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那个,我有些不太明白...”
“那个你所说的,更为出色的赛马娘,是有什么其他的意思吗?”
听闻如此回答后的特别周,用手挠着自己的脑袋,脸上的表情显得有些迷惑。
“我来这里的时候还没有遇到过其他的赛马娘,而我以前也没有接触过其他的赛马娘。”
“所以说你口中的那个更为出色的赛马娘,是有着特别的含义吗?”
“咿呀,真是不好意思,我真的完全不知道呢...”
就像是意识到了自己知识储备的不足后,特别周只能神情尴尬的憨笑着。
特别周无法理解,也无法回答,对于从未接触过这种对话的她来说,此时所能做的回应,也只有这样了。
在萌生出这样一个想法后,原本还是在憨笑着的特别周,却是缓缓低下了头。
所以自己现在...是不是该识趣的走开,才是最为正确的做法呢?
“不,其实没什么其他的意思。”
意识到自己说错话后的虚零,不由愧疚的开口来安抚这位情绪因为自己而变得低落的孩子。
“刚刚不过是我的,自言自语罢了...”
她或许不该将那应是既定的未来,呈现在这位对未来一无所知的孩子面前。
如果自己从一开始,没有出现在这里,没有与这位孩子发生交集的话,这样那既定的未来,也必然不会发生改变才是。
对方所遇到的第一位赛马娘,应该是那名为无声铃鹿并且更为出色存在,而不是如此不堪的自己才是。
如果对方遇到人不是自己,如果自己没有选择在原地驻足停留,如果自己...
如果自己从一开始就不存在的话,是否就不会造就出,这样的错误了呢?
那么造就出错误的自己,又该如何去弥补这位,因为自己而陷入失落之中的孩子呢?
“那么...”
如同下定决心一般,她尽可能的用着温和的语气,询问着面前这位,那因为自己从而变得情绪失落的特别周。
“要一起去看看,接下来的比赛吗?”
她不明白自己该怎么,她不清楚该怎么做,但是此刻她唯一知道的是...
她不应该让这位自己所熟悉的孩子,再感到失落才是。
“诶?”
在听闻到这样一个预料之外的回答后,特别周几乎是下意识的抬起头,满脸都是惊讶的表情。
“如果再不快些的话...”
面对那仿若陷入呆愣之中的特别周,虚零只是这般说着,然后将手递到了对方的面前。
“等比赛开始后,就没办法找到合适的观赛位置了。”
“啊,我知道了!”
听闻到第二次邀请过后,特别周才像是如梦初醒般的回应着,然后握住对方所递到自己面前的手,同时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笑容。
“啊对了,我应该怎么称呼你呢?”
“...”
“我叫虚零,直接叫我零,就可以了...”
————————
“那个,我能问一个问题吗?”
与虚零牵手走在过道之上的特别周,确实突然开口询问。
“是什么问题呢?”
“果然我还是有点在意,零小姐之前说的那个...”
“能遇到更为出色的赛马娘,究竟是什么意思呢?”
特别周这样说着,同时眨着双眼,目光之中闪烁着名为好奇的光彩。
面对着这些自己从未接触过的话题,特别周就像是只初生的小猫一般,对任何自己未知的事物,都充斥着好奇。
“更为出色的赛马娘的意思啊...”
如此复述着特别周问题的虚零,有些踌躇不决的皱起了眉。
这是一个困难到,无法单靠语言就能解释清楚的问题。
“意思是,原本特别周你今天原本应该遇到的人,不应该是我才对。”
在犹豫并且思考了片刻过后,她开口说出了这样一个,应该是说能让对方理解的回答。
“可是如果我今天没有遇到零小姐的话,我又会遇到谁呢?”
但如此含糊不清的回答,却是无法完全无法解答特别周此时心中的疑惑。
自己在东府中并没有任何认识的人,而与眼前这位相遇的原因,也不过只是巧合罢了。
可对方为何能够肯定,自己今天还能遇到其他的马娘呢?
“你应该会遇到一个,比我更为出色,更适合与你相遇的马娘才是。”
“更为出色的赛马娘,原来是这个意思吗?”
“可是我觉得零小姐,也是出色的赛马娘才对啊。”
听完对方如此解释后的特别周,只是歪头思索着,然后向虚零表达了自己的看法。
“为什么,特别周你会有这样的想法呢?”
虚零停下了自己行走的脚步,随后满脸不可置信的回头注视着那跟随在自己身后的特别周。
“啊,如果说到理由的话...”
