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中年妇女果然就是小林隆一的母亲,好像是他父亲丧偶后又娶的新人,和前任是大家闺秀不同,这位的娘家应该不是财阀只是普通的家庭。
其他来访的大都是他工作的下属,受伤前努力奋进的小林隆一蹿升势头惊人,身边也围拢了一大批能力出众渴望出人头地的年轻人。
现在大家蹿升的势头都戛然而止,没有了小林隆一主持,财团的金融整合计划完全瘫痪,大家哪怕想拼命努力工作都没有机会。
不过小林隆一并没有打算在接触这些老部下,他这几天假装一在昏迷中,就是在想一个问题。
究竟是谁想杀死自己。
怒罗权是一个帮派组织,在霓虹国帮派组织是合法的,但是小林隆一所从事的工作和帮派没有交集,他们唯一要杀死自己的理由就是有人委托他们。
那么谁是这个委托人呢?
小林隆一这两天一直在默默观察,也在思考这些,由不得他不重视,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他确实从一个流浪汉变成富二代了,好不容易复活的他可不想不明不白的继续被刺杀。
小林隆一的前身是个超级努力的工作狂,一直致力于改组财团的金融体系,想要成立一个新的金融公司统一管理整个小林财团各个分公司的财务,以便高效的利用资金还可以用来杜绝贪污和腐败问题。
正因为如此,每一个子公司的领导应该都是不愿意配合的,这些人在各自公司都有根深蒂固的从属关系,新的金融公司统一管理后,不可避免会产生新的管理层,会极大的分薄他们的权利,而且如果真的有贪污和腐败的问题,那也就无从掩盖,这会极大的伤害到他们。
所以自己的死亡会是这些账目有问题的分公司领导们狗急跳墙所指示的吗。
小林隆一又想起了自己名义上的哥哥,那个成熟稳重的小林九条,看着同父异母的弟弟在公司地位一路飙升,他会感到有威胁吗?
想了想小林隆一又否定了这个念头,霓虹的财团是不会分割的,第一继承人会拥有财团的全部股份,为了防止分薄财团的力量,其他的继承人通常只能获得一些现金去做一个富家子弟,并不能去继承股份。
这个哥哥是小林财团排名第一的继承人,他已经死去的母亲也是另一个大财团排名靠前的继承人,就算失去小林集团他的后路也简直不要太多,如果只是感到威胁,他应该不会做出杀死自己这样的事情。
虽然谋杀这种重罪对霓虹国财团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大事,但谋杀的对象是财团的另一位继承人那就完全不同了,这是大家都不能碰的禁忌,一个看上去成熟稳重的人应该不会做这样极端的事情。
那么到底会是谁呢,小林隆一想的脑袋疼,在不知道危险来自何处的时候,他最终还是决定远离前身所有接触过的工作和生活,尽量的离危险远一点。
没有什么比比做一个完全相反的人更安全了。
东京作为超大型的现代都市,汇集了全霓虹国一大半的精英在这里居住,这里的地产从来都是寸土寸金,但是年纪大的有钱人大都不会居住在市中心,反倒是中产哪怕是举债更钟爱住在这里面。
东京的大田区更加靠近富士山,这里的温泉资源丰富景色也更好,别墅区大都建在这里。
小林九条今年刚刚度过了三十岁生日,正是身强力健精力充沛的时候,他还没有结婚,但已经和渡边财团的小女儿定了婚约,这栋位于大田区价值四亿的豪宅就是作为订婚礼物由父亲买给自己的。
夜还不算太深,小林九条独自一个人坐在这个豪宅的书房里面,他平时不太会住在这里,霓虹的职场文化包含着很多夜场文化,职员升职会在夜店请客,每个月的工作计划提前完成组长会动用经费在夜店请客,如果一个男人晚上没去夜店而是直接回家,那不是顾家的表现,这只能表明这个男人没有应酬也大概是没什么出息的。
虽然不常来这里,但这里已经被定为他的婚房了,所以小林九条已经把属于他的物品从祖宅里面都搬到了这里,此时他就一个人静静的斜靠着坐在书桌上,窗帘拉了一半,柔和的月光隔着窗户照在他的身上,被窗帘挡了一下正好照了一半在他脸上。
小林九条拿着一个相框一动不动像个雕像一样坐着,月光在他脸上流淌,他的面孔就在黑暗与光明中来回交错。
相框是木质的,涂着红漆透着圆润的光泽,看上去有些最近经常被人把玩后留下的光泽,相框的玻璃下面压着一张相片,是一个三四岁的幼儿骑在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的脖子上,幼儿挥舞着胳膊看上去很高兴的样子,而少年歪着头盯着镜头,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看不出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小林九条用手轻轻的擦了擦相框的玻璃,里面的幼儿是隆一,照片里面他很高兴,少年是自己,虽然没有表情但看上去并不厌烦。
事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发生变化了呢。
是从小林隆一提前四年从东京大学毕业吗?应该没有,当时自己只是为有这个天才弟弟感到高兴,小林九条就这样静静的坐着,想着和弟弟过往的点点滴滴,他是什么时候从一个顽皮捣蛋的小屁孩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呢。
就在小林九条欣慰的看着弟弟成长为一名财团精英的时候,却不曾想这个留着鼻涕调皮捣蛋的小男孩却马上要成为自己职场生涯最大的危机。
因为不能说的原因,小林九条用掉了一大笔钱,这笔钱对财团来说虽然不算什么,但远不是他能还上的,作为第一继承人,他能动用很多的资金,可这些资金并不属于他,原本打算用手下管理的分公司洗清这笔账目,做成公司亏损的样子,却不曾想到小林隆一的金融整合计划完美的打在了自己的死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