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终于有人认为我的瞳色是红色不是粉色。”
离开训练场返回宿舍的路上,难掩心情愉悦的微小幸福小小的捶了下手掌。
亲戚都说她的眼睛遗传自妈妈,但妈妈却说她的眼睛很像爸爸。
被错认成粉色,已经成为微小幸福不得不接受的日常。
她还没给训练员先生带来幸福的快乐感呢,反被对方先一步送出了这份礼物。
“明明我才是应该付出的那个啊,训练员先生。”
微小幸福轻声念着,左手下意识摸上左耳位置的蝴蝶结丝带耳饰。
这枚绑成四叶草样式的蝴蝶结丝带耳饰,是她最喜欢的物件之一。
每次她紧张或者感到慌乱时,就会抚摸这件耳饰,来让自己冷静下来。
久而久之,这成为微小幸福一种下意识的习惯,和平复心情的方法。
“身为赛马娘,回报给训练员先生的最直接方法,想来就是夺得比赛的胜利了……嗯,用OP赛的一着?”
“但训练员先生原先负责的马娘,已经夺下过G1比赛的一着。我用OP赛一着当做礼物回送的话,会不会拿不出手啊……”
很罕见的,下意识抚摸发饰丝带的行为,没能让微小幸福的心情平复冷静下来,反而让她的思维向外扩散开来。
在微小幸福眼中,OP赛的胜利已经是个很有难度的挑战,是她现在能够获取的最高荣誉。
而在OP之上G3,G2级别比赛取得一着胜利,对现在的她来说实在是过于遥远。
她羡慕那位没见过面的东海帝王吗——
很羡慕。
即便直到离开,训练员先生都没怎么提到过东海帝王——这位他最初负责的马娘。
微小幸福还是从过去记忆的那份报纸里,感受到东海帝王的强大和天赋。
拥有足够实力的挑战者,才会被报纸这类的文字媒体用大篇幅报道记录下来,而不是放在边角位置,变成茶余饭后的笑料谈资。
皋月赏、日本德比和菊花赏经典三冠的‘无败三冠’——看起来只是简单的一句话,折戟沉沙的挑战者却是不计其数。
少数能够获得其中之一的赛马娘,凭借这份荣誉就已经足以在历史上留下姓名。
更多的赛马娘,是以伴舞的身份登上经典三冠的胜者舞台。
微小幸福羡慕那位东海帝王的实力,羡慕报纸字里行间表现出的天赋。
但她更羡慕的,还是对方敢于当众宣布‘无败三冠’目标的勇气。
换做是她,最多也就在心底里小小的妄想一下。
发现自己过于沉浸在扩散联想的微小幸福用力摇了摇头,把刚才想的通通抛到脑后。
“连选拔赛都没参加过就在想这些,我这是自信过头了——诶?”
一双强而有力的手臂,伴随着人声哼唱的不知名BGM突然出现,从背后将她牢牢抱住。
“锵锵!勇者黄金船,成功招募微小幸福加入队伍。”
啊?
微小幸福愣住了。
黄金船……这个名字听上去有些耳熟啊,她好像在哪见过这个名字。
等等,黄金船不就是她的舍友吗!
为什么黄金船会突然出现在自己身后,还一口认出她?
微小幸福因惊吓而变得僵硬的身体,完全没有影响对方继续玩下去的兴致。
“微小幸福,启动超级变换形态!”
没等微小幸福反应过来,模仿电影《泰坦尼克号》,扣腰抱起微小幸福的黄金船双脚蹬地向前猛跑的同时,高声喊出某部特摄片的经典台词。
黄金船突如其来的大喊,理所当然的吸引来周围学生的目光。
啊,妈妈,我变成一朵在天空慢悠悠浮游的白云了呢。
感觉全身心都放松了。
全身心……全身全灵?
全身全灵是啥?
