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寒簌听到这个理由,漂亮的眼眸之中蓦然划过一抹郁闷之色。
此刻她的内心深处更是忍不住嘀咕了起来。
“臭老头,说什么只有我一个人知道这件事。”
“可现在不是全都知道了吗?”
“连这种笨丫头都能收到消息,鬼知道到时候还要来多少人。”
“真是烦死了!”
显然,上官寒簌来到凤歌镇,其目的同样也是为了那所谓的天降机缘。
只不过眼下机缘没看到,麻烦事倒是一堆。
“我休息了,你们别吵到我。”
说完,她便拎着那把巨大的阔刀,朝着后面的藤屋走去。
兴许是一路上稍微相处的熟悉了一些。
顾白总觉得这家伙好像没有之前那么冰冷冷了。
虽然说话腔调还是拽了吧唧,一副别人欠了几百颗仙灵石的样子。
但是比起刚碰面的时候,却已经好上很多了。
随着上官寒簌的离去,眼下就剩顾白和端木摇铃俩人。
顾白捡了一些枯枝树叶,在藤屋面前的空地上堆了一些篝火。
随着夜幕悄然降临,旁边的树丛显得愈发地阴暗起来。
顾白瞥了一眼有些拘谨和畏惧的端木摇铃。
火光中,她稍显不安的脸蛋漂亮而柔弱。
让人看了之后都忍不住有种呵护的冲动。
不过此时顾白更好奇的是对方为何一路上都很怕看到他。
难道真的是恐男症???
当下,他便趁着这难得的机会,准备好好了解一下。
毕竟打消队友心中的顾忌,也是他身为代理队长该做的事情。
“对了,端木仙子,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诶?顾师兄想要问什么?”
端木摇铃疑惑地抬起来脑袋。
顾白沉吟了一下,旋即缓缓开口道。
“我看你一路上都好像十分害怕我,请问是我哪里做的不太妥当吗?”
听到这话,端木摇铃表情先是一愣,旋即赶忙着急了起来。
她一边摇着头,一边可怜兮兮地开口道。
“不是的!我并没有这个意思!”
“其实,不知道为何,自从我在镇妖司见到顾师兄之后,我就师兄身上感受到一股异于常人的亲近感……”
“我从来没有遭遇过这种情况,所以……所以有一些害怕。”
“而且我们灵族只有女性,没有男性,从小到大我都没有接触过男性……故而……故而,有些不太习惯。”
“总之,对……对不起!!!”
端木摇铃急切地说着,很显然,她并不想让顾白误会些什么。
而顾白听到这番话之后,也终于理解了对方身上的情况。
如果说灵族真的是如此奇异的一个种族。
那么倒也能够解释得通,对方为何如此胆小怯懦了。
毕竟从小到大都没见过异性,这一下子看到那么多,不慌才怪。
人接受陌生事物都是有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的。
然而这小丫头一路上经历了这么多事,那表现出畏惧或者紧张的情况,都是非常正常的反应。
当下,他不由温和地笑了起来。
“原来如此,看来是我误会了。”
“我还以为是什么地方做的不够好,吓到你了呢!”
端木摇铃闻言,轻轻摇了摇头,美眸之中划过一抹羞涩。
“没有……顾师兄很厉害,能够轻轻松松就可以和别人聊天,如果是我的话,根本做不到这种事情……”
“好羡慕顾师兄啊。”
啊这。
顾白听到这番话,顿时感觉有些尴尬。
不是,姑娘你到底有多内向啊,不就是唠个嗑吗?这有什么难的?
此时端木摇铃似乎有些呆不住,只见她咬了咬嘴唇,脸色通红地站了起来。
“顾……顾师兄,我去准备一些百花蜜,不然待会大家肯定要饿肚子了!”
说着,她便匆匆地离开了原地,只留下顾白一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哎,一边说着羡慕我,一边又不愿意和我多聊会。
啧啧,女人!
待端木摇铃离去之后,顾白也拍了拍屁股,从地上站了起来。
“算了,还是去布置一下警戒措施吧!”
再怎么样,咱也不能浪费队长的一片心意啊。
当下,他从包里掏出了那瓶药粉,随后朝着旁边的密林之中走去。
……
昏暗的林间小道中,无数树影摇摆不定,看上去有些毛骨悚然。
顾白一边警惕着周围,一边悉心地将瓶子中的药粉均匀洒下。
这匿形虫卵碾成的药粉刚接触空气时,会有一股刺鼻的味道。
但是很快这股味道便消失不见,最后变成了无色无味的模样。
不过就在这时,旁边的树丛之中,却忽然响起了一抹异动。
“谁!!!”
顾白豁然停下脚步,眼中划过一抹精光。
而手中的青萍剑,也早已对准了前方。
然而下一秒,一个似笑非笑,又有些妩媚挠人,如同银铃般的悦耳声音,缓缓响了起来。
“公子不记得我了吗?明明我们才分开没多久,公子怎么就另寻新欢了呢?真是狠心的人呢……你说,我要怎么处置你才好呢?”
随着话音落毕,顾白顿时看到前方的空地处,蓦然浮现出了一个妖娆无比的身影。
与此同时,原本一片漆黑的天空,也仿佛突然破了个洞一般,漏出了一抹淡淡的月光。
月光如水,又仿佛是一层银粉,洒落在这片树林之中。
银色的月辉顺着树梢芽儿,从枝叶的缝隙中落下,抖在了眼前这双如凝脂玉般的素手之上。
“是你?昨天那个女神经病???”
下一秒,这句话从顾白的嘴里脱口而出。
“???”
几乎一瞬间,站在不远处的沈绮星就愣住了。
不,不单单是愣住,她几乎陷入了自我怀疑之中。
为了这次的登场,她换了最好看的衣服,画了最诱人的妆容,选择了最正确的时间。
甚至不惜动用天魔功力,拨开层层乌云,借来一束月光浇在地上。
竟然敢骂我是女神经病?
几乎一瞬间,沈绮星就感觉自己破防了。
她站在原地深吸一口气,原本的柔夷素手缓缓捏紧,捏紧,再捏紧。
最后变成一个拳头。
“哼!区区一个臭流氓,竟然还敢大言不惭!”
“就看我今天把你绑起来吊在这里后,你还敢不敢这么牙尖嘴利!”
“到时候就算你求饶,你下跪,你痛哭流涕,本殿下都不会放过你!”
此时,顾白听到对方的这番话,终于品过了味。
喔……懂了。
这娘们想打架是吧!
“锵!”
黑暗之中,土褐色的布帛缓缓落下。
随后青萍剑缓缓出鞘。
剑鞘光彩氤氲,似含光承影,上有符文隐动,更有星辰日月流转,星斗陈列之姿。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仿佛世界一切的极尽,尽在这三尺青锋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