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能清晰地想起它刚来的情景,在我过生日那天晚上,我父回家时,带来了一条小狗。
印象里它有着蓬松的白毛,只有耳背后的毛发是淡黄色,四条小短腿,短小的吻部,后来我知道了这个品种叫蝴蝶犬。
那时候我不知道现在大家耳熟能详的柯基和哈士奇,对品种没什么概念,从来没想过为什么它们长得不同。狗就是狗啊,大的叫大狗,小的叫小狗,土狗叫笨狗。笨狗也能可爱、也能威武。只要能一起玩的,让我摸一摸、抱一抱的,就是好狗。我知道的第一个品种名是腊肠犬。当时家里有两条小狗,另一条是堂姐家寄养的妞妞,是条腊肠。第二个就是蝴蝶犬。
爸爸让我给小狗起个名字,我对狗的名字还只局限于“黑子”、“笑笑”这些,听了同学的又绞尽脑汁,过了一两天,终于想出来个“球球”,它的名字就定了下来。
一句题外话,“黑子”这个名字在我家更像是封号、可以承袭的,因为养的多是些带黑色的,细分的话,就有了“二黑子”、“小黑子”这些分支╰( ̄▽ ̄)╭;球球妈妈的名字就是“笑笑”。
球球是在我爸兄弟家出生的,刚断奶不久,就被送来给我做礼物。第一天晚上,它在前屋里呜嗷呜嗷地叫,给了火腿肠吃才堵住它的嘴。之后又连续好些天如此。
我最喜欢的就是给球球洗澡,虽然这主要由我妈代劳。球球刚洗完的毛发亮白如雪,在灯管的光照下甚至有些晃眼,这是球球最干净的时候。想必球球与我同乐,因为一旦擦干,它便满屋连跑带跳,然而经过几分钟剧烈运动,就蹲踞下来排泄,而小短腿不足以将阀门支撑到足够高,一片金黄之后,屁股附近的毛又被弄污。
爸爸买了两条狗链,我的活动就又多了一个。在早市上,妞妞见到卖兔子的就凶恶地朝笼子吠叫,后来我知道腊肠是种猎犬,这种行为可能是捕猎本能发作了吧;球球可能眼神儿不太好,人多了起来,它便容易迷路、跟错人。
我在老家上完一年级,妈妈要带我到外地上学,没有办法带着我的球球,就将它寄养在了我爸的一个师兄弟家,从此,我便再也没见到过球球。
过了两年,我们一家回乡,我知道了因为当时那家人搬家,球球已经走失了。我心里难受,却无可奈何。
又过了好些年,我来到了新的城市上大学,竟见到了他们一家,让我不禁感慨世界真小。我们两家私交甚好,上学期间我还去吃过几次饭。
我记得刚从老家搬走头几年时,有一次我和表姐听长辈讲到关于狗的故事,想起了我的狗子,就忍不住痛哭,如同失去了珍宝。
后来我家又养过两条狗,都是杂牌军。都因为搬家而被寄养到亲戚家,又都被恶贼盗走。再后来至今便没养过了。
我对“宠物”一词没有实感,对家里养过的每一条狗都有深刻的感情,在我眼中它们是陪我长大的伙伴,也绝不会背叛。
没什么好写的了。
昨晚临睡前又忽的想起来球球,我却已无法描述出它的详细模样,它在我心中,已经抽象成了一个符号,永远停留在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