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我最开始讲的那样,我可‘买’不起一只正规统合航空战斗团的体贴服务,同样也不想被逮到机会在你们报销用的战损单子上签名。”
坲拉索夫说着,捏了捏自己的鼻梁,并顺势踢开了地上某个因为被子弹开了个洞而报废的诱导装置;这玩意儿本就需要统合军的通讯网络才能缓慢发挥对高等涅洛伊的诱导效果,整个原有频道都被干扰至半瘫痪的现在,于情于理都已经没用了。
“禁卫军·····是啊,现在看来那雪里的也只能是这种鬼东西了。有准备的情况下要做掉这种玩意儿,且只是做掉都会是很大一笔钱,交换成机动部队去剿灭运输道路上的涅洛伊的话,恐怕累积的战功都足够一个毛头小子拿到中校推荐了吧。”
当然,只是单一国家政府认证的常规部队陆军中校而已。
已经不再保持伪善微笑的坲拉索夫说着不爽的叹了口气,无视了禁烟的提示从怀里掏出雪茄盒打开给自己点了一根,边吞吐着,从嘴里说出的话语也不再顾忌用词,各种比起军人来说更像是商贩的冷漠形容脱口而出。坲拉索夫说话的时候皱着眉头,似乎那只涅洛伊超出意料外的种类也狠狠砸烂了他本有恃无恐的极化。
禁卫军级,在涅洛伊繁多的种类中也是极其罕见的单位,甚至实际确认的个体还要远少于因人类自己的意外而诞生的人融种。但毫无疑问,这种对于当下绝大部分指挥者来说都只有简单文字描述的类别才是除开涅洛伊巢穴以外最为恐怖的怪物。
可以在大范围内命令下级涅洛伊以一定逻辑行动的指挥能力,宛如空中城塞般巨大的体积和相匹配的火力,所有被记录的个体都存在的能隐藏核心的特殊构造,以及鬼知道具体能力表现出后会是什么的特殊进化、乃至针对人类某种武力的定向畸变,这些都是禁卫军级涅洛伊才会有的特性。
“就算是作战总司令也依旧会嫌手里硬币不够用,虽然同样的价钱拿去更换一台‘巨鼠’陆战脚的性价比可比申请大名鼎鼎的王牌们前去救援要划算的多,但珍贵的‘巨鼠’陆战脚折损在实战测试里会造成的声望损失仍旧是笔吓人的数字,我可不准备停在临时司令这里。”
坲拉索夫用手指像捻钱一样搓了几下,身上散发出令拉尔作呕的利己主义气息。这种往往只有走私犯贪污犯身上才会有的感觉与他肩膀上闪亮的军衔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一位合格的指挥者是不会做赔本买卖的,而真正优秀的上位者则应该熟知手里的各种资源,以求无限接近无本万利不是吗?哦,不要着急否认,昆杜菈少校,你为了组建502所用的手段和我并没有什么本质上的不同,都是为了自己的人好罢了。”
只不过我的这个‘自己人’所包含的范畴比你昆杜菈·拉尔要小上一些。坲拉索夫摘下雪茄,对着扭转身来面色不善的盯着自己的拉尔示意性的划了个很小的圈后,便又边拿起通讯器自顾自的接通向由他直接指挥的部队边补充着:
“何况我本意只是来寻求借用一下‘英雄’的力量解决麻烦罢了,如果那畜生不是只该死的禁卫军级的话,实际根本也就影响不到你的圣彼得堡。”
英雄?
拉尔咀嚼着对方话语里这个突兀出现的词汇,然后拿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用略带讥讽的语气回应:
“恕我直言,战争可不是个人英雄主义能左右的玩笑,还是您看欧拉西亚军宣部的报纸看多了终于把这里全塞爆掉,以至于开始相信一些超自然力量了?”
“真的么?”坲拉索夫语调怪异的反问:“我不是指那些报纸,电影,漫画,还有其它乱七八糟的宣传推出来的偶像,也不是说一串用处不大的击坠数字和功勋奖章。而是一个族群里的某个人,或某个团体,在某个时代的某个地点面对一件或连续的灾祸,完成了本该绝无可能的举止,成为了日后得以推倒高墙的极为重要却又不甚起眼的楔子,这种‘东西’真的不存在么?就算一次是偶然,但如果历史上每一个时代每一个地区每一个种族的每一次灭顶之灾到来时都出现过呢?”
似笑非笑的语气,伴随着的是坲拉索夫瞥向拉尔、意有所指的余光。
“同为那场大撤退的经历着、参与者、幸存者,尽管不是在欧拉西亚,但应该也亲眼有所目睹吧?客观存在的就是存在,结局不同的原因也只不过是让其诞生的族群有没有好好将之使用的区别而已。”
甚至,名为昆杜菈·拉尔的女性本身就曾是组成这种存在的一员。
“JG52·········么。”
拉尔小声念出了那只部队的名字,并重新坐回了自己的椅子上;就算她现在就出击,能带去的增援也是有限的,何况旧时留下的腰伤注定了她在这种天气下能坚持的有效作战时间相当短暂,远不如继续坐镇指挥调度能起到的作用大。
于是她眉毛微微上挑,在等待前线下一次反馈的时候继续着火药味儿十足的话题。
“就这么确信靠那两人就能完好的将麻烦解决?”
她的声音中,‘完好’这个单词的发音要更重一些。
虽然现在干着急失联者们的安危也无济于事,但是事后只要两人没能四肢健全安全完好的回来,昆杜菈·拉尔就会借用扶桑政府的力量与各国民间的声望将西泽义子身上所有这次受的伤痛都变成将坲拉索夫凌迟的快刀。
就算不能把这个该死的中年男人积攒下来的一切都削个干净,也能彻底断了他以后继续往上爬的路。拉尔有这个信心,也不会允许对方在侵害了自己内定的财产后安然逃跑。
“西泽飞曹长?”
这次轮到正在和手下交待些什么的坲拉索夫语气有些惊讶了,但他随即就又挂上了初来乍到时那种充满了虚假的伪善笑意:
“哦,不,当然不。话又说起来,三羽鸟的价钱可不比‘无畏魔女’便宜,我用不起,当然更赔不起。不过,看起来,锐眼的昆杜菈少校并不数知那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也不知道她们曾经的精彩战绩呢。”
在抽空回应拉尔的期间,坲拉索夫的电台沟通也似乎有了什么让他满意的结果,于是他暂时关上了通讯器的麦克风补充着。
“放心吧,不管那鬼东西能不能被直接解决在原地,但至少西泽义子飞曹长都是会完好无损四肢健全的回来的,顶多在病房躺两天,我可以肯定。当然你也可以继续投诉我,我不介意,只是千万别忘了,昆杜菈少校,军人也是且只是一种工作,而在上级面前,我的业绩与声誉,都非常好。”
远比一位安居于指挥统合航空战斗团之位的王牌魔女要好得多。带有这样暗示意味的交流结束后,他把手里还开着的通讯器远远扔向了拉尔,而后者并没有用手去接,而是像那上面占有瘟疫一样伸出单指,控制着力度从空中直接把通讯器按到了桌面上。
对此,坲拉索夫只是毫不在意的熄灭了自己的雪茄。
“那么,提前准备起来吧,‘巨鼠’陆战脚1号的战时维修与更换备用车组的工作已经结束了,现在借给你指挥,我要去申请提前启用‘古斯塔夫’了,毕竟那畜生既然是禁卫军级的话,不管击杀与否,‘狩猎巢穴’恐怕都要立刻提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