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枢Jordas为您服务，指挥官。”
登陆艇缓缓降低到程光的上方，银色的底盘中心翻转，露出其背面带着人形凹槽的部分。
“Jordas？”程光有些奇怪，不是ordis吗，而且……Jordas这个名字自己好像也听过，但想不起来是哪里了。
“小鬼，”灰色战甲化作光点脱离程光的身体，在登陆艇的船头组成那个和程光一模一样的墙中人，“是时候做决定了。”
“其实我根本没得选，对吧？”程光苦笑着发出反问，盘腿而坐的墙中人放声大笑，以至于嘴角几乎扯到了耳根，漆黑的眼睛弯成了月牙。
秦远山晕倒前看自己的神情浮现在他的眼前，尽管程光已经尽可能地不去想它，但这些记忆总是无时无刻不再提醒着他，原本的生活已经远去。
自己的未来是tenno，必须是tenno，也只能是tenno。
程光双手握住凹槽中的握柄，适度的吸力抓住了其余的身体，银色的平面带着程光旋转回登陆艇内部，随着一阵深红色的流光，巨大的飞船直冲云端。
……
秦远山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明亮的灯光让他不得不偏过头去。
映入眼帘的是干净整洁的医疗室，外面传来什么人说话的声音，但根本听不清他们说的是什么，不如说，只要此时想思考什么，自己的脑袋又胀又痛。
到底发生了什么？
躺在病床上的小胖子强撑着搜索自己的记忆，零散地记着，当时好像是出去……为了什么？忘了，然后是……是……程光，对，就是那个和自己同寝的程光，变成了……怪物？
怪物……怪物开始杀人，然后……
剧烈的头痛让秦远山下意识地抬手抱头，但手背上传来的刺痛让他注意到自己身上已经想什么绝症病人一样插满了输液的针头。
不知道过了多久，嵌在墙里的白门被推开，医生打扮的人从外面进来，正好看见睁着眼睛发呆的秦远山。
咚……
手里的一打文件掉到了地上，秦远山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痛恨过自己有一双好眼睛。
文件上面赫然写着几个冰冷的文字：
诊断结果—终身植物人，家属态度—终止治疗
下面则画着自家那两位商人父母的签名。
……
“Jordas，我们的目的地是…”
程光看着穹顶玻璃窗外逐渐变黑的天空，尝试性地发出询问。
“中继站Strata，入侵——指挥官。”
Jordas在投屏上显示的立方体轻微晃动了一下，但立刻又覆盖上了淡红色的光晕，一切都显得那么正常。
“指挥官，在此之前，Jordas申请与轨道飞行器完成对接。”
？
程光看了看身后狭窄的空间，合着这玩意真就是个登陆艇啊，当时玩游戏的时候就觉得小飞船里怎么也不能那么大来着。
“批准。”程光直接躺在了光滑的地板上，毕竟这里现在只有自己，想做什么都可以。
“扫描器显示地面存在灰尘，指挥官。”中枢用严肃的语言说着可能是只有机器才能听懂的俏皮话，过了一会儿，群星中逐渐升起一艘巨大的飞船，不出意外的话这就是轨道飞行器了。
“开始对接，舱口压力正常，指挥官，请坚持住，一瞬间就好。”
轰——
船体突然晃动起来，程光可以感受到一种奇异的失重感，但呼吸没有受阻，船中一直在补充流失的氧气。
几秒钟后，随着地面缝隙中喷出几股冷却气体，尽头的长条形地板向下打开，连接起下方的广阔大厅。
“对接成功，Jordas的完整性已得到保证——感谢您，主——指挥官，做好准备，我们将返回中继站。”
Jordas的适时提醒让程光讪笑着收回了即将迈向大厅的腿，再一次拘谨地端坐在星图面前，微型的投影仪上，每一颗行星影像都在自己的轨道上缓缓旋转。
“话说回来，Jordas，你刚才说的，额，‘主’，是指？”
“错误，Jordas没有提到过该词语，这——只是一次无关紧要的程序错误。”
“是这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