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已经是手术成功后的一段时间了,随着手术后的调养休息和医院专业的心理治疗,虽然内心还是有一点点男孩子的思维残留,但也完全适应了女孩子的生活。
越是这里生活的久,少女就越觉得亏欠秦医生太多太多,毕竟她目前吃的用的基本都是秦医生掏钱买的。
“你真的,打算出院吗?”秦医生再三询问着少女,少女点了点头,“嗯,秦叔叔。我一直也医院待着,也没什么意义。我打算出去看看,找点事做。”
“可以。那你打算去哪?”秦医生关切的问道,这一问,少女有些迷茫了,她能去哪呢?首先,山里的家是回不去了,自己偷了爷爷奶奶的钱,还变成了女孩子。父母?父母会接受她吗?
她摇了摇脑袋,然后说出了一个地址,那是她和她哥哥书信来往的地址。
“嗯,这个你拿好。”秦医生递给了一个黑色袋子,她打开看了一下,里面是一个崭新的身份证,车票,以及一部手机。
身份证上写着,姓名:叶泠。性别:女:年龄:16。
“秦叔叔?这手机?”叶泠拿着手机,不知道该说什么。“哦 这手机啊,是我借你的。去了外面,有什么事,好联系我。
“嗯!”叶泠把手机放进袋子里,深深的给秦医生鞠了一个躬,“谢谢秦叔叔。”
“那叔叔还有事,就不送你去车站了。你自己路上小心。一定要记住,你现在是女孩子,比男孩子更容易吃亏。”
叶泠戴上了兜帽,把面容遮住,“嗯,那我走啦。”
火车缓缓的行驶着,她好奇的看着窗外的风景,内心期待着和哥哥的见面。见到哥哥的话,就能见到爸爸妈妈了吧,他们会接受我吗?不能接受也没关系,见着面了,就满足了呢。
火车即将达到终点站,请要下车的乘客做好下次准备。火车即将达到终点站,请要下车的乘客做好下次准备。火车即将达到终点站,请要下车的乘客做好下次准备。到站前的重复广播,吵醒了靠着椅子后背睡觉的叶泠。她检查了自己的东西后,带着困意,离开了车厢。
四处询问,几经辗转,终于她来到了,她哥哥就读的大学校门前,不知道该怎么才能进去的她,在门外走来走去。看门的老大爷,察觉到了什么,便上前喊住了她。
“这位小朋友,这里是xx大学,你有什么事吗?”
“啊?”正低着头,想办法的她被突然的声音吓了一跳,抬头一看,是一位穿着制服的老大爷,“那个,爷爷,我是来找我哥哥,我哥哥在这里读书。”
“你哥哥叫什么名字啊,读的什么专业啊?”
一番你问我答过后,老大爷相信她真的是来找她哥哥的,让她在本子上登记后,就放她进去了。
走进校园的她才发现这校园有多大,要是这么大的地方拿来种东西,应该可以张很多吧。她拦住了路过的一位学生 问着她记忆中有关哥哥学校的相信息。
“嗯,左转第三栋楼。”她跟着路上学生的好心指路,来到了她哥哥教室所在的教学楼。
正好到了晚饭时间,她和她哥哥在教学楼最下面相遇了。她哥哥边上还有一男两女。她太激动了,按捺不住自己内心的喜悦,就像脱缰的野马一样,扑进了她哥哥的怀里。
一时间,她忘记了男女之别。一时间,她忘记了她不再是他。一时间,她忘记了一切。
突然有个少女扑进了自己的怀里,这件事让她哥哥有些懵了,一旁还有自己刚交往不久的女朋友啊。回过神的他,立马远离了少女。然后看着自己的女朋友,表示自己是无辜的。
被哥哥推开的少女,也反应过来了,她脸有些泛红。想说的话也忘了。
这时,一旁的女友说话了,嘴巴里的言语是如此的温柔礼貌,眼睛中的神情又那般的充满敌意。“请问,这位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啊?”
“叶,叶泠。”少女有些结巴,而她哥哥在也在观察少女。
叶泠?和他弟弟的名字很像啊。哥哥继续提问到,“可以告诉我,是哪个叶,哪个泠吗?”
没什么文化的叶泠不知道该怎么描述那两个字,于是她拿出了身份证递给了她哥哥。
出生年月日,地址都和他弟弟的一样,除了性别和姓名。可能是老家发生了什么吧。他悄悄的在他女友耳朵说了点什么。然后表示,小泠要不要跟他们一起去食堂吃饭。
耽误了一阵后的食堂,少了不少人,他们找了一个角落。女友很默契的离开位置去点餐。留下兄妹两个人独处的一段时光。
“叶泠?你到底是什么情况,为什么会变成女孩子。”哥哥关切的问着,“家里出什么事了吗?”
