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凯文等人看来不可阻挡的监管者在聂楚手下就像是一只鸡崽一样被拧死。那在暗影的包裹下坚硬无匹的铠甲像是纸一样的,被聂楚连人带甲给撕成了份粉碎。
凯文几人看着聂楚扯下监管者的头颅,用长戟挑在半空。
“敌将授首!”
一声怒吼传遍了战场的每一个角落,剩下的守卫降的降,逃的逃。在聂楚的帮助下,战斗很快结束了。
天色逐亮,死战了一整夜的村民而疲惫不堪的村民还挤在曾经监管者的豪宅中呼呼大睡。有几个起的早的,正在村子里打扫着战场。
先前的补给站被临时改造成了医院,那个行脚医生此时正在给伤员做着治疗。
吧台边,裹着绷带的凯文正和昨夜那个持斧的女子碰着杯。
女子名叫诺曼达,她的酒量很好,和她玩斧子的技术一样好。
凯文甩着手直呼喝不下了,她还像个没事人一样大口大口的喝着杯中醇厚的蜜酒。
“你小子不行啊,昨晚上这么生猛,现在怎么才喝了一点就喝不下了?”
诺曼达扯过吧台上摆放着的名贵布匹擦了擦嘴,看得一旁的补给站老板一阵肉痛。
“是你太能喝了,诺曼达大姐。”
凯文摆了摆手,对着诺曼达说道。
听见凯文叫自己大姐,诺曼达气不打一处来,一把抱过凯文,用食指关节在他头上拧着。
“错了错了,美少女诺曼达。”
凯文吃痛,开口求饶。
见凯文改了口,诺曼达这才放开了凯文,又灌了一口蜜酒。
“不过,诺曼达,你这一手斧术是从哪里学来的?这可不是平民能学会的知识。”
诺曼达抓了抓凌乱的短发,爽朗的笑了两声,开口向凯文解释道:“我和卡什米,对,就是昨天跟我一起的那个小屁孩儿,以前是都城里卡瑟琳伯爵的护卫。”
“就是那个情妇遍布都城各处的卡瑟琳伯爵?可他不是两年前就死于流感了吗?”
诺曼达闻言,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对凯文说:“是我们杀的,所谓死于流感不过是为了保全他们名誉的谎言。他醉酒回来后看见我和卡什米,意欲不端,情急之下我就一斧子砍死了他。后来的事情你也知道了,卡什米带着我跑出了都城,最后被这里的监管者抓住成了奴隶。”
凯文不知怎么安慰,呆望着诺曼达的脸。诺曼达看出了凯文的想法,又一把搂过凯文,往他嘴里灌酒。
“姐姐我没那么脆弱,那贵族杀起来和一般人也没什么两样。”
远处传来的喧闹声打断了嬉闹着的两人,是卡什米的声音。
诺曼达给凯文打了个眼神,凯文点了点头,抓起放在地上的短刀和利斧就往声音的源头赶去。
“现在后悔又有什么用?昨晚上的事情你们都参加了,就算你现在逃跑也只不过是晚两天被抓住而已。”
原来是卡什米正在训斥着几个想要逃跑的村民,昨夜热血上头后,冷静下来的他们开始后悔了。
但卡什米是个不会说话的主,她的话和她的脸一样冰冷。
凯文把短刀别在腰间,向着卡什米走去。
他拍了拍卡什米的肩膀,语气轻柔地对她说:“战斗了一晚上辛苦了,剩下的事情交给我吧。”
卡什米点了点头,又走回了诺曼达身边。
凯文看了看那几个想要逃跑的村民,他们身上都带着伤,看起来昨夜他们并没有躲起来,而是和大家一起加入战斗。
“我的朋友们,我们现在仍然站在这里,昨夜的苦战并没有打到我们。”
凯文站上了堆在路边,用来装橘子的木箱,权把它当作演讲台。
“都城里的贵族们压迫了我们千百年,把我们当牛马一样对待。难道我们就应该这样吗?难道我们天生就该被他们奴役吗?就因为所谓的爵位,所谓的阶级,他们就理应高我们一等吗?”
他看着眼前呆滞的村民们,接着说道。
“难道几十年后,你们也希望让你们的孩子也继续受他们的奴役吗?”
一些村民逐渐抬起了头,看着站在箱子上的凯文。
“我们成功了,我们迈出了第一步,我们烧光了那些橘子,我们昨夜将那些贵族的脸踩在脚下,就像我现在踩着这些该死的橘子一样。”
更多的人抬起了头,听着凯文的话,有几个人还笑了起来。
“但我们还远没有成功,这片大地上的阴霾还没有散去,还有许许多多像你我这样的人正在遭受苦难。这片大地上还有很多像你我一样的人,在等待着反抗的机会。就让我们给他们这个机会,让他们看见,反抗是可行的!”
“我是凯文,我就是几日前在都城内刺杀杜维西尔男爵的人!我已经做出了自己的反抗!昨天夜里,你们也反抗了自己的命运!”
说着,凯文举起了他的短刀,又大声吼道。
“我们是先驱,我们将会掀起反抗的浪潮!而星火,终会燎原!”
一旁的诺曼达也举起了手中的斧头,大声喊道:“掀起燎原火!”
昨夜那火光又回到了村民们眼中,他们站了起来,举起了手中染血的农具,一齐大喊:“掀起燎原火!”
就连一旁坐在马车上的凯杰尔,也跟着大吼了起来。
凯文这是才明白,为什么迈莎拉领主每年都要在都城内进行阅兵,这种感觉令人上瘾。
他看着那些村民的脸,他此时找到了他奋斗的意义,不再只是为了复仇,而是为了这苦难的众生。
激昂的人群中突然钻出一个干巴枯瘦的老头,那老头抱着一柄连着鞘的长刀,向着凯文走去。
“凯文阁下,我是山米尔。”
那老头向着凯文躬身,低着头举起了手中的长刀。
“只有您这样的英雄才配得上这把宝刀。”
凯文正欲接过那长刀,一旁的诺曼达突然开口道:“哟,这不是山米尔吗,昨天躲得好吗?怎么战斗一过你就出来献刀来了?”
听到诺曼达的话,凯文仔细打量了一下眼前的老头。枯瘦的身体裹着一层勉强能算的上是衣服的破布,尽管看着很可怜,但身上没有一点伤。
“我这把老骨头可帮不上什么忙,倒不如溜进监管者的宅邸里帮我们的英雄搞一把好兵器。”
山米尔也不觉得尴尬,开口解释道。
凯文拍了拍他的肩膀,对他说:“你做的很好,山米尔先生。我们都有适合自己的岗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