“嗯呢...完全不知道呢...”
在给出这样一个无用回答后的特别周,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尴尬。
她对于那所谓的出色,并没有什么准确的概念,但在与对方进行了短暂的接触过后,她却是能够感觉到。
自己眼前这位有着漂亮银白长发的赛马娘,应该是能够用出色这一词来评价才对。
“如果硬要说的话,应该是感觉才对吧,毕竟零小姐长得这么好看,性格又好,而且...”
说道这里的时候,特别周不禁再次伸手,然后在触碰到虚零的长发之时,目光之中流露出羡慕的神色。
“零小姐的头发摸起来的感觉,真的好好呢...”
“原本以前我也想留过长发来着,但因为妈妈说长发不是很适合我,所以最后还是决定放弃了。”
“不不不,这就没有必要了。”
慌张的收回手后的特别周,只是用力的摇头,想要以此来回绝这番来自于对方,但自己却完全无法承受的沉重好意。
“真的不需要吗?”
原本还想着再说些什么的虚零,却是在看见那将双手比划在身前,并且脸上仿若浮现着‘哒咩’二字的特别周后,选择不再继续多嘴。
无所谓了,毕竟不过只是一件,不怎么重要的事情罢了...
————————
距离自己上一次来到赛场,并且作为观众观看比赛的时间,大概已经过去一月之久了。
而且很是奇妙的是,这一次驱使着她前往观赛的目的,却是和先前那次如出一辙。
她都是因为那位名为无声铃鹿的孩子,从而选择动身来到这,应该是与自己完全无缘的赛马场之中。
只不过这一次,原本应是独身一人的自己,却是莫名获得了一位同行的伙伴。
“哦!这就是,闪光系列赛的,比赛现场吗?”
站在观赛区栏杆后的特别周用力着踮脚,全神贯注的注视着赛场内的亮相圈,同时发出了兴奋的惊叹声。
“零小姐,你觉得这一次,哪一位选手更有机会获胜呢?”
目送着许多选手登上亮相圈然后离开的特别周,转头对着站在自己身边的虚零,提出了这样的一个问题。
对于曾经只能靠电视转播来观看比赛的特别周来说,想要去准确的判断选手实力的话,还是显得有些过于困难了。
“胜者只要在登上舞台的那一刹那之间,就会被世人所知晓了。”
趴在观赛区栏杆上的虚零,却是在特别周满是期待的目光之中,给出了这样的一个回答。
不过这条定理,不适用于那位名为米浴的孩子,以及其他一些,完全无法预料到的意外情况。
至于意外情况的话,该怎么说呢...
“只要在登台的那一刹那,便会被人知晓...”
仿若似懂非懂似的,特别周只是低声重复着这个回答,然后将目光重新放回了赛场中的亮相圈内。
她注视着参赛的选手陆续登场然后离去,但却一直未能从这些已经下场准备的选手当中,感觉到应是胜者的存在。
是因为自己过于迟钝从而未能发现登台的胜者,又或是登台的选手实力相近无法判断胜者,还是说...
那些登台的选手当中,根本就没有胜者?
怀抱着疑问的特别周,继续注视着场内还在进行着的亮相,直至...
“下一位进入亮相圈的是这一位赛马娘!”
“8号跑道,编号为12的无声铃鹿!”
在解说的话语之中,从而来到亮相圈并且站立在中心位置的,是那位名为无声铃鹿的选手。
“好漂亮...”
凝望着那站在亮相圈中心的无声铃鹿,特别周几乎是不受控制的,发出了这样的呢喃。
那位胜者就这样平静的站在那里,接受着人们的瞩目,应是如此。
“我知道了零小姐,你所说的胜者,是不是就是这位?”
“是的呢。”
给予了特别周肯定回答后的虚零,只是继续趴在观赛区的栏杆上,然后注视着亮相圈内,那与上次相比可以说是截然不同的无声铃鹿身上。
这种级别的比赛当中,应该没有人能够追上那用着大逃跑法并且不再迷茫的无声铃鹿才对。
她将脸贴在自己的手臂之上,然后注视着那已然来到赛道并且开始无声铃鹿,思考起了对方会在今天的比赛之中,跑出怎样的成绩。
第一的无声铃鹿,会与第二名拉开多大的距离呢?
