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芒!”
被保护在最中间的路德维希扶起了自己的朋友,此刻的阿尔芒还在不停的吐着污血。
‘果然还是作战太久了吗?’
阿尔芒看着自己的双手,多兰之盾已经回到了罗盘之中,星蚀还握在自己手中。
他看着眼前的星蚀,隐约之间看见了重影。
体力可以恢复,但是心里的疲惫是没有办法缓解的。
“德莱厄斯呢?带我去见他。”
阿尔芒咳了两声,吐出了一口污血,他的胸口还带着一道狰狞的伤口。
这是被奥拉夫一斧子给劈出来的。
“大将军,那两只轻步兵战团回不来了,是吧?”
阿尔芒来到德莱厄斯身前,他的战甲早已经破碎,身上布满了伤口。
“他们是背叛者。”
德莱厄斯用自己沙哑的声音说道。
“我知道了,我是一名奥术师,如果你愿意相信我,接下来我会施展奥术跃迁,但是能带走多少人,我心里没有底。”
阿尔芒说道。
“奥术跃迁是不能被打断的,我需要你们的保护。”
“我会为你争取时间,你带着他们走吧。”
德莱厄斯瞥了一眼战局,已经有诺克萨斯人放下武器投降了。凛冬之爪的野蛮人们在瑟庄妮的命令下没有继续杀戮,而是举着武器一步步前逼。
“你不走?!”
阿尔芒挑了挑眉,心说你要是死在这里那我这一趟不是相当于白来了。
他胸口上的伤口还在流着血。
“你要是不走,那你们这么多将士不是白白牺牲了?”
阿尔芒随即补充道。
“我不觉得其他人有为他们复仇的机会。”
“准备术式吧。”
德莱厄斯已经近乎脱力。
“好。”
阿尔芒点了点头,头上不知道是什么血冻成的冰晶随着他的点头而掉落。
双手泛起奥术的光芒,一个巨大的传送法阵在他的脚底浮现。好在他的能量还算充沛,有着气定神闲的加持让他的蓝量还维持在一个非常健康的状态。
不需要瑟庄妮吩咐,那些凛冬之爪的战士们纷纷冲了过来。
随着投降跪倒在地的人越来越多,那些战士们离他也越来越近,他们肆意的屠杀着挡路的降者。
阿尔芒发现这个大型法阵需要准备的时间也比之前要长。
“该死!”
看着越来越近的敌人,阿尔芒咬牙对着路德维希和德莱厄斯说道。
“这个术式一旦发动,除非我被控制住,否则不会被打断。”
“奥术师是不会那么容易死的!德莱厄斯,这次传送距离不会太远,你们不要放松警惕,如果我们能活着再见,记得为我申请一枚勋章。”
阿尔芒大声道,跑出了法阵。
“阿尔芒!”
路德维希朝着阿尔芒的背影伸出手去,却被德莱厄斯一把抓住。
“奥术师没有这么容易死,相信你的朋友!”
德莱厄斯看着阿尔芒离去的背影,这个来自年轻人今天救了他一名。
只见阿尔芒脚底之下两道红芒,手中奥术浮现,口中念念有词。
“当初我应该跟您好好学一学这一招的,师傅。只要我能活着回去,我就是德莱厄斯的大恩人,整个诺克萨斯的市场将对我开放!”
下一秒,阿尔芒身边蓝色光芒大放,他的身影也从这个位置出现在凛冬之爪的阵中。
好巧不巧,他正好出现在了瑟庄妮面前。
阿尔芒丝毫不敢做停留,连忙发动了第二次的奥术跃迁。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第六次第七次。
阿尔芒的蓝量已经见底,但是他也来到了战阵的最边缘。
法阵也蓄能完毕,一阵亮光之后,德莱厄斯等数十人被送走。
“可惜了,这样还是只送走了这么点人。”
看着剩下的人纷纷跪地投降,经过数次奥术跃迁的阿尔芒身体也到了极限。
他的身上开始莫名其妙的出现伤口,他的双目之前满是鲜血。
趴在地上的阿尔芒第一时间发动了传送,同时嘴巴里面满是铁味,朝着地面呕出血块。
里面夹杂着内脏的碎片。
“难怪《资本*》说如果有百分之三百的利润,它就敢犯下任何罪行,甚至目着被绞死的危险。”
阿尔芒笑道。
“这下等你回去建立了议会,不让我成为诺克萨斯的皇商就说不过去了啊!”
传送的最后一秒,阿尔芒休克了过去,而他不知道的是,一道寒气将他冻住了。
他没有能够传送回去。
“戏耍了整个部落,还想着全身而退?”
瑟庄妮收起了手中的链枷。
“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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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
祖安,舞步走廊,黎塞留家族的庄园。
从睡梦之中惊醒的莎拉心神不宁,借着巨大的落地窗外射进来的月光找到棉拖,莎拉这才惊觉自己已经出了一声冷汗。
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穿着毛绒睡衣的莎拉推开房门,走到了庄园里面。
初春的夜晚还有些冷,莎拉紧了紧身上的睡衣,看着天空之中的明月。
她和阿尔芒分开已经快三个月了,自从来到这里,睡眠质量一直都算不错的莎拉竟然罕见的做噩梦了。
莎拉梦见了她和阿尔芒分开的那天,只不过这一次的阿尔芒浑身浴血,拼着最后一口气对自己说让自己照顾好家族。
随后她又想起了自己和阿尔芒在船上的那几天,心头又有几分火热。
这家伙,这么久都不回来。
带着几分幽怨,莎拉突然看见了庄园之中夏尔男爵雕像闪起了蓝色光芒。
“这!这。。。。。。”
还没来得及反应,那光芒又突兀的消失不见,似乎是被什么人给打断了。
“阿尔芒的传送!传送被打断了!”
莎拉还没来得及喊人,女仆长和李书文就出现在了这里。
“怎么回事?!”
女仆长是因为感受到了巨大的能量波动,而李书文则是感受到了御主的生命垂危。
“阿尔芒,阿尔芒的传送!”
莎拉的声音颤抖着,葱白的手指指着夏尔男爵的雕像。
“御主的生命垂危。”
李书文严肃道。
“生命垂危,传送被打断。”
女仆长咬紧了下唇,原本红润的嘴唇开始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