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明亮的嵌石路上。
“七苋，你为什么要选扫地呢？”苏丽尔很疑惑。
“这个工作时间短一点。”
“不是吧？时间短有什么用，那么大地盘，扫完累死人哦！”
“那你为什么也选这个？”
“因为我看你也选了啊！我还以为这个比较划算呢，早知道去和他们抢一抢图书馆管理员的位置了。”
“值班时间太长了，换算下来扫地应该早扫完了。”
“哎，好吧，还好我们的工作区是相邻的，到时候可以一起弄……你可千万不能偷懒哈！”
“放心，不会的。”往七苋微微一笑。
往七苋的清扫区是学院南区演练广场的左半区域，苏丽尔刚好是右半。
除假期外，她们需要保证该广场下午使用时段的清洁，也就是说，一般每天中午都得打扫一次。
单论时间，这个工作的确比晚上值班的管理员要短不少。
如果表现合格，她每个月就可以领到三百流明。
不过学院杂工的性质和正常工作不一样，它只允许家庭条件较差的学生申请，且一个人只能选择一种。
回到宿舍后，往七苋坐在床边开始精神感知。
因为躺在床上的话，很容易感知到一半就直接睡着了——尤其是在晚上。
比下午略微强了那么一丝的精神力在缓缓汇聚，接着渐渐地涌到了体表内侧。
“不急，慢慢来。”
往七苋努力地维持着精神力现在的状态，期望能够逐渐适应它。
然而或许是因为今天已经长时间使用了精神力，往七苋发现这种情况下精神力的恢复速度要比逸散速度稍慢一点。
“那就只能尽快拼一把了。”
往七苋聚拢精神力，开始向体外蔓延。
很快，仿佛源于本能的惧意浪潮般袭来！
这次往七苋一开始扛住了，但体外的精神力依旧在飞快的逸散！
“快快，先全部出去。”
往七苋目前还无法同时控制两股精神力，见状只能先全部冲出去再说。
不过几秒钟的时间，往七苋的精神力便全部在体表之外了。
只是在外界小小绕了个圈，往七苋的精神感知视界便彻底回归虚无。
“呼——”
往七苋长吁口气，一下子躺在了床上。
她现在只要双眼一闭，估计不用三秒就能睡着。
“不行，现在还早，先去跑两圈再回来继续！”
三秒后，往七苋一个翻身便站了起来。
走出宿舍楼后，往七苋发现外面还有不少嬉笑打闹的学生。
从院服上的胸章来看，大都是本届和二届的同学。
氛围这么好，看来之前应该是想多了。
往七苋走下台阶，来到了一、二号住宿楼的交界区。
“就从这里顺着跑两圈好了。”
往七苋紧了紧胸章，接着迈开了脚步。
她的体力很好，一圈过后几乎没有半点疲劳感。
当然这只是肉体上的，精神力只是稍稍恢复了一丝。
然而她第二圈还没跑过一半，就碰到了一位较为熟悉的同学——芙兰穑。
“七……七苋，你好。”芙兰穑紧紧抱着一本书，说起话来一如既往地羞涩。
“刚从图书馆回来吗？”往七苋停下脚步，随意问了一句。
“……嗯。”芙兰穑先是一愣，而后才点了点头。
“哦，那我先走了。”往七苋不以为意。
“嗯，再见。”芙兰穑挥了挥手，立在原地看着往七苋离去。
直到往七苋跑到某栋住宿楼后，芙兰穑才如梦初醒般转过身来。
……
“嗯，状态还行，先看会书吧。”
回到宿舍后，往七苋先是翻开了那本已看了大半的《魔法学概论》。
近半小时后，往七苋的精神力才恢复得差不多了。
强度方面则只是一杯水中多了一滴，几乎察觉不出来。
又一个多小时后，往七苋整个人直接从床沿摔到了地上。
“差点……”
往七苋撑着床沿慢慢爬了起来，只感觉天旋地转，眼睛都难以撑开。
过了好一会儿，往七苋才勉强站稳了身体。
“困意越来越强烈了。”
往七苋用力敲了敲脑袋，但几乎没有半点用处。
“要不先睡觉？”
此时已经比较晚了，而且往七苋这个状态别说感知，连看书都难以集中精神。
“不行，我天赋这么差，不全力以赴怎么行，先去洗个澡，晚点应该还能再感知一次。”
往七苋狠狠地搓了搓脸蛋。
不过洗澡什么的并没有什么用处，一身清爽的情况下反而更想睡了。
再下去跑步肯定也只会让自己更加疲劳。
浑浑噩噩的往七苋又坚持了半个多小时，精神力才缓缓恢复了过来。
但现在的她只要稍稍一动用精神力，各种不适的感觉就会瞬间将其淹没。
“撑一会，再撑一会……”
往七苋的额头满是汗水，努力汇聚的精神力正缓缓向体外突破。
然而紧接着袭来的惧意，就像是把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换成一只骆驼一样，直接就让往七苋的精神力崩溃了。
“这下真不行了……”
往七苋双眼一黑，直接昏睡了过去。
在她体内，一个极为微弱的青色光点正歪歪扭扭地移动着。
直到精神力消耗殆尽，芙兰穑才不得不结束了对这个已完成刻印的元素粒子的操控。
“单是一个就这么难了，后面可怎么熬啊……”
芙兰穑长叹口气。
至于705的苏丽尔，在往七苋洗澡的时候就已经是呼呼大睡的状态了。
不过她是起得最早的一个。
咚咚咚！
翌日，苏丽尔站在706宿舍门前，敲门的力度越来越大。
“喂，猪头，起来了，再晚五分钟就没时间吃早饭了！”
“喂喂喂……”
“来了，来了。”
半分钟后，里面才传出了往七苋略显沉闷的声音。
“你们昨晚干什么了，睡得这么沉？”
食堂内，苏丽尔扫了二人一眼。
“看书，有点晚……”芙兰穑的精神状态十分一般。
“我也差不多。”往七苋便顺着应了一句。
“嚯……”
苏丽尔眯着眼，但没有选择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