她抬起头,注视着赛道的终点,然后回忆着自己记忆中的画面,并且下意识的摇晃着自己的尾巴。
记忆之中,第一名的无声铃鹿与第二名的过线时间,大概有将近3秒的延迟。
然后按照速度来计算的话,一秒大约是5马身距离,那么3秒的话,大约是14-15马身...
话说回来,这里一马身距离的标准还是2.4米吗?而且总感觉...
总感觉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比较重要的事情。
究竟是忘记了,什么事情呢?
感觉到自己的记忆出现断层后的虚零不由抬起头,随后用手背抵住了自己的下巴,皱着眉陷入了思考。
特别周来到东府中,然后观看无声铃鹿用大逃跑法进行比赛,而现在除开自己这个变数以外,其他的事件都很好的发生了才是。
所以自己,是忘记了什么事情呢?
而那接下来突兀出现在自己右腿上的触摸感,却是很好的让她想起了,自己究竟是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冲野先生...”
她无可奈何的说着,然后转身低头注视着那蹲在自己身后,并且直到现在都还未停止抚摸自己大腿的冲野晃司。
这家伙按理说不应该是去摸特别周的腿才对吗,但现在这个情况,又是搞什么啊。
“啊,原来是你啊,我想这条腿摸着的感觉怎么这么熟悉呢?”
被叫到名字的冲野晃司不由抬起了头,然后在与虚零对上视线后,才尴尬的笑着,同时松开了自己抚摸着对方大腿的双手。
“话说回来,你的腿摸上去的感觉好像比之前瘦了点,是因为最近在锻炼吗?”
“锻炼自然是好事,但是要注意如果超负荷的话,就会起到反效果了。”
“我说...”
看着那一本正经的开始评价起自己大腿的冲野晃司,她有些胃疼的提出了自己的一个疑问。
“如果是遇到了不认识的孩子,你也会像是这样,毫无征兆的去摸别人的大腿吗?”
“会啊,毕竟亲手触摸获得数据,可要比用眼睛看要准确的多了。”
“...”
面对着那义正辞严的向着自己说明的冲野晃司,一时语塞的她用手捂住了自己的额头。
就从对方的这个习惯来看,就算是未来的哪天被踢死了,她都不会感觉到任何的惊讶。
哦,忘记了,这家伙好像根本就不会被踢死才对。
“那个,请问发生什么事了?”
而原本正在认真观看着比赛的特别周,也是被两人的这一番交谈,所引走了注意力。
“这位是,零小姐的朋友吗?”
看到那站在虚零身边的冲野晃司,特别周是将其当作为了虚零所认识的熟人,而冲野晃司在看到特别周时...
“哦!这个孩子,不也是一个相当优秀的苗子吗!”
就如同是探险家发现了宝藏一样,冲野晃司惊喜的说着同时迈步来到特别周身躯,随后蹲下。
可就在他即将伸手去触摸特别周大腿之时,那位于后方的虚零却是伸手扯着他的衣领,阻止了他这过于失礼的行为。
“那个零小姐,你的朋友这是...?”
注视那被虚零抓住衣领,并且还在发出一些奇怪言论的冲野晃司,特别周感觉自己的脑子有些转不过来了。
“没事的,还请不要在意,只不过是一位训练员看到赛马娘,陷入了突然兴奋的状态而已。”
“嗯,或者用患者这个词来形容更为确切。”
“啊这...”
听完了这般介绍后的特别周,几乎是下意识的躲到了虚零身后,然后警惕的注视着那坐在地上的冲野晃司。
“真是的,用患者来形容我也太过分了好吧。”
从地上站起身的冲野晃司,只是用手拍掉自己身上所沾染到的灰尘,脸上的表情显得有些无奈。
“难道不准确吗?”
“额...算了,还是先看比赛再说好了。”
自知理亏的冲野晃司,最终还是选择走到观赛区的栏杆边,然后不再去追究那个会让自己无比尴尬的话题。
“话说不来一起看吗,再不来的话就要错过第一名的冲线了。”
注视着赛道内情况的冲野晃司,从口袋中取出棒棒糖然后放到嘴里,随后用着略显含糊的声音,招呼着位于自己身后的虚零以及特别周。
“啊对了,比赛!”