为什么她会从全身心,联想到一个看上去完全不关联的词语,好怪啊。
“噫!!!”
突然在耳边出现的巨大幻听,吓得微小幸福放空的大脑立即重启。
十数秒后——
“我不是应该在回宿舍的路上吗?为什么会来到树林里?”
感受着脚底泥土传来的踏实与安全感,微小幸福很是疑惑。
难道在刚才联想的时候,自己无意识地走到宿舍旁边的树林里吗?
不应该啊,她在想如何回报训练员的礼物时,是停下来思考的。
再怎么无意识,也不可能在没撞到其它学生的情况下走到树林。
真的好奇怪啊。
难道说,就算是中央特雷森学园,也存在着校园十大怪谈?
“哟~你好。”
就在微小幸福即将再次无意识扩散思维时,一个问好的友好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你、你好。”
下意识回应,并顺着声音方向看的微小幸福,看到一个装扮略显奇怪的白发马娘正站在她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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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装扮略显怪异,是因为这位白发马娘头上戴着一顶奇怪褐色帽子。
这顶奇怪的褐色帽子,就像是一个颜值封印器。
绝对算的是美人的脸蛋,在这顶奇怪褐色帽子的影响下,反而产生一种‘最好不要随便靠近’的怪异错觉。
但就像是承太郎戴的帽子,已经自然到让读者下意识以为是头发的一部分一样,微小幸福无法想象面前的白发马娘不带帽子后的模样。
“踏上拯救世界道路的勇者啊。”切换低沉声线的白发马娘,用一种微小幸福不明觉厉的语气,说出后者完全听不懂的语句。
“我是这座森林的湖中女神。”说这句话的同时,白发马娘扭开地面横放的矿泉水瓶,在两人中间的泥地倒出一个小水洼。
“……”
微小幸福不知道该说什么,对方的脱线程度令她完全接不上话。
“我是这座森林的湖中女神。”
见她没反应,白发马娘再次重复,矿泉水瓶里的水也全部倒进地面的小水洼里。
对方不会是在玩RPG扮演游戏吧。
微小幸福看着对面一脸肃容的白发马娘,心里猜测。
只有‘踏上拯救世界道路的勇者啊’和‘我是这座森林的湖中女神’这两句台词,也没个开场剧情或剧情简述,她想接也不知道该怎样接啊。
还是说,这两句台词其实都是无效信息,白发马娘用矿泉水瓶往地面倒水这一动作,才是对方想让她注意到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
听完微小幸福的回答,白发马娘满意的点点头,“我很欣赏你的环保意识。作为奖励,这个随便捡到的矿泉水瓶,就由你来扔吧!”
“……”
看着被硬塞到自己手里的矿泉水瓶,微小幸福再次无语。
“亚达!”
白发马娘兴奋的往手掌捶了一拳,接着向微小幸福伸出手,“你的宿友就是我黄金船大人哟。怎么样,之前的恐慌和紧张感是不是全消了?”
“诶?”
微小幸福一愣。
恐惧和紧张感?不是啊,她之前只是在想怎么回报训练员先生的礼物。
难道是更早之前的那会?
“嗯…”
看到微小幸福的反应,黄金船马上明白自己弄错了。
对方已经用某种方法,来消除掉远离家庭来到陌生异地的恐慌和紧张感。
看来这次思考作战计划的时间稍微久了点啊。
可惜,如果麦昆能同意合作的话,说不定能更早实施的。
黄金船思考的极快,经常玩魔方的习惯更是帮她锻炼出超越常人的反应力。
看到站在对面的微小幸福再次进入思考状态,黄金船立即鼓掌来打断对方的思考。
一旦进入扩散性联想,说不定就又会回到刚见面时露出的恐慌神色。
露出思索神色,开始回忆是不是早就见过对方的微小幸福,被黄金船的突然鼓掌动作震回现实。
“欢迎来到中央特雷森!作为比你更早入读学校的宿友,黄金船大人接下来会为你详细的介绍学校每一处地方!”
