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沥沥,落在身上又阴又凉。
俩位老人家互相依偎着,神色安详。
白时走城南,拿那枚金钱现订了两副棺材把二老好生葬下。
提了两墓碑,却不知道写什么,只能画了二老画像,愿他们地下安眠。
可惜,这方天地,这人,天生地养,死了就是尘归尘土归土。
不是有修为的,你连半点魂都留不下。
最为离谱的是,在那山羊老头的记忆里,甚至都没有听过地府,阎罗,生死轮回的事。
那看来这就不是什么仙侠世界了。
一开始白时还想着跟地府接触接触,看看启明,后来也明白了,启明死了,也是真死了,没有一点痕迹。
两老人也死了。
自己在这个世界真就成孤家寡人了。
明明身体健康了。
这城里的公子哥,也不知道是哪个杀了启明,挨家挨户去敲吧。
白时没时间感叹了,现在没了线索,就用最蠢的办法吧。
杀人犯法,你杀我儿子,我就把你们抓起来判个无期徒刑,没有法官我自己当。
... ...
“杨灯那蠢货哪去了,找个残废还要这么长时间,是死是活,也让我知道。”
老人一巴掌砸在茶几上,脸色凶狠。
头发花白,身着蟒袍,虽然老人是贵气逼人,但那衣袖里透出来的鸡爪,加上老人苍白的脸,让人不免怀疑此人还能活多久。
老人是隋杨王朝七王爷,最有钱也是最不得志的王爷。
从小就因为长相阴狠不得先王喜爱,又是宫女所生,地位也不高。
成年以后杨怀被分了个关外野城给打发走了,排行老七,就封了个七王爷,正经封号都没个。
七年后,太子杨广登基上位,一纸诏书唤来杨怀一家进了京城。
杨怀开始还挺高兴,关外那鬼地方,虽然自己全力打理,现在是蒸蒸日上,但也不过是生意上的,他也就自己管辖的野城有几百私兵,根本没有兵权。
身为王爷,还得看别人脸色,这次回京,杨怀还幻想着能讨点兵,毕竟以前自己就是太子的跟屁虫,关系还是不错的。
但很快杨怀就发现,皇帝没把他当回事,甚至没把他当人,就当着一钱袋子使。
他经商的脑子确实很灵,关外生活虽然不行,可异宝不少,搞到最后,还真让杨怀弄出一商路,大赚特赚。
两年以后,商路扩大,一生二,二生三,生意蔓延关外不算,还搭上半个隋杨。
这可叫人眼红了,回京之后,不仅兵权没捞着,自己商路利润,四成上税国库,三成归皇帝。
累死累活,自己只有三成利润,甚至还更少,因为自己还要分一部分钱给朝里几个有权有势的打通关系,不然他混的,还要再惨不可。
那段时间给杨怀愁的,气的,整天整天都掉头发,但也没办法。
他就一闲散王爷,有钱但没地位,又没权又没势的。
当初先皇在的时候,他就受欺负,现在杨广上位了,他还受欺负,这哪说理去。
毕竟当初先皇还在着,大家看皇帝面上,加上那会杨怀也没这么富,大伙儿都只是纯欺负,,好点的,那就是直接无视。
因为那会杨怀不像其他几个皇子人模狗样,长相一般不说,还颇显阴毒,不像好人。
欺负他,总有一种惩恶扬善,欺负坏人的错觉。
据宫内人小道消息所传,杨怀之母,相貌平平,只是身姿甚是夺目。
当夜,先皇醉酒,瞧着那背影,浴火焚身的就上了。
醒来之后,犹豫片刻,遮了那宫女的脸又来了一发。
如此,那宫女才得幸降下龙种。
不过自那之后,好像先皇,就再也没喝醉过。
所以,杨怀生下来就是个意外。
父皇不疼,兄弟不爱。
你还富的流油,好一个大肥羊。
也是在那一年的秋猎,杨怀身染风寒,卧病在床,无奈之下,只能让自己独子,杨苍去参加。
临走前,杨怀万分叮嘱,不能顶撞皇上,一定要低调做人。
他知道自己的孩子什么样,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刚来京城第一天就去有名的怡红楼厮混了好几天。
回来还倍儿精神,典型的有身板没脑子。
孩子满口答应,却还是人算不如天算。