坐了一个晚上,第二天回到上条当麻的病房。
“请问……你是?”
听到这一声询问,食蜂的心揪紧了一瞬间,下一秒她就摆出了一副可爱的样子。
“我的名字是食蜂操祈哦,下次可不能忘记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