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乃梨说出这句话的语气显得无比骄傲,却毫无显摆的意味。她看向龙儿的亮晶晶的眸子里闪烁着想要把自己的亲人介绍给他的欲望。同时,她眼里闪烁的期待也是把高须龙儿——她最心爱的恋人——介绍给自己的家人的急切地愿望。
她的眼神明亮而温柔,一闪一闪地又像是暗含着什么诉求。
龙儿感觉她像是在对他说:
“龙儿。我把我最爱的人介绍给你,把我最喜爱的的事物分享给你。把我不为人知的生活分享给你,把我最珍贵和最悲伤的记忆分享给你,把我一切的一切全都讲述给你。对此,我不求你理解,只求你接受。”
仅仅是这样短暂的一瞥,在龙儿的心里却好像激起了千层激浪。在这一刻,他对时间的感觉好像变得迟钝,就好像他已经和面前的人儿已经倾诉过千言万语一般。两个人的灵魂在这短短的时间内打破了最后一层障壁,变得相互融合了。他也是个内心纤细的人,此时此刻,他哪里能不理解实乃梨带他过来的真正的含义呢?
......
是的。毫无疑问,这是实乃梨对龙儿的最深情的表白,虽然连实乃梨可能在开始也没有搞懂自己的想法。但是现在,龙儿完全明白了——其实不明白也很正常,这其中的含义远远胜过言语或是肢体能表达的范畴。但当两个灵魂彼此靠近的时候,便没有什么事情是需要用言语来表达的。
这是实乃梨特有的表白,与她向外界树立的大咧咧形象完全不符的细腻的、如诗般的表白。这也是第一次,实乃梨完全向龙儿敞开自己的内心,把自己所谓的“弱点”和其它的全部摆在龙儿面前任他自由评判。看着面前的少女,他突然有种错觉,她的样子和他之前看到的有一些不一样了。
龙儿又拉紧了一些实乃梨的小手,他有一种确信的预感——他们俩的关系在从这一刻开始有了更深层次的联系。
“我们进去吧。”
龙儿说。
“可是,刚才敲门的时候没有人回应......”
实乃梨疑惑地瞪大了眼睛。
“欸,啊咧——对哦。”
龙儿刚才一直沉浸在自我的感情里,完全没有注意到实乃梨已经敲过病房的门了。在和实乃梨大眼瞪小眼的过程中,他突然有种巨大的感情上的落差,让他在一瞬间觉得自己像是个傻子。
然而,在他有些失望的抬起头,准备再次敲门尝试的时候,却看到实乃梨的脸上浮现了狡黠的笑容。
“开玩笑啦~其实弟弟君他早就提前告诉过我他有可能不在病房里的,我也只是顺口过来确认一下啦。”
“哦......那我们现在去哪?”
“天台!”
不等龙儿疑惑。实乃梨就反牵住龙儿的手,拉着他朝着前面快步走去。走在前面的实乃梨踩着轻快的步子,显得十分开心的样子。
看到她这样活泼的,龙儿的心情也不禁变地轻快起来。摆脱了零星不快的思绪后,他迅速跟上实乃梨的步伐,两人就这样保持着半个身位的距离,一前一后地闯入了走道深处。
......
对于一个需要长期住院观察修养的病患来说,住院生活是一个及其枯燥无聊的过程。虽然每一间病房都会设有无线网络和电视机,短时间能够供病患缓解无聊的情绪,但若把时间线拉长,估计没有一个人能忍受这样的生活。任谁在一间药水味浓郁的房间里住个一段时间,都会很想出去透透气。对于那些行动不便的病患,就更是如此了。若是长时间在病房里呆着,估计身体没出问题精神都会先垮掉。
而这座医院与其他医院的住院部相比最显得人性化的一点就在于此。不仅每一层楼都设有活动室,没3层楼都会设有一个专门给病患或者医护透气用的天台。于是每当天气好的时候,闲来无事的人们都会去到天台上透透气,晒晒太阳。甚至在人少无风的时候,还能利用这块空间打打羽毛球,打打太极来舒展一下身体。
然而此时已是夜晚7点,再加上秋风吹拂的情况下,11楼的天台(天台从5楼开始设置)已经鲜有人在。仅有一个眼睛盯着手机屏幕的男人对着秋风狠嘬一口嘴里的香烟,然后掐灭随手扔进一旁的垃圾桶里。抽完一根后,他裹紧了外套,把手插进衣服口袋里,迅速的离开了天台。
.......
“没人了?”
“唔,大概没人了。”
黑暗中突然响起一阵少女的喃喃细语声,但随之又迅速沉默了下来。似乎是确认了真的没人后,少女们突然像是憋不住似的出轻快的笑声。
“哇,好多星星,好漂亮——不对,可恶——差一点就中招了,呜哇哇哇哇哇!!!总有一天我要撕碎这虚伪的天空!”
“欸,你在说什么?今晚可是连月亮都几乎看不见哦,哪里来的星星?”
“所以说笨蛋吉就是笨蛋吉,平时就是因为月亮的光辉掩盖了星星的光亮才看不见星星的。星月同辉才是罕见的现象——喏,你看那边不是还有一闪一闪的小星星。
“真的吗,哪里哪里——哇,真的欸,那有一颗星星一闪一闪地发着红光......”
......
她说到一半突然没了声音,天台上又重新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混——蛋!!那玩意儿不是民航吗,可恶,你又把我当笨蛋耍!!”
其中一个女生对自己被耍了这件事感到异常愤怒,哪怕在黑暗中也能看到她的长发像克苏鲁神话里怪物的触手一样狰狞地飞舞。
“哇哈哈哈哈,你还真的上当了......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把飞机认成星星的人类——噗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哐——”
一声类似金属敲击声突然响起,刚刚还在狂笑的女生突然痛苦地“嗷呜”了一声。
“我看你是三天不打,额头又硬了是吧。”
克苏鲁女生似是对身旁娇小少女吃痛的样子感到有些得意,声音带着报仇成功地洋洋得意。“可恶,区区吉娃娃也敢对主人蹭鼻子上脸,看来是我管教太松了!”
娇小少女一把飞扑向克苏鲁女生,发出了“啊啊啊啊啊啊”的激昂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