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二十二日。
经过一天的过去,左翔太有持续在桂绯鞠失踪一案中有了某大的进展,同时让夜见安静下来。
左翔太郎排除开日向静、深崎弘贵 保科李亚三位与桂绯鞠交友甚好的同事的嫌疑,已经可以肯定三人都并没有持有盖亚记忆体,是共犯的可能性也十分低。
余下的只有身为校长的千叶亮太和加贺幸太,两人还在深入调查中。
得知结果和看到翔太郎提供的证据,夜见变得沉默。
当然她理性接受到自己的怀疑是错误的,同时也见识到翔太郎的作为侦探的实力,但同时也让她一时之间没有能够插手的余地。
不过事实上瑛士和龙也不会让她乱来,所以夜见获得短暂的休息时间。
同时一直紧盯着她的瑛士也可以喘一口气,放松一下自己。
现在正是龙留在单位里保护着夜见,而瑛士自己则去到走廊打一通十分重要的电话。
“弦太郎老师,我有事想要请你赐教。”
“这不是瑛士吗?这个时间打来,是在为寒假后的考试担心吗!”
“啊,不。完全没有这回事,我对考上第一志愿十分有信心。”
“咦咦?真是嚣张啊,不过果然就是得这样才行!”
“谢了,弦太郎老师。”
“那么你到底想请教什么?”
“弦太郎老师……你平时遇到不愿意和你沟通或者性格恶劣的学生时都是怎样交流的?”
“哦呵~”
没错,瑛士正在打电话和如月弦太郎这名老师请教如何和委托人的夜见交流。
从翔太郎手上接下任务和课题后,瑛士认为维持住这样的交流是行不通。
虽然翔太郎曾经说过自己与夜见经历过生死关头,所以获取到她的信任。
只是瑛士明显地感想到夜见仍然与自己的交流上隔着一条鸿沟,对方并没有对自己有任何打开心扉的预兆,甚至可以说是那道门根本连动都没动。
从夜见仍然将自己反锁在房间内,完全不让瑛士和龙见到她便能够知道。
如果不是瑛士的固执和翔太郎的工作报告让她打开视讯通话,可能瑛士他们根本不能够目视到她的人,从而确认到她的安全。
“瑛士难道……你是在怕交不到朋友吗?还是有喜欢的女孩子了?”
“都不是,是翔太郎师傅终于给我工作,但是委托人超难应付。”
“这样啊,翔太郎前辈终于也开始想让你接手工作了吗?”
“对!完成今次的委托的话,我就能够成为鸣海侦探事务所的见习侦探。”
“那你可得加油!”
“但是……委托人超级难应付,根本上完全封绝我任何交流的手段。而且我个人很讨厌她,没礼貌又老是含有敌意针对他人,仿佛天下人都欠她一样。”
“哈哈哈,老师我也见不少这种人哦。”
“那么弦太郎老师生能不能教我几招。”
“唔……一般的做法是从兴趣入手,有共同的话题就可以慢慢深入互相了解。”
“嗯嗯。”
“但是我的流派不是这样!果然想要和对方成为死党,首先就要将自己的心交给他方,让对方完全了解自己再去认识对方!”
“弦太郎老师这是不是太粗暴!一般来说会被当成神经病。”
“可是你不以真心待人的话,人家可不会与你交心啊。”
弦太郎热血沸腾地跟瑛士讲解自己与学生的相处之道,瑛士当然是知道如月弦太郎是那种典型的热血教师,可是他没想到在工作上他也一如既往的勇往直前。
瑛士有所退缩,但是觉得弦太郎所说的也有道理。
“瑛士,你要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既然你希望对方能够和你敞开心扉交流,那么你自然也得毫无防备赤(防向谐)裸裸地面对。”
“首先将你的全部不带任何隐瞒地都告诉给你想要交心的人知道,然后道路自然便会出现的。”
“可是……我不觉得这样有用。”
“我一直都是这样,直至今天交上无数的朋友。”
弦太郎的交友之道瑛士平日都认为是十分高尚,他毫不保留信任他人的姿态十分耀眼。
可是瑛士想到自己要学习他那样对待背后屋子里的夜见后,他就很自然地产生抗拒感。
在这时候门打开了,一直在注意周围动态的瑛士立即吓得弹起来,他火速地挂掉弦太郎的通话,甚至摆出战斗姿态。
“别紧张,是我。”
稍微定神后瑛士才发现开门的是照井龙,发现到是同伴后瑛士才松一口气。
“龙爷爷怎么了?”
