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名字叫夏洱。
夏天的夏,帕莱珀洱的洱。
帕莱珀洱是我的养父,不过他今天死了。应该是…是死了吧。
当屋内白亮的灯光使夏洱认出正站在门前的男人是他爸爸在夜巡队的队友时,他有些愣住了。
距离夜巡队下班,不是还有几个小时吗?
男人是留着褐色胡须,左眉处留着一道狭长的疤痕,面向不善的男人。他用粗犷的声音对着帕莱珀洱的“儿子”道:
“你父亲死了。”
死了。死了?我…我的父亲?夏洱明明觉得自己的视力很好,但此时的光亮却让他觉得有些刺眼,耳朵一阵轰鸣。
大脑仿佛突然宕机般茫然,就这样,夏洱愣愣地待在原地。
“我父亲他…他怎么死的。”先是夏洱强装镇定,打破了如外面风雪皑皑一般的沉默胶着。
“被怪物一口吞下,就这样…或者说,还没来得及救你父亲,他就没了。”
男人一脸忧伤的表情,他是巡逻队里派来告知帕珀莱洱家属的人。量他自己突然接受这种事,也无法冷静下来,更何况这个孩子。
不过死亡,在这个世界是司空见惯的事。
不是吗。
男人说完转头就走,背后,夏洱刚要问他的名字,却发觉人已经走了。
“喂!先生,你的名字是?”夏洱朝着居住楼内的楼梯间喊道,不过旧旧不传来男人的回答声。
他走了。
确定男人已经离开,夏洱飞速跑回了家人,扭上了锁。不一会儿,他又透过猫眼看着门外的走廊,十分钟后,没有一个人的走路声回荡。
夏洱终于喘出了一口粗气,靠着房门倚背坐了下来,恢复正在颤抖的后背和双身。夏洱现在才发现,自己已经出了一头细汗。
刚才那个男人,在不久前杀过人…
就在十几分钟前,夏洱在厨室里准备着晚餐,好好犒劳一下老爹。在摆完餐桌之后,夏洱就在门前透过猫眼看着门外,想给疲惫的父亲一个惊喜。
渐渐的,一阵脚步声顺着楼梯口传来。不过夏洱却没意料到,他所看到的是什么。
透过领居家门前的整容镜,反射出那个正走上楼的凶面男人。就在转角处,他把一把沾满鲜血的修长匕首用一块布粗心的擦净,然后放回了腰间的刀鞘。随手扔掉带血的麻布,不顾刀身的血蹭到了皮革处。
他要找谁?夏洱看着那个男人逐渐走到这一层,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拜托别过来,不要走到门前。
然而此刻命运却和夏洱站在了对立面,男人停在了夏洱家门前,他好像正在艰难的换着表情,收起按耐不住的兴奋,切换为一脸悲伤。
“咚咚”
“你好,我是你父亲巡逻队的队友。”
男人看见门缓缓打开,在他面前,是一个围着厨师围裙,面容和善的少年。他的瞳孔里透着一丝疑惑。
真是个悲惨的孩子,男人心里这样想着。
在他们寥寥几句的交流间,夏洱发现这个男人的左手小拇指捆着一圈绷带,应该是新缠上去的。以及男人转身,后背刀鞘口的血。
白色的缝隙间仿佛欲透出几滴鲜红的液体。
不过最令夏洱毛骨悚然的是那个男人厚大的夹袄,在背后有个十字型的破口。
自己和父亲研发的特质枪械—梅迪仑。梅迪仑的子弹形状和口径完全符合那样的破口。自己枪技高超的父亲怎么会将枪口对准自己的队友。
到底发生了什么…
夜深,夏洱独自一人坐在饭桌前,对着摆着两人份的碗和饭菜,缄默着。
以前的这个时候,帕珀莱洱应该已经回来,和自己享受可口的饭菜了吧。
想到这里,夏洱不自已留下了泪水,划过脸颊,滴在了还未脱的围裙上。
他双手捧住脸,强忍着不哭出声。
在这个世界里,就算自己一人独处,也不能露出哪怕一丝软弱。
这是这个世界的规则。
在这个柱城生活十五年的夏洱深知。
那个男人…虽然夏洱没有知道仇人的名字,但是他脸上的疤痕却印在了夏洱记忆深处。
等着我吧…等到那天我拥有处决审判你的力量,让我也听听你加害于这样一个好人的原因。然后再将你送进无间地狱。
我是夏洱。
夏天的夏,夏洱的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