听到冲野招呼后,特别周惊呼着跑回了观赛区的栏杆边,而虚零也是跟随着特别周的步伐,站在了对方与冲野之间的位置。
“跑姿真的很棒呢,简直是太完美了。”
凝视着处于赛道当中,并且已经进入最终冲刺阶段的无声铃鹿,身为训练员的冲野晃司,丝毫没有吝啬自己的赞美。
奔跑在无人能及的前方,阻断所有欢呼以及噪音,成为超脱于赛道的存在,这或许...就是最为适合无声铃鹿的跑法。
“不过,你好像一点都不惊讶啊。”
用牙咬着塑料棒的冲野,斜视着那站在自己身边,并从直至现在表情都未发生过任何改变的虚零,不由感到了些许疑惑。
“为什么,要感到惊讶呢?”
面对那来自冲野的提问时,虚零只是继续趴在观赛区的栏杆上,然后理所应当的语气,解答着对方的疑惑。
“毕竟已知以及必然发生的结果,可以说是最不会让人感到惊讶的东西了。”
如同是为了印证她所说的话一般,那原本已经是名列前茅的无声铃鹿,却是在此刻再次提高了速度。
然后在场内观众那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中,冲过了那代表着结束的终点线。
“这就是,名为无声铃鹿的,赛马娘吗!”
将整个冲刺阶段完全收入眼中后,特别周在激动了许久过后,才发出了这样的感叹。
“可是想无声铃鹿这样,能够让观众热情高涨并且承载着梦想的赛马娘,终究只是少数而已。”
听到特别周感叹的冲野,不由转头望向了那满脸兴奋的注视着赛道的特别周。
“所以,你的梦想是什么呢?”
“诶?训练员先生,是在问我吗?”
听到冲野的这个问题后的特别周,有些后知后觉的用手指着自己,并在看见对方点头确定后,才开口说出了自己的梦想。
“我和老家的妈妈约定好了,要成为日本第一的赛马娘。”
“哦,真是宏大的愿望啊。”
在听完特别周那可以说是有些不切实际的愿望过后,冲野晃司只是感叹着,却没有任何嘲笑的意味。
梦想是美好的东西,即便是再过不切实际的梦想也终究如此。
而且从这个孩子的天赋来看,或许成为日本第一,倒也不是什么完全不可能的事情。
而且实现梦想的路途之中,必然会充斥着那难以想象的艰难就是。
“那么,你的梦想又是什么呢?”
“为什么会想到,来询问我的梦想呢,冲野先生?”
“你可以理解为,这是训练员的好奇。”
“那么不如请冲野先生猜一猜如何,猜一次就行,然后不管对错我都会告诉你正确的答案。”
“啊猜谜吗,这可是我最不擅长的东西了。”
没有去理会那皱眉思索的冲野晃司,虚零只是继续趴在栏杆上,注视那站在赛道中,对着观众挥手的无声铃鹿。
而在彼此的视线互相交汇后,她们只是同时挥动着自己的右手,以此来表明自己已经注意到了对方。
迷茫的孩子想起了自己的目标,而最为见证者的她,此刻不过只是履行了自己许下的承诺而已。
“我猜你的梦想,应该是自由的在赛道上奔跑,对吗?”
“可惜了冲野先生,你猜错了呢...”
“我其实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自己该去拥有一个怎样的梦想。”
————————
“你好,我是今天来学院报到的马娘。”
站在特雷森宿舍门厅,面对着眼前这位接待着自己的赛马娘时,虚零在向对方鞠躬过后,才开口说明了自己的身份。
“不用这么拘谨,毕竟以后都是一个宿舍的成员了,自然一点就好。”
名为富士奇石的宿舍长这般解释着,然后拿出来那记载有转校生资料的名单。
“啊,今天来报到的有两位来着啊,所以小马驹,你是两位之中的哪一位呢?”
“我的名字是虚零。”
“嗯,虚零吗,报到时间的话...现在才三点三十吗。”
将名单表上的资料填写完毕后,富士奇石将笔夹在了自己的领口,同时发出了赞叹。
“你来的还蛮早的呢,那么剩下还没报到的,就是那个叫特别周的孩子了,也不知道那个从北海道来的孩子什么时候才能到。”
“特别周的话,我知道哦。”
“嗯,难道说你们互相认识吗?”
“并不是,只是在来的路上遇到过了而已。”
“啊,那个孩子已经到东府中了吗?”
如果说特别周已经到东府中了的话,那么为何没有和这个叫做虚零的孩子,一起来报到呢?
难道说是路上遇到了什么意外吗,毕竟听说那孩子是第一次离开自己老家,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在得知了这个情报并且在分析了些许可能后,富士奇石此刻的表情,变得有些担忧。
“还请不用担心,特别周现在应该还在东京竞马场才是。”
“啊这,为什么那孩子会在那里?”
