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可感觉很奇怪,明明都已经是二十一世纪六十年代了,他的战斗却一直处在近身战斗的状态。
在希望镇的时候,他为了掩藏自己的身份,一直在用断刀战斗,来给人们一种他不会使用枪的假象。离开希望镇后,他就拿起了枪,并认为自己近身战斗的日子会一去不复返。
可结果呢,后面他只遇上两场战斗,一场遇上的是铁血的刽子手,一场就是现在,敌人是被神棍忽悠瘸了的维克。
这两个人全都是速度极快的类型,靠着冷武器打近身战,逼迫着因可也去打近身战。
可是为什么呢,为什么人们总是热衷于打近身站呢?明明有这么发达的技术,不应该用在枪械上吗?更大的口径,更粗的炮管,再配上绝佳的机动性,这不才是未来科技有的样子吗?
有一句话不是这样说的吗?七步之外,枪快,七步之内,枪又快又准。
大家都躲在掩体后面激(防屏蔽)情互射不好吗?
为什么要跳出来拿肘子互怼呢?最重要的是,自己的肘子又没人家的硬,人家一肘子,自己的甲就没了,而自己一肘子,对人家来说就是刮痧。
因可的脑子昏昏的,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或许是维克刚才的那一拳将他打的有点脑震荡,又或者是魔人心脏带给他逐渐提升的杀戮欲望占据了他太多的思维,使他没有足够的大脑去思考。
现在他的感觉,既像是宿醉之后的早晨,头痛欲裂,什么也想不起来,脑子里好像有无数蚂蚁在爬;又好似是晚上处于睡梦中,脑子却还带着一丝思考,知道自己在做梦,却不能很好的控制自己身体的奇异状态。
他双手撑地,想要爬起来,却双臂一晃,一个趔趄再次摔倒在地,额头撞在地上,发出很清脆的声音。
“身为一个人类,能正面挡下我两下攻击真不错,政府的改造人确实不能小瞧,但也就如此了。”
迷迷糊糊中因可听到了维克的声音,顺着声音看过去,他砍到了站在自己身前的维克利维。
“我本来想对你进行洗脑,将你改造成同类的,但是突然感觉不行,我不允许会有更多的人去和我抢夺父亲大人的宠爱。”
“所以我决定,要会将你的大脑剔除,将你改造成我手下最强力的战士,那时候的你,只会听从我和父亲大人的命令,我让你干什么你就会干什么。”
“哈!”因可的脑子很混沌,混沌的宛如一团浆糊,但他还是能够理解维克的话语,他张开嘴笑了一下,嘴里的血液像是流水一样流了出来,“如果可以的话你来试试啊,我保证将你的头扭下来。”
滚烫的血液落在地上,还在冒着热气。
如果因可的脑子还正常,或许他会觉的自己的话语太过狂妄。但是现在他不会,他现在一心只想着去沐浴鲜血。
不管是他自己的,还是敌人的。
“可是我看你连站都站不起来,放心吧,我会让你的价值得以实现。”
维克环顾四周,大部分的白色人形机械已经全部落地。他挥挥手,白色人形机械随之而动,一个走向了因可,其他的从其他门口走出。
“将这个人带到设施里,等会我会对他亲自进行改造。”维克说道,“剩下的所有士兵,将逃出去的那个人形找出来,我要想个方法瞒过神父...”
说到这里,维克的声音突然停下。
还用得着如此大费周章,去隐瞒神父吗?
看着行动的白色人形机械,维克抚摸着自己的下巴。
反正现在事情已经变成这样了,要不直接将神父杀掉,用其他人来替换吧。反正人类这种东西,根本没有分辨谁是敌人,谁是朋友的能力,所以他们才会热衷于内斗。他们才不会发现神父已经被替换,他们只会简单的相信自己看见的,和自己听到的。
而让他们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靠着父亲大人的势力,维克都能够很轻易的去决定,甚至还有好几种方法去实现。
‘咔嚓’一声响,就好像是什么硬塑料被人踩烂一样的声音在维克的身后响起。维克打断自己的思考,转过头,正好看在因可趴在白色人形机械的身上,他的一只手环绕在人形机械的脖子上,头埋在人形机械的肩膀上,两个人的动作看上去就像是许久未见的情侣在拥抱。
但是人形机械的脑袋上,却有一把断掉的武士刀,武士刀穿透了他的头盔,又穿透了他的脑袋。断刀的刀刃在脑袋的另一边显现,断掉的端口上带着一丝丝的肉块和神经,刀刃上也沾满了血迹和白色的其他东西。
那个白色人形机械,本来是要将因可扔进设施里的。
断刀被缓缓抽出,白色的人形机械缓缓倒下,因可失去了支撑,脚下也踉跄着,但最终,他虽然摇摇晃晃的,却也算是站直了身子。
这副场景让维克感到无比惊讶,他好像在哪里看过类似的场景。也是一个人,浑身血污的站在自己身前,手里拿着刀,躺在这个人身前的,也是穿着白色盔甲的人。
那时候的自己好像还是个小孩。自己跪坐在地上,只能看到这个人的背影,而那个人回过头看着自己,嘴巴一张一合,不知道在说什么。
他说了什么呢?
那个人,又长什么样子?
维克晃了晃头,将这段模糊的印象甩出。自从他睁开眼睛,见到的就是父亲大人,他的一切都是父亲大人给的,脑子里根本不应该有类似的记忆。
等这件事过去,维克决定回总部给自己做个全套检修。
“你,真的是个人类吗?”看着因可,他缓缓的说道。
因可摇晃着身子,停顿了两秒,终于理解了维克问他的是什么。
怎么总感觉这句话在哪里听过?
哦,对,UMP45好像也问过自己这句话,当时好像自己没有回答来着...
他想起了上午用断刀刺穿自己手掌的情景,虽然自己想的是用这种方法来威胁维克,并没有真的相对维克动手。但或许,自己的这副身体,或许那时真的有那么一丝丝的兴奋吧。
并且是真真切切的对即将虐待维克这件事,感到兴奋。
所以UMP45才会说她并不是在开玩笑吧。
“我也不知道,”因可的声音很嘶哑,没有平时的圆润和清脆,“但我想,应该不是吧。”
能对血腥的东西如此渴望,怎么能算得上是人类呢?
他抬起了头,转满血污的脸上,唯有一双紫色的眼睛发出亮光,这双眼睛中的深色的竖立瞳孔,紧紧的盯着面前的维克,就像是在暗中准备狩猎的剑齿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