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发生在不久之前的故事……说是不久,其实也有七个月零二十五天了。
那时候至还没有遇到影子,是在去年的四月十号呢。(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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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你这个大笨蛋!”
哭哭啼啼的,仁慈冲出了家门,消失在了楼梯的尽头。
秋看了看关都没关上的门,转头看着同样正在闹变扭的,坐在餐桌旁边抱着胸的至。
“你是不是有点说的太过分了?”
至也没好脸色给他看:
“难道不是她做的太过分了?”
今天是他的生日,但是当秋早上准备拿出亲手做的蛋糕给至庆生时,却发现仁慈把蛋糕偷吃了。
“很好吃哦~”当时那家伙还一幅嘲讽脸,想起来至就生气,怎么说这也已经超过了开玩笑的地步了吧。
秋左顾右盼,想了想还是先把依然大开着的家门先关上了,随后他坐到了至的对面。
“别这样嘛,她也是不知道才这么做的吧。”
秋顿了顿,“毕竟恶魔应该不过生日的。”
至还是一幅很不爽的样子,甚至扭开了头不看来劝架的秋。
“出去找下她吧?要是她给公安抓到那就麻烦了,说不定要以逃逸罪判除死刑呢。”
听到这话,至的手指微微抖了一下。
“麻烦死了。”
他推开椅子从餐桌前站了起来,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一个小时后如果她没回来的话我再去找。”
在带上房门前,至终究是补了这么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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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慈小姐一个人走在大街上,惹眼的修女服引来了不少人的视线。
“呜呜……真是太过分了,怎么能说那么过分的话!”
想起了之前至发脾气时候的训斥,仁慈气鼓鼓地踢着路边的石子。
“讨厌鬼,讨厌鬼……讨厌鬼!”
“明明之前答应过人家不再让我哭的,还自己把我弄哭了!”
拉了拉头上的修女头巾,放佛要把自己的头全部塞进去一样,仁慈蹲到了街道旁的小巷子里,泪眼汪汪地诅咒起了至。
“讨厌鬼……!”
“以后再也不理你了,我不回去了!”
公安的条条例例在不合时宜的地方闯入了仁慈的脑子里,她不平地咬住了下嘴唇。
“死就死吧!下辈子再当个好恶魔了……”
无人经过的小巷里,仁慈把头深深地埋进了双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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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在哪啊……”
至头疼地踢飞了路边的小石子,嘟囔了一句。
家周围自己都找遍了,这家伙不会自己坐地铁跑到很远的地方去了吧?
烦死了。
继续漫无目的的在街上寻找着,至的脑子里一瞬间闪过了一个念头。
[要是能用那家伙的鼻子闻闻想找目标的味道就好了。]
只是一瞬他就把这个念头从脑中驱赶了出去。
没她我还干不成事了是吧?连一个离家出走的小姑娘都抓不回来?
在他暗自和自己较劲的时候,一个公安拿着对讲机从旁边匆匆忙忙地跑了过去。
“咦……?”
跑出没几步,公安就刹住了车回头看向了一身居家服的至。
“你不是四科那个喜欢帮忙的热心前辈吗?是……拔月前辈对吧!”
至愣了愣,没想到有个不认识的人会叫出自己的名字,他下意识的“噢”了一句。
“太好了!”公安握住了他的手,“请前辈你快去这里一趟吧!”
他拿出了周边的地图,指着其中的一个地方和至请求道。
“雨津庄3楼A01户出现了恶魔前去支援的几个在训练的前辈都没回消息了,周围也没更厉害的人手,还好遇到前辈你了啊!”
什么鬼,我是宋江吗?当我是救火队员?
虽然身上有正事,不过自己要是不去的话事情就大了,又不知道要死多少人,至记住了地名就立马动身赶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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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怪至……明明我以前在公安的牢里时还不会饿的,都是因为在他家吃了太多人类食物,导致我都养成了天天吃人类食物的习惯了。
秋……他做的饭很好吃,就原谅他了吧。
蛋糕也很好吃……
一提到蛋糕,仁慈的脑子里就出现了今早至看见自己的蛋糕被吃了时的表情。
仁慈再次低下头,不知什么时候听到的话又重新被她记了起来。
“我上辈子没怎么过过生日,所以这辈子每次秋给我过生日的时候我都很开心。”
至笑着和她讲道。
“你没有生日吗?……这样啊……那还真是可惜。”
“生日,可是人类最重要的日子之一啊。”
我是不是做的太过分了呢?
她把头埋的更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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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里了啊。”
至确认了下门牌上的A01标牌,又看了看楼栋里的“三楼”,撞开了跟前的这扇门。
“哐当!”
门板摔在了地板上,发出了不是很好听的巨大声音。
与至发出的动静做对比,屋子里倒是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音。
但是有个不寻常的东西在房间对面背对着自己。
如果那不是恶魔的话,就只能是十几年没剪头发的野人了吧。
瀑布般的枯黄长发在那身影背后散开,遮住了他的大半个后背,以及周围的地板和墙壁。
至冷冷开口道,如果对方什么都不应,他就直接动手当恶魔处理。
出人意料的,身影开口了,而且说的话也让至瞳孔微缩。
“……仁慈?”
至皱起了眉头,这家伙怎么会在这时候说她的名字?
“你是谁?”
“不是仁慈啊……”
恶魔的语气里颇有感慨之意,接着说道:
“我的鼻子还算能用,你身上有很重的她的味道,是和她签订过契约吗?”
这个恶魔是仁慈的朋友?至不是很确定,但是也下意识地稍微放松了点。
“是。”
“果然啊……她还好吗?精神怎么样?”