叶泠一五一十的把逃跑和手术的事情告诉了她哥哥,“哥哥你会不会嫌弃我啊。”
“当然不会。”一方面回复着少女,一方面在桌子底下用手机搜索有关疾病,毕竟虽然是学习过科学的人,不相信鬼神之说,但是这种性别转换也有点匪夷所思,“哥哥我啊,很小的时候就觉得,小泠是个很可爱的女孩子。”
“对啦,哥哥,爸爸妈妈呢?”小泠无聊的玩着手指,问着自己父母的事情,“他们现在在哪啊?我想去看看他们。”
一阵沉默,哥哥还是开口了,“爸爸妈妈离婚了……”
“诶?为什么和这样?”小泠有些不敢相信。
事情的起因是,哥哥缓缓说出父母的故事。
那是工地上的人情世故,经常打牌的一伙人某天少了一个人。而其中打牌的是领导亲属,在同事感情,以及保住工作的威逼利诱下,父亲加入了牌局。可这一发就不得收拾了。
牌桌上的钱来的多块,比搬砖抬水泥轻松多了,于是越玩越大,越陷越深。来的快,去的也快,输了钱的父亲开始嗜酒成性,开始打骂母亲。母亲受不了就离家出走了,过了一段时间,两人离婚了。
女友回来了,带着她点好的饭菜,然后哥哥问道小泠想吃什么后,起身离开了位置。
“小泠妹妹,我叫贾晴,是你哥哥的男朋友。”女友的话让小泠觉得怪怪的,但是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毕竟她不算纯粹的女生吧。
“贾晴姐姐好,姐姐真好看,哥哥他有你做女朋友,一定很幸福呢。”小泠一副没听懂贾晴话里的不信任和鄙视的样子,更加让贾晴心里觉得这个人不得了。毕竟她可是知道她男友家里没有什么妹妹,只有一个弟弟。
“谢谢妹妹。”看见男友回来了,贾晴她也不准备做什么了,毕竟她和男友在同一所学校,有的是机会和男友了解关于他这个并不存在而存在的妹妹的问题。
“小泠,你晚上住哪?”哥哥提出关系性的问题,他不可能妹妹住男生宿舍,而刚刚成为女孩子的小泠也不会去住女生宿舍,而且在外多年,他察觉到自己的女友有些对小泠不友好,可能是把小泠当第三者了吧,然而小泠的病还是少几个人知道比较好。
“我,我不知道。”小泠弱弱的说,她一股脑的跑了过来,没有任何规划,原本计划是找到哥哥,然后和父母住在一起。可是,计划赶不上变化,“我之前打算和父母一起住的。”
“那我送你去父亲那里吧,离婚后我是跟着父亲的。”哥哥想了一下近段时间的父亲,因为母亲的离去和自己身上的一屁股债 ,所以整个人都苍老了许多。现在的他不怎么喝酒,也不怎么打牌了。
一旁的女友表示自己也要去,她可不放心自己的男友跟着别的女人在外面独处,哪怕是妹妹也不行。
教会了小泠手机的使用,把自己的号码设置成小泠的快捷键拨打,即便相信父亲已经痛改前非,但是自己的妹妹,为了自己能读书而放弃一切都妹妹,他一定要保护。
一件小屋里,白发苍苍的老父亲正在弄晚饭,他刚下工,农村出来的他,对于食物没有多少讲究,能吃饱就是最好的。
他隐隐约约看到自己的儿子来了,而且是两个儿子都来了,他摇了摇脑袋,今天他可没喝酒,怎么醉成这样了。等会要债的人估计会来拿走今天的利息。要把钱准备好,不然明天吃饭的钱都没了。
哥哥让女友和小泠在外面等一下,他要先打个招呼。敲门声惊吓到还在数钱的父亲,父亲在里面连忙问道,“谁啊?”
“爸,是我。”原来是自己的儿子,他放下心,把钱收好,连忙打开门,“你不是在学校读书吗?今天怎么想起回我这来了?”
“有件事要跟你说……”哥哥缓缓叙述,听得父亲一愣一愣的,“自己的小儿子其实是小女儿?而且还来这里了?”原来刚刚看到的不是幻觉?
“爸爸,你能接受成为女孩子的小泠吗?不能的话,我带她离开了。毕竟我不想看到自己的妹妹伤心。”
父亲叹了一口气,“你爸爸我,都已经这样了,还会在乎这些吗?只要是自己的孩子,管它是男是女。”
得到父亲的认可后,把小泠交给了父亲,然后和女友离开了。离开前,再三叮嘱小泠,如果有人要带你去其他什么地方,提前想办法告诉他。
哥哥走后不久,要债的来了。父亲低声下气的把钱递给了领头的,而领头的点了点手中的钱,眼睛去瞟到了洗碗的地方,那是一个正在洗碗的女孩。
他脸上笑呵呵的问着女孩的情况,卑微的父亲没有察觉出什么问题,于是把自己的女儿告诉了收钱的人。
“原来是小侄女啊,那叔叔我可以去打个招呼。”示意手下拦住父亲,领头走了进去,掀开了厨房的帘子。
哼着山歌小曲的小泠并不知道身后有只魔爪伸向了她,身后的人拍了拍她的肩膀,“妹子,你是老叶的女儿?”
身后突然出现的人把小泠吓着了,她点了点头,没有言语。
“那就是叶侄女了,你父亲欠我们钱,你知道吗?”小泠依旧点头。
“侄女你说,你爸爸欠叔叔的钱,叔叔没有让你爸爸抵押房子,还让你爸爸每天只还那么一点点,是不是很好的人。”小泠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继续点头。
“那小侄女是不是该表示表示,来感谢叔叔呢?”小泠还是点头,可是她原本不懂这个叔叔要她怎么感谢他,她只有弱弱的试探着说了句,“谢谢。”
好吃的要留到最后,现在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领头的人离开了厨房,以欠债为由,威逼父亲。
再以自己帮父亲那么多的忙,要求父亲出去陪他们喝几杯,来打感情牌。最后,又以屋子太小,太晚了为由,让少女留在了屋里。
身为父亲总不能让女儿住外面吧,领头的笑呵呵对男子说。是是是,卑微的父亲只能对其点头哈腰。于是,刚见到女儿的父亲又不得不离开了自己的女儿,去陪这群人喝点。
父亲叮嘱女儿要早点休息,然后无奈的跟着他们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