“我想也该去准备晚餐,正如昨天一样由我去买,瑛士你来看着她。”
“好的,我会一直保持通话的。”
又是在这次的贴身保护之中夜见提出的条件,如果只留下一人,她要求要瑛士留下,理由是她认为哪怕是年过四十的成年男性也会比只有十五、六岁的瑛士更危险。
换句话说夜见认为自己单对单能够对付瑛士,但是照井龙的话便不行。此言可是十分伤害到当时的瑛士,而且也从而让瑛士再次明白到对方没有信任自己。
当然在这之中瑛士也决定作出一点措施保障自己力有不足,那便是在龙外出的时候会一直保持住与他的电话通话,让他即时知道屋子里的瑛士和夜见的情况。
“那么我速去速回。”
“麻烦你了龙爷爷。”
与龙交替瑛士走进屋子里,很快就能够见到由夜见本人提供的一台平板电脑正映出夜见在房间里操作电脑的样子。
尽管夜见的身子挡住大部屏幕,可是瑛士能够见到她正搜索引擎搜着加贺幸太的资料。
“如果不干点什么的话你会很不安吗?”
“……你在叫我吗?”
听到瑛士无意间的话夜见停下手,她没有转身也没望向隔在屏幕之外的瑛士,只是维持着看着眼前网页的文章反问。
“我……我在想你可以多休息,不然等我的师傅将你的姐姐救回来后见到你这副样子也会良心过意不去。”
本来还在犹豫该不该继续与她搭话的瑛士想到弦太郎的话,他决定硬着头皮先关心对方。
“……虚伪。”
夜见十分无情地回以一句,瑛士的弱小心灵再次受到伤害,不过他也没有怪夜见。
毕竟就连瑛士自己也觉得刚才的那句太过于假惺惺,只是临急应付的场面话。
“害怕失去唯一的亲人,害怕变成孤身一人的感受,我认为是真的很难受。我曾经也被抛弃在风都的街头成为一名孤儿,我明白被人抛弃的感受。”
瑛士一再犹豫,终于还是下定决心照弦太郎的做法。
他一边说一边看着屏幕上的夜见,果然她还是没有回头过来,也没有作出任何反应。
但是没关系,瑛士决定继续说下去。
“我想你应该知道迷失回归事件,我便是当中的迷失者。我没有任何关于亲人的记忆,对于过去也十分朦胧,只是十分茫然提心吊胆地走在风都。”
“……”
“我懵懂地在风都流浪两天,一直都没有找到任何熟悉的脸孔。明明没有明确的记忆,可是仍然可以肯定我是应该有家人和朋友的,只是一直一直都找不到。所以我就猜到,自己是被抛弃。”
“……”
“终于在第三天,在我饿倒在街边时师母出现将我带回到现在的家,后来成为他们的养子,终于才能够有今天的我。”
“……”
“我想自己能够明白你一半的心情,我觉得你可要不用太害怕,世界上还是有许多能够信任的人。”
“……”
“爱和温暖都是真实存在,不是所有人都像你的父母一样会狠下心来背叛你,至少希望你能够相信正在帮助你的我们。”
瑛士十分真挚地和夜见分享自己的背景,希望能够获得与她拥有近似背景的认同。
想要改善现在的关系,瑛士正努力迈出一步,期待能够获得相等的回应。
“你一定不懂。”
冰冻得像霜雪一般的回应,瑛士能够见到夜见回头过来看着自己。
“我——”
“你一定不懂对吧?”
夜见无情的问道,她冷酷无情的语气好像早已经肯定了答案一样。
被她的气势压倒瑛士连回话都做不到,他呆若木鸡地在原地连作出反应都好像是自己做错一样。
没有再继续对话,夜见将注意力回到电脑上,放置瑛士在另一边哑口无言地看着自己。
不同于之前的被不讲道理地拒绝时的愤怒,夜见的眼神、表情和语气全都凸显出是瑛士自己做错。
瑛士也隐约感觉到自己在某个地方错了,可是却没有办法知道自己哪里做错。
按照弦太郎所说想要去尝试的自己到底为什么得到的会是这样的回答。
回响在脑中的只有那一句说话,直至到龙回来之前他到一直听到犹如零点一样的语气说出的那句:
“你一定不懂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