原本还在担忧着特别周安全的富士奇石,在听到虚零如此说道后,原本脸上浮现着的担忧,几乎是在顷刻间转变为了惊讶。
按道理说,从车站到学院的路途中应该是完全不会经过那里才是,所以那个孩子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呢?
“今天那里有举办比赛,然后我碰巧在那里遇到了特别周。”
“然后现在的话,特别周应该还在等胜者舞台才是。”
“你没有提醒她吗?”
“...我不知道她也是今天要来报到的学生。”
虚零如说着,然后有些心虚的撇过头去,不敢与富士奇石对上视线。
其实那时的她完全可以开口去提醒特别周注意时间,但思考到这么做会产生的后果时,她最终还是选择不去改变对方那必然会迟到的命运。
毕竟与解释为何自己会知道特别周身份的问题相比,还让对方迟到显得更为简单一点。
所以对不起了,特别周。
“也是,发生这种情况到也不能怪你。”
如果真的如同对方所说的,特别周这个孩子此时正在等待胜者舞台的话,那么自己或许要到天黑的时候,才能等到对方来报到了。
不过上学第一天就迟到什么的,这孩子也挺有趣的。
“那么现在先安排一下你好了,换上拖鞋和我走就可以了。”
“好的。”
听从指导换上拖鞋后,虚零跟随在富士奇石的身后,开始向着目的地走去。
“由于你是转校生的原因,所以暂时还没给你安排好宿舍,所以今天只能委屈一下你睡在休息室了。”
“没事,我睡在哪里都可以。”
“然后早上第一节课开始的时间是八点三十,还请记得不要迟到。”
“好的,我记住了。”
“哦还有一件事,在学院的时候要记得穿好校服,当然周末节假日或是出校园的话就无所谓了。”
“对了,说一下你的尺码,我过会儿去给你拿套款式相近的校服,定做的款式大概一两天就能做好。”
“那个尺码的详细数据...我不是很清楚...”
“不知道吗,没事休息室里面有皮尺,过会儿我帮你量一下就行。”
将注意的事项详细交代完毕后,两人也是恰好的走到了宿舍休息室的门前。
“好到了,先进来吧。”
推开房门率先进入休息室中的富士奇石,挥手招呼着那跟随着自己,并且此时站在门外的虚零。
虽然说眼前的这个房间被富士奇石所称为休息室,和那正常的宿舍双人间相比,除了多出一张沙发已经缺少床头柜和书桌以外,几乎没有任何区别。
相差无几的布局,同样数量的床铺,还有那摆满了书籍的书架。
等一下,这里还有书架吗?
被吸引走注意力的虚零,不由迈步走到了书架前,打量这摆放在上面的众多书籍。
赛道介绍,跑法解析,草场的多种状态变化,泥地的多种状态变化,以及其余许多她曾经都未曾听说过的书籍。
“前辈这些是...?”
“啊,那些都是和跑步有关的书哦。”
从杂物箱中翻出皮尺后的富士奇石,只是走到了站在书架前的虚零身边,开口为她解答着疑惑。
“虽然说这些书里记载的理论知识都很有用,但和训练员的对应指导相比,还是逊色了不少。”
“请问这些书,我可以看吗?”
“为什么不可以看呢?”
“那么先把外套脱一下,我来帮你量一下尺码。”
“啊,好的...”
“让我看看,嗯...差不多是,85,57,84吗,身高的话大约是,165左右,至于体重的话...”
“诶?体重?”
从富士奇石的口中听到这样一个完全不应该出现的词汇时,虚零脸上的表情变得愕然起来。
难道说对方仅凭借着一条皮尺,就能测量出自己的体重吗?而且话说回来...
自己的体重,是多少来着?
但是好像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之后,自己根本就没有在意过这些基础的数据。
“体重当然是不可能知道的啦。”
收好皮尺并在名单上填写好数据后,富士奇石看着那因为自己一时兴起而愣住的虚零时,她不由笑出了声。
毕竟三围身高以及体重这三种名词,按道理来说应该是要一同出现不是吗?
“要交代的事情,差不多就这样了,如果还有其他问题的话可以随时来问我,那么...”
“先预祝你学院生活愉快了,小马驹。”
“那个...”
“是还有什么其他的问题吗?”
“能麻烦前辈告诉我,盥洗室在什么地方吗?”