“挺不错的,大概。”
滴答。
有什么东西滴落了下来,至眼尖的看见那东西是从恶魔的脸上滑下来的,滴在了他面前的地板上。
“那就好……那就好。”
哭了?
再度有两滴液体从恶魔背对着至的脸上留下,他转了过来,第一次面对了进入房子的至。
在看清了这家伙的脸后,至定在了原地。
“这样的话。”
口水沿着下巴大颗大颗地从恶魔的脸上滑下,他此刻正痴笑着,口齿不清地说着恶心到极致的话。
至在很久以前曾经对一个新人说过:[不要在战斗的时候被敌人的言语所激怒,这样只会出现破绽。]
“宰了你。”
他的眼神被杀意所笼罩,自己打破了自己的说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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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路了,自己迷路了。
仁慈看了看周围陌生的街道,头疼地揉了揉头发。
几分钟前她这么想着起身就准备回家,可是走了一会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走错路了。
至……快来接我啊……你在哪里……
突然,仁慈像是感觉到了什么,看向了一个方向。
“?”
错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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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脸人脸的恶魔缓缓抬起周边无数的恶心头发,蠕动着的头发举起了刚刚被刺穿的至。
刚刚被头发覆盖的地方是好几个公安死去的尸体,他有些痴狂的自我介绍了起来。
头发像虫子一样通过伤口钻入了至的血管及皮肤层下,如同搅拌机一样疯狂地搅动着,撕扯着。
“很痛吧?如果很痛的话可以叫出来,我啊,喜欢听别人的惨叫声。”
看着低垂下头的至,恶魔愈发地兴奋了起来,越顽强的家伙最后尖叫起来,求饶起来更让他愉悦。那种反差真是让自己欲罢不能啊。
“你的好朋友仁慈也感受过这个哦。”
钻心般的疼痛从身体各处传来,至仍然只是低着头,一声不吭。
“这个东西,”
终于,至开口了。
“你对她用了几次?”
恶魔歪了歪头。
“一次五分钟的话,大概是两个多小时?不过她一般过十分钟左右就晕了。”
“三十次啊……”
至抬起了头。
把再生集中到全身,如此一来——
恶魔的头发像是挤牙膏一样被挤出了至的身体,至借机抓住了一大把头发用力一扯。
恶魔的惨叫声在整个雨津庄内回响。
…………
…………
…………
“嗵!”
一把小刀把他伸向前方的手掌钉在了地板上,身后全是是血的男人一屁股坐到了他的背上。
“我其实不是很喜欢用武器战斗。”
血污染红了他的脸,一片红色中露出的两颗苍白的,无感情的,充满杀意的眼瞳显得格外可怖。
“但是这不是战斗,是折磨。”
在恶魔的惨叫声中,至握住了小刀用力一转。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
…………
“额额,唔嗯嗯嗯嗯……啊啊啊啊啊啊……”
刮下恶魔的脸皮,至看着快咽气了的恶魔,顺口数着“四十四”。
他割开手腕把血送入了恶魔的嘴里,只是片刻恶魔又活了过来。
算了。
果然比起武器,我还是喜欢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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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家了……!”
仁慈小姐精疲力尽地抵开了家门,贼头鼠脑的赛了个白毛脑袋进去。
除非三个人同时长期不回来,要不然家里的门是不会锁的。
“……至?”
没在吗?
“他出去找你了,到现在还没回来。”
身后传来的声音吓了仁慈一大跳,她差点蹦起来。
“是秋啊,吓死我了。”
“进来等吧。”
打开门,秋把买的菜搁在了桌子上,仁慈也跟着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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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百六十一。”
都这个点了啊。
“太阳快落山了,再不回去我就赶不上晚饭了。”
环顾着房间里一地一墙的血,至站起了身。
“剩下的三十九次就下次再还吧,我们迟早还会再哪里见面的。”
恶魔发出了“额额哦哦吧吧”的声音,完全听不出来他在说什么。
至一脚踩碎了他的头,结束了长达好几个小时的折磨。
啊。
他一拍脑袋,才想起了还有正事没做。
不知道仁慈那家伙回去了吗?要是没回去……
我也说的有点太过分了,回去和她道个歉吧,如果实在不行的话,就帮她做点事吧?例如给她按摩一下什么的……不对那受益者好像是我。
拨通了某个后辈的电话,至通知他收拾下现场后就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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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来了。”
“哇,你怎么一声的血啊,阿至。”
秋看着仿佛在血的游泳池里游过泳的至,捏住了鼻子,“你就这么走回来的?”
至刚要开口,就看到了躲在沙发后面的仁慈。
“……”
“……”
“那个……” “那个……”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闭上了嘴。
沉默良久后,他们同时小声地说出了想了一天的话。
“对不起……”
本来思考了很多言辞的,说出口的还是这几个简单的发音,至挠了挠鼻子,仁慈也更往沙发后面缩了缩。
看着和好的至和仁慈,秋满意地微微笑了笑。
他举起了手里提着的袋子,道:
至和仁慈都应了一声,然后走到了走廊里。
随后两人都想起了什么事,“啊”了一声。
家里只有一个浴室。
“一起洗?”
“不要。”
“我不介意哦~”
“不要就是不要。”
“别害羞嘛别害羞嘛,都这么多年了。”
“我们才认识一年多好吧。”
用手肘戳着至的肋骨,仁慈没有说破。
她的鼻子一直很灵,脑子也很好。
从至身上的血里传来的,是令她无比厌恶又熟悉的味道,但是不应该这么浓的,不可能会这么浓的,比本人还浓。
完全猜得到这家伙做了什么,不过以那混蛋的性格说的话,他绝对做得出来这事啊。
很厌恶这气味,很想逃离。
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