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生活在703研究所的诗音,永远面对的只有那冷冰冰的数据。
那还是她8岁时候的事了。
她是诗音,是菲利克斯,大家都为菲利克斯的出生而赞叹,因为菲利克斯拥有普通人类没有的聪明头脑,是人类在地球脱出计划的重要道具,那并不是作为诗音这个又意识的生命体而存在,而是作为完美的道具而生,不仅是她,其他的菲利克斯也是。
尽管年龄尚小,但有着一碰就坏的纤细身材和可爱容姿,银色的及腰长发以及深红色的瞳孔,是普通人怎么都不能跟把她与拯救人类的菲利克斯联系在一起。他们大概只会认为这只是一个可爱的小女孩,以后长大了只会出落得亭亭玉立,惹人眼球。
但是,这些接触外界的机会未曾拥有,至今也不会拥有。
她们身负拯救人类的重任,人类花重金去培育她们,她只是知道这一点,但并未明白那生下来就注定被委以重任直到生命尽头的命运。
无论是脑中还是眼中,自己能够看见的永远只有冰冷的数据。那电子设备中的不同的符号,那材料中的物理以及化学符号。自己似乎生下来就要被这些东西给掌控,给玩弄。能够说话的对象也只有艾莉卡了。
“诗音,在干什么呢。”
“这些数字什么的真的讨厌,我想出去。”她望着窗外的蓝天如此回应着艾莉卡。
艾莉卡只是苦笑着望着她。并没有回答对方。但表情严肃。
因为,想要从这里出去是不可能的,菲利克斯的命运从生下来就已经注定了,哪怕是艾莉卡已经是能够担当重任的菲利克斯,也没有这个能力。菲利克斯是聪明的,但也是道具,还是有思想有自己意识的道具,因此,人类必然会为此感到害怕,但人类更加不想放过超越人类头脑的道具。而且,这孩子她是知道的,整天发呆,智力判定为E。恐怕......
这对一个8岁的孩子来说,实在是太过于残酷了。
菲利克斯既能够拯救人类,也能够毁灭人类!
那个时候的艾莉卡已经是重要人物了,因此能够陪诗音的时间也寥寥无几,剩下来的时间,就是独自在研究所,接受着监控,学习意义不明的知识。
诗音讨厌这些,但讨厌又能如何,如果不想被玩弄,那就只能被带到不知名的地方,听艾莉卡说会成为大人物的玩具。这到底是好是坏,她不知道。
诗音并没有这些常识,即使是外界的孩童也懂得不能轻易接触陌生人的常识在诗音的认知里根本没有,因为,她不需要这些。是菲利克斯不需要这些,而不是诗音不需要这些。
掌握了知识,那就为人类工作,不能掌握那就另外处理。诗音曾经目睹过同伴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那些军官给架走,尽管那些幼年的菲利克斯们身形如同如幼童一般,但她们的脑袋却不如孩童那般天真。
可是这又如何?就算哭闹着又能如何?脑袋不天真,可是行为上却暴露出孩童的天真无疑。
菲利克斯的同伴们被推入镇静剂后便逐渐停止了哭闹,随后便被那些人给抬了出去。
当然,在这之后,那些菲利克斯一个都没有回来,一个都没有!这就是废弃了。
她终于意识到艾莉卡在提起这个话题时候那严肃的表情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即使再不谙世事,但看着一个个同伴哭闹的反应,那个时候笨拙的诗音也终于懂得这是可怕的事!
是的,比起同伴们,她更加愚笨。
很难想象,位于菲利克斯的顶点的诗音会曾经是菲利克斯里垫底的存在,她既没有强壮的武力,也没有聪明的头脑。
根据智力测试,她是最低级别的E,对待那些菲利克斯,她并没有能说的话,整天发呆。对人类培养菲利克斯的计划并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帮助。
因此,她什么时候被带走当做废弃或者其他的用途也不奇怪,那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而且是不确切的时间,也许明天,也许后天,或者更久一点。
即使愚笨如她,也预料到了自己的结局。
自己到底应该要怎么办,诗音不知道,如果自己不是菲利克斯该多好呢,如果自己什么都不知道该多好呢,脑海里面闪过无数个念头,也数次都自己身为菲利克斯的身份,感到了厌恶,她该向谁述说呢,继续发呆着也不会带来什么改变。但自己一旦尝试走出去,就会马上触发警报。
菲利克斯没有被允许自由行动。几乎每一步行动都受到了监控。
这里是洋馆,但对诗音来说,不过是监狱,那些军官和士兵不过是狱卒。
洋馆的内部拥有很多房间,这里是培育菲利克斯的基地,不被外界所知,因此也不用奢望有哪个人类大发善心会来救自己,世界的灭亡已被证实了,那颗红色的星星即使是在白天,也能清晰被目视到。
诗音只有接受着成为菲利克斯的命运,或者成为废弃品的命运。
诗音在独立分配的房间里,望着窗外天边的灾星,逐渐出神,也许发呆,才能使她从那受困的命运当中暂时逃出来吧。
自己一个人什么都做不到。
诗音能够做的,只能是被动地接受着安排,在固定的时间,完成固定的训练与学习,定期接受体检以及智力与学识的检测,那只是菲利克斯所做的,不是诗音想做的。
“真糟糕,今天发呆时间比以往长呢。”年幼的诗音移开了固定在那颗红色星星的目光。但很快,目光便被房间中的一抹蓝色吸引,那不是灯光的颜色,而是就这样突然出现的颜色,在几乎什么都没有的房间里。
两道细小的笔直光呈现十字型交叉,随后就这样逐渐在空中扩大,里面则是一片暗红的不知名物质流动着。
“到这里就抓不到我了吧。”声音是从那个突然出现的洞里传出来的。
诗音觉得声音的主人应该是跟自己年纪相仿,那是与男性的声音,与自己听到的那些男性军官的声音相比显得十分稚嫩。
就在这时,声音的主人从洞口里伸出了双脚,在空中晃荡着,因为洞口离地面太高了,声音的主人明显够不着地。
“那个,有人吗。”他似乎有着几分害怕和尴尬。
“啊,有的。”诗音下意识地回答着,也不等对方回话。将室内的凳子一步一步地给搬了过去。
声音的主人听到了动静,随后便等待着诗音将凳子搬到他脚下后,就像是本身抓着东西的手给松开似的,整个人落到了脚下的凳子上。
尽管那奇怪物质似乎并不是人能徒手抓住的!
“果然我就是天.....咦....啊......”
但可惜的是,凳子不稳,等他落到凳子上后,人便随着凳子猛烈摇晃起来。
“啊啊啊!”一头白发的幼小男孩子发出惨叫,随后便是轰隆一声,他与地面来了个实实在在的接触,伴随他掉落的,还有一把比他的身高还要更甚一点的太刀。
“好痛,虽然好痛!不过我果然是天才啊!”男孩即使摔得七荤八素,仍然夸起自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