“俗话说人以食为天,我们的第一站,肯定是历经多位大胃王洗礼而不倒的学校食堂!”
“那个。”
微小幸福小声打断黄金船的介绍,“我想知道,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校服上面没有名牌,她又是第一天才来中央特雷森。
按理说,她不主动自我介绍的话,黄金船是认不出她来的。
微小幸福很好奇,黄金船是靠什么方法确认并找到她的。
“哦,你说这个啊。”
听完微小幸福的问题,黄金船直接把解锁的手机屏幕拿到前者面前。
看完的微小幸福马上理解了一切。
才怪啊!
哪有人会把之前从未见过面的人的证件照,用来做手机的壁纸啊!
“噔噔噔!微小幸福看到了自己的羞耻照片,对黄金船的好感上升了5点!”
“谁会对自己的证件照感到羞耻啊!快删掉!”
“如果你好好陪伴黄金船大人逛完学校,黄金船大人就会把它删掉。”
点开图库,让微小幸福看到自己还收集着十数张相同照片的黄金船,随意地把手机放回原先的口袋。
诶?
原来校服有口袋的吗?
不对,不是这个。
“那个,黄金船,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一个新生那么上心。”
微小幸福问出知道对方是黄金船后,就一直想说出来的问题。
对方的行为和说话方式难以捉摸,完全猜不透是故意要这样做,还是一时兴起。
抛开这些外表,黄金船做的上述行为,是用自己的方法帮助她这个初来学校,对一切都不熟悉的新生。
但,
为什么呢?
在见面之前,她们两人互相之间只是陌生人。
“原来是这个问题啊。”
黄金船头双手抱住后脑勺,看向了远方,似乎这个问题很是稀松平常。
“因为你和我很相似啊。”
“相似?”
微小幸福看向对方挺拔的身体,再低头看了看自己。
哪里相似了?
身高也不一样啊!
黄金船先指了指自己的头发,然后是眼睛和身体。
“一样是芦毛,一样是粉瞳,还住在同一间宿舍。”
“你吃了早餐没?”
“吃了点。”
旅馆的床很舒服,但微小幸福睡得并不好。
早早起来有些犯困的她为了避免搭乘电车时恶心犯呕,只随意吃了点东西填肚子。
黄金船一提,之前未察觉的饥饿感马上说曹操曹操到。
咕噜的声音在提醒微小幸福,是时候给快要饿扁的肚子补充营养了。
“那我保证你肯定会喜欢上学校的食堂,那里可是在能喂饱小栗帽前辈的同时,还能保证其它学生有充足多样的食物选择。那是一处值得所有马娘都朝拜的圣地。”
“小栗帽前辈!那食堂的方向在哪——啊啊啊啊!黄金船,你在干什么啊!”
实验证明,未经过正规训练的马娘,在反应速度和身体速度这两项上,是完全比不过接受正规训练的马娘的。
她之前有被黄金船这样弄过吗?
话说回来,她貌似还没搞清,回宿舍的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树林里。
“你不觉得我们两个很适合去演《泰坦尼克号》吗!”
黄金船就像是不需要呼吸似的,急速奔跑状态下的语气四平八稳。
“你想扮演杰克还是萝丝?”
“黄-金-船-快-放-我-下-来。”
另一边,被黄金船抱起,化身为挡风玻璃的微小幸福在尝到大风灌嘴的味道后,只得咬紧牙关一个字一个字的吐出整句话。
“我-不-想-开-学-第 一 天-就-社-死-啊。”
“对哦。”
或许是因为两人的相性很合得来的缘故,微小幸福这一说黄金船才想起对方是入学第一天的新生,而不是麦昆或Spica队里已经玩闹惯的队员。
然后——
“嗯……”
几分钟后,看着放弃挣扎的微小幸福,黄金船陷入了选择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