————————
用力将自己手中的书籍合上后,坐在休息室内床铺上的虚零,抬头看了一眼那挂在墙壁上的时钟。
再过一会儿就要到10点了,但即便如此,自己却还是没有迎接到特别周的到来。
所以说胜者舞台,其实要跳很久才是吗,跑完比赛还要跳这么久的舞,听着感觉就很累。
用力长叹一声过后,她才从床上起身,然后走到书架前,将手中的书籍放回后,挑选着其余自己还未阅读过的书本。
距离十一点还有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如果不用这种方式来消磨时间而选择干等的话,那未免也太过痛苦了。
也不知道特别周要多晚才会到。
拿着书籍重新回到床铺坐下的她,却是在此刻听到了,房门把手被人转动的声音。
伴随着房门打开一同出现的,正是那因为观看胜者舞台,从而迟到了许久特别周。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站在门前对着富士奇迹不停鞠躬道歉完后,特别周慌张进入休息室内,并在关上门后,倚靠着房门坐在了地板之上。
“终于到了吗?”
看着那坐在地板上并且满脸颓废的特别周,虚零重新合上了那被自己翻开的书籍,然后从床铺上起身,并且走到了特别周的身前。
“啊,是零小姐...”
“诶?可是为什么零小姐会在这里呢?”
抬头望着那站在自己面前,并且伸手想要将自己从地上搀扶起来的虚零,特别周那经历了一天从而变得疲惫的大脑,开始有些反应不过来了。
被搀扶着从地上站起身,然后来到床铺上坐下的特别周,感觉自己的头有点晕。
明明自己下午的时候就已经与对方分开了,但为何对方现在会出现在学院里呢?
呜啊...想不明白了...
“是啊,是为什么呢。”
将特别周搀扶到床铺上后,她拿着书再次来到书架前,并将其推入书架空档后,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妙。
“或许是因为,我也是转校生的原因吧?”
语毕,站在书架前的她转身,将目光移动到此时坐在床铺,并且双手抱头的特别周身上。
如果没有在竞马场相遇的话,那么自己与特别周所发生交集的时间,应该就是现在才对。
这份提早发生的交集,究竟是因为偶然,又或者是必然...
“诶!零小姐,居然也是转校生吗?”
特别周放下了捂住自己脑袋的双手,满脸都是那压抑不住的惊讶。
“很惊讶吗?”
“很惊讶倒是说不上,只是...”
如此说到的特别周,不由伸手挠着自己的脑袋,然后有些尴尬的笑着。
“如果早知道零小姐和我一样是转校生的话,我或许报到就不会迟到了。”
“可是,那时候的你,不是在期待着胜者舞台才是吗?”
“哦对,胜者舞台!”
在提到这个自己所感兴趣的话题之时,特别周原本脸上尴尬的神色,立刻被兴奋所替代。
虽然自己因为胜者舞台而完全忘记了报到时间,但如果能够给她再选择一次的机会,她应该还是会毫不犹豫的做出相同的选择。
“能够在现在观看到胜者舞台,这种感觉真是太好了!”
“还有那个在比赛上获得第一名的无声铃鹿,跳舞时的模样也好好看!”
...
这孩子的精力,还真是令人吃惊呢...
注视着那躺在床上睡去的特别周,虚零这般感叹着,随即抬头仰望着那悬挂在墙壁上的时钟。
原本那连十点都未达到的指针,此时已经快要移动到,那印有十一的刻度之上了。
再过一会儿,就要到十一点了啊...那么这一周,又会怎么样呢...
意识到这一结果后的她,有些不安的用牙齿咬着自己的指甲,同时将目光再次放到了,那躺在床上的特别周身上。
那么自己这一次与特别周的相遇,是否能够...带来些许的变化呢...?
等待的时间转瞬即逝,伴随着那熟悉并让自己感到害怕的声音响起后,她颤抖的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出现在‘+’符号后面的数字,依旧是那刺目无比的‘0’。
她低声说着,随后来到床铺坐下,双眼之中满是遗憾与解脱。
毕竟没有任何天赋的自己,所能够达到的极限,不就是这种程度才对吗...
如此自嘲到的她,注视着那位于对面床铺之上,并且已然陷入沉睡之中的特别周。
虚零注视着对方,神情复杂,并在直至许久过后,才蓦然起身来到特别周的床前,帮她盖上了那快要掉落于地的被单。
“晚安了